第 23 章 白灵的最后挣扎
清晨六点的医院门口,卖豆浆的摊贩刚支起摊子,蒸腾的热气裹着黄豆香飘了半条街。白灵缩在公交站的广告牌后面,风灌进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冻得她牙齿打颤,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包带断了一截,用透明胶带缠了又缠,里面只装着半盒过期的饼干和一张皱巴巴的身份证。
她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房东昨天把她的东西扔到了楼道里,指着鼻子骂 “欠了两个月房租还想赖着?”,她抱着那床薄被子,在 24 小时便利店的长椅上蜷了两晚,便利店的暖气坏了,她冻得一夜没合眼,早上起来连鼻涕都冻成了冰碴。
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唯一的充电宝也在逃跑时落在了出租屋。她想找工作,可面试时人家一看到她蓬头垢面的样子,连简历都没接就说 “我们这不招临时工”;她想找以前认识的 “朋友” 借钱,结果微信发出去全是红色的感叹号 —— 那些以前围着她转、喊她 “灵姐” 的人,早就把她拉黑了。
“顾言肯定会帮我的。” 白灵咬着牙,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镜子,对着镜子捋了捋油腻的头发。镜子是以前顾言送她的,圆形的镜框上镶着水钻,现在掉了大半,只剩下两颗孤零零地粘在边缘。她对着镜子挤出个 “楚楚可怜” 的表情,心里反复演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顾医生,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她记得顾言以前有多 “心软”—— 她故意把猫弄丢,哭着说 “我不是故意的”,顾言就买了新的猫罐头哄她;她拿着顾言给的 “生活费” 买了个名牌包,说 “是朋友送的”,顾言也没多问。在她眼里,顾言就是个没脾气的 “冤大头”,只要她装装可怜,他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心软。
医院门口的人越来越多,穿着病号服的老人慢慢走着,抱着孩子的妈妈急急忙忙地往儿科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步履匆匆。白灵盯着医院大门,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顾言的身影。终于,在七点半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 顾言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跟旁边的护士说着什么,阳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干净。
白灵的心脏 “砰砰” 地跳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外套的衣领,快步冲了过去。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顾不上,一把抓住顾言的白大褂袖子,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顾医生!你终于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顾言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低头看清是白灵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层冰。他想甩开她的手,可白灵抓得太紧,他只能皱着眉说:“你想干什么?”
“顾医生,我知道错了!” 白灵 “扑通” 一声就想往下跪,被顾言伸手拦住了。她抬起头,眼泪 “唰” 地就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灰,留下两道黑印,“我不该把橘猫扔掉,不该拿你的钱买包,不该骗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刚才跟顾言说话的护士站在旁边,小声跟同事嘀咕:“这不是上次把猫扔进垃圾桶的那个女的吗?怎么又来缠顾医生了?”
“是啊,上次顾医生还帮她付了猫的治疗费,结果她转头就把猫扔了,现在还有脸来求原谅?”
“顾医生以前真是眼瞎,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这些话像针似的扎进白灵的耳朵里,她却装作没听见,只是死死抓着顾言的袖子,哭得更凶了:“顾医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没地方去,房租也欠了,工作也找不到,你就可怜可怜我,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顾言看着她这副 “卖惨” 的样子,心里只有厌恶。他想起上次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 —— 白灵把橘猫塞进黑色的垃圾袋,嘴角还带着冷笑;他想起奶奶住院时,他给白灵转了五千块让她帮忙买些营养品,结果她转头就买了个名牌包,还在朋友圈炫耀 “新包真好看”;他想起自己当初居然会相信她的 “清纯”,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可笑。
“你可怜?” 顾言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用力甩开白灵的手,白灵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你虐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可怜’?你拿着我给奶奶买营养品的钱买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可怜’?我奶奶住院,我忙着照顾她,你却拿着我的钱挥霍,怎么没想过‘错’?”
白灵被他问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又从红变白,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我…… 我那时候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顾言冷笑一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存着橘猫现在的照片 —— 橘猫在沈惊鸿的别墅里胖了一圈,正趴在沙发上晒太阳,旁边还放着个装满猫罐头的盘子,“你看,橘猫现在过得很好,比跟着你强多了。你所谓的‘一时糊涂’,差点害死一条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灵手里的帆布包上,眼神里满是嘲讽:“你现在来找我,不是因为知道错了,是因为你走投无路了,没人帮你了,才想起我这个‘冤大头’。白灵,我告诉你,我以前眼瞎,被你骗了一次,不会再被骗第二次。”
白灵的眼泪还在掉,却没了刚才的 “楚楚可怜”,只剩下慌乱和不甘。她还想再说什么,顾言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喂,保安室吗?门诊楼门口有个人骚扰医生,麻烦过来处理一下,把她带离医院,以后别让她进来了。”
挂了电话,顾言看着白灵,语气坚定:“你以后别再来骚扰我,否则我就报警,告你寻衅滋事。”
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说得好!这种人就该报警!”
“以前骗人家钱,现在还想来缠人,脸皮也太厚了!”
“顾医生终于清醒了,以前真是委屈他了。”
白灵站在原地,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听着那些议论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跑,可脚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开。很快,两个保安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架住她的胳膊:“这位女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别在这里影响医院秩序。”
“我不走!我要找顾言!顾言你不能这么对我!” 白灵挣扎着,手脚乱踢,牛仔外套的扣子都崩掉了一颗,露出里面那件起球的秋衣。可保安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硬生生地拖走。
“顾医生!你会后悔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灵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哭喊,淹没在医院门口的嘈杂声里。
顾言看着她被拖走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一阵轻松 —— 像甩掉了个粘在身上的烂泥塘。刚才跟他说话的护士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顾医生,别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
“我没置气。” 顾言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和了点,“只是觉得,以前太傻了,居然会相信这种人的话。”
“现在清醒也不晚啊!” 护士笑着说,“你看,橘猫现在过得好,你奶奶的身体也在好转,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对了,刚才沈总还打电话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说有要事跟你商量。”
顾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我正好也有事想跟沈总说。”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惊鸿发来的消息:【晚上七点,‘悦轩’餐厅,不见不散。】 他回复了个 “好”,然后收起手机,转身往门诊楼走。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脚步比刚才更坚定了 —— 以前的他,总被 “表面的善良” 迷惑,现在的他,终于擦亮了眼睛,再也不会轻易相信那些虚伪的谎言。
而被保安扔在医院门口马路边的白灵,瘫坐在地上,帆布包掉在旁边,里面的半盒过期饼干撒了一地。风刮得更冷了,路上的行人匆匆走过,没人看她一眼,偶尔有人路过,也只是皱着眉绕开。她看着医院的大门,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绝望 —— 她知道,她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以前那种 “光鲜亮丽” 的日子了。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 是她昨天借路人的充电宝充了点电,刚才被保安拉扯时不小心开机了。她赶紧掏出来,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标题是:【柳氏集团高管秦峰涉嫌挪用资金,警方已介入调查】,下面还配了张秦峰被警察带走的照片。
白灵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颤抖着点开新闻。里面说秦峰不仅挪用了柳氏集团近 2000 万资金炒股,还涉嫌重婚,妻子在老家带孩子,却对外装 “单身暖男”。她看着照片里秦峰戴着手铐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 她想起以前秦峰还跟她说 “以后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来往的车辆,心里一片空白。她知道,她的 “最后挣扎” 彻底失败了,她的人生,就像这撒在地上的过期饼干,再也捡不起来了。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 她虐猫、骗钱、耍心机,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最后才发现,最傻的人是她自己。
远处的天空慢慢亮了起来,太阳升得越来越高,可白灵却觉得,她的世界,再也不会亮起来了。她蜷缩在马路边,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得意,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而这,不过是她应得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