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沈惊鸿的 “偶遇”
柳曼琪攥着那张写满秦峰银行账号的便签纸,指尖都快把纸戳破了。她从公司出来时,助理小陈刚发消息说 “秦峰上个月 15 号根本没见张总,监控显示他去了证券交易所”,这句话像块石头压在她心里,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沉。路过街角那家常去的 “暖光咖啡店” 时,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 想借杯热拿铁压一压心里的慌,却没料到,这一进,就撞进了一场 “早有预谋” 的偶遇。
咖啡店的玻璃门 “叮铃” 响了一声,暖烘烘的咖啡香混着烤面包的焦香扑面而来,跟柳曼琪此刻冰凉的手心形成鲜明对比。她走到吧台前,目光还在恍惚,连点单都忘了自己常喝的是拿铁还是卡布奇诺:“麻烦给我一杯…… 一杯热的,随便什么都行。”
吧台小哥笑着点头:“今天新出的榛果拿铁,要不要试试?加了点焦糖,不甜不腻。”
柳曼琪含糊应着,手伸进包里摸手机,指尖却碰到了昨天那个匿名文件袋里的转账记录复印件 —— 她早上鬼使神差地塞了几张在包里,现在这纸像块烙铁,烫得她手一缩。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靠窗的位置,一道熟悉的深灰色身影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
是沈惊鸿!
柳曼琪的心脏 “咯噔” 一下,下意识就想转身躲进旁边的柱子后面。她现在最怕见的人就是沈惊鸿 —— 怕他提林砚,怕他问起柳家扔人的事,更怕他看穿自己心里的慌,知道秦峰可能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她的脚刚往后退了半步,吧台小哥的声音就响了:“柳小姐,您的榛果拿铁好了!”
这一声 “柳小姐” 不大,却像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里,瞬间吸引了窗边那人的注意力。沈惊鸿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柳曼琪身上,嘴角还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对着她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像是在打招呼。
躲不掉了。
柳曼琪硬着头皮,攥紧包带,一步步挪到吧台前拿咖啡。热拿铁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手心,却没暖到心里。她能感觉到沈惊鸿的目光还在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像带着穿透力,能看穿她包里的转账记录,看穿她心里的所有怀疑和慌乱。
“柳小姐这是刚从公司出来?”
沈惊鸿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忽略的气场。柳曼琪的手一抖,拿铁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褐色的咖啡溅在杯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努力挤出个还算自然的笑:“沈总?您怎么在这儿?”
“跟凌战过来谈点事,正好路过,进来喝杯咖啡。” 沈惊鸿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不介意坐一会儿吧?”
柳曼琪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不介意”—— 她不敢拒绝沈惊鸿,更怕自己的慌乱被他看出破绽。她拉开椅子坐下,把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是里面藏了什么秘密,目光落在桌上的拿铁杯上,不敢跟沈惊鸿对视。
凌战坐在沈惊鸿旁边,假装低头刷手机,实则用余光偷瞄柳曼琪的反应,心里忍不住吐槽:“沈总这‘偶遇’演得也太像了,昨天还特意让我查柳曼琪每天上午必来这家咖啡店买咖啡,今天又故意选靠窗的位置,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沈惊鸿没在意凌战的小动作,目光落在柳曼琪攥着杯套的手上 —— 她的指甲涂着最新款的豆沙色指甲油,却有好几处都缺了角,显然是最近没心思打理,跟以前那个精致讲究的柳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柳小姐最近好像很忙?” 沈惊鸿慢悠悠地开口,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着,“上次听人说,你在跟秦峰谈股份的事?30% 的股份,可不是小数目。”
“股份” 两个字像针似的扎进柳曼琪耳朵里,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沈总…… 您怎么知道?”
“京都的圈子就这么大,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传开了。” 沈惊鸿笑了笑,目光落在文件夹上,故意把封面掀开一角 —— 里面露出张打印纸,上面隐约能看到 “秦峰”“炒股亏损”“2000 万” 的字样,虽然只露了一瞬,却足够让柳曼琪看清。
柳曼琪的呼吸瞬间停了半秒,手指死死攥着包带,连指节都泛了白。她想起助理说的 “秦峰去证券交易所”,想起匿名文件里的转账记录,再看到沈惊鸿文件夹里的字,心里的怀疑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沈总,您……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柳曼琪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她再也装不下去了,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求证,“关于秦峰,关于…… 公司的资金,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惊鸿没直接回答,反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从容得像在聊天气:“柳小姐,我听说你最近在查秦峰的行踪?还查了他的银行流水?”
柳曼琪的脸 “唰” 地一下白了 —— 她以为自己查得很秘密,没想到沈惊鸿居然知道!她张了张嘴,想说 “没有”,可看着沈惊鸿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谎言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沈惊鸿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有些‘朋友’,嘴上说着帮你管公司、帮你理财,背地里却把你公司的钱投进股市,亏了近 2000 万还瞒着你;嘴上说着‘保护你’,却趁着你不注意,模仿别人的笔迹签转账单,把责任推给别人 —— 这种‘朋友’,你还敢把 30% 的股份给他?”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似的砸在柳曼琪心上,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愤怒和后怕。她想起秦峰哭穷要股份的样子,想起他说 “帮你盯着资金” 的谎言,想起自己差点就签了股份转让协议,心里就像被刀割似的疼。
“我…… 我真傻。” 柳曼琪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我居然信了他的话,还把林砚当成坏人…… 沈总,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公司的资金被他挪用了这么多,要是被我爸知道,他肯定会气病的。”
“现在知道还不晚。” 沈惊鸿递过一张纸巾,语气比刚才柔和了点,“股份的事先别答应他,资金的话,让财务把所有的流水都整理出来,找出秦峰挪用的证据 —— 只有掌握了证据,才能让他无话可说,也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林砚,你欠他一个道歉。他救了你,却被你和秦峰扔去深山,还断了他奶奶的住院费 ——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件事你都做得不对。”
柳曼琪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我知道…… 等我处理完秦峰的事,我会去找林砚道歉的,我会补偿他的,不管是医药费还是其他的,我都会补偿。”
“补偿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错。” 沈惊鸿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我还有事,就不陪柳小姐了。记住,股份这种东西,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别轻易交给别人 ——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那么‘善良’,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信任。”
凌战也跟着站起来,对着柳曼琪点了点头,然后跟在沈惊鸿身后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沈惊鸿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柳曼琪说:“对了,提醒你一句,秦峰不止挪用资金这一件事,你最好再查查他的私人生活 —— 有些秘密,比挪用资金更让人心寒。”
说完,沈惊鸿就转身走出了咖啡店,玻璃门 “叮铃” 响了一声,把柳曼琪的目光挡在了里面。她坐在座位上,手里攥着沈惊鸿递的纸巾,心里五味杂陈 —— 有愤怒,有后怕,有愧疚,还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签股份转让协议,庆幸沈惊鸿提醒了她,更庆幸自己终于看清了秦峰的真面目。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小陈的电话,声音比刚才坚定了很多:“小陈,你再帮我查一件事,查秦峰的私人生活,看看他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还有他老家的情况 —— 越详细越好,尽快给我答复。”
“好的曼琪姐,我马上就去查!” 小陈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显然也觉得秦峰有问题。
挂了电话,柳曼琪端起桌上的拿铁,喝了一口,虽然已经凉了,却让她清醒了不少。她看着窗外沈惊鸿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很感激 —— 如果不是沈惊鸿的 “偶遇” 和提醒,她可能还在被秦峰蒙在鼓里,最后不仅会失去股份,还会让柳氏集团陷入更大的危机。
她站起身,拿起包,快步走出咖啡店,往柳氏集团的方向走去。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的脚步比来时坚定了很多 ——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好走,要跟秦峰对峙,要弥补对林砚的亏欠,还要挽回公司的损失,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做个被人蒙在鼓里的傻子了。
而此刻的沈氏总部,沈惊鸿刚回到办公室,凌战就忍不住笑了:“沈总,您刚才在咖啡店那番话,简直把柳曼琪说得心服口服,我看她现在肯定恨不得立刻去查秦峰的私人生活。”
沈惊鸿靠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喝了一口:“她早就开始怀疑了,我只是推她一把而已。秦峰的私人生活 —— 结婚生子那事,才是压垮柳曼琪的最后一根稻草,等她查到了,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背叛。”
凌战点头:“我已经让技术部的人把秦峰老家的地址和他妻子的信息整理好了,等柳曼琪查的时候,稍微‘泄露’一点线索,让她自己发现,这样更有冲击力。”
“嗯,做得好。” 沈惊鸿满意地点头,“另外,白灵那边怎么样了?顾言有没有说什么?”
提到白灵,凌战的表情变得有点不屑:“还能怎么样?找不到工作,欠了房租,听说最近在医院堵顾言,想求顾言原谅她,结果被顾言叫保安拖出去了,现在估计在医院门口哭呢。”
沈惊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作自受。她当初虐猫、骗顾言的钱买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顾言没报警抓她,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秦峰结婚生子的那一页:“柳曼琪这边很快就会查到秦峰的秘密,到时候柳氏集团肯定会乱成一锅粥,我们正好趁机把柳家劣质建材的证据抛出来,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凌战应了声 “明白”,心里对沈惊鸿更佩服了 —— 从救林砚开始,到查秦峰的黑料,再到 “偶遇” 柳曼琪推她一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环环相扣,让反派一个个落入陷阱,这才是反虐文天花板该有的样子!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冷风 “呼呼” 地吹着。沈惊鸿看着窗外的景色,手里把玩着冰可乐的杯子,眼神里满是坚定 —— 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 “讨回公道”,而是要让这个扭曲的虐文世界里,所有作恶的人都付出代价,让所有受冤的人都能重获新生。
而此刻的柳氏集团,秦峰正坐在柳曼琪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股份转让协议,等着柳曼琪签字。他不知道,柳曼琪已经知道了他挪用资金的事,更不知道,柳曼琪正在查他的私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