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系统的摆烂初显
黑色宾利刚停在别墅门口，沈惊鸿就解开了领带 —— 领口还沾着点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郊区的泥土气息，让他皱了皱眉。管家早已候在门口，伸手想接过他的西装外套，却被他抬手制止：“不用，我自己来。”
别墅客厅的智能家居早已自动调亮灯光，暖黄色的光漫过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映得墙上挂着的抽象画都柔和了几分。云玥端着杯冰可乐从厨房走出来，杯壁凝着的水珠滴在银色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响：“沈总，刚从冰箱拿的，加了两片柠檬，您解解暑。”
沈惊鸿接过可乐，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白天处理事情的疲惫才算散了点。他靠在沙发上，刚要拧开瓶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 “嗡” 地震动了一下 —— 不是正常的消息提示音，而是种带着电流杂音的震动，像老旧电视没信号时的嗡鸣。
他掏出手，屏幕亮着的瞬间，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弹窗突然跳了出来，边缘还带着点闪烁的雪花纹，像被什么东西干扰着：
【紧急警告！宿主沈惊鸿！你严重破坏虐文核心剧情！】
【按原设定，林砚应在深山待满一个月，经历‘饥饿 + 野兽威胁’双重剧情杀后，才会被路过的猎户发现！你提前将他救回，还安排顶级医疗团队，直接跳过关键虐点！】
沈惊鸿的指尖顿在瓶盖处，扫了眼弹窗，眼神里没半点波澜，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弹窗 “唰” 地消失了。他拧开可乐，喝了一口，柠檬的酸混着气泡的甜在嘴里散开，刚要开口问凌战柳家的最新情况，手机又 “嗡” 地响了。
这次的弹窗颜色深了点，变成了浅蓝色，字体都加粗了，还带着点晃动的特效，像系统在抓狂：
【宿主！你怎么还关弹窗！我跟你说正事呢！】
【百万剧情奖励资金你不要就算了，现在连基础剧情线都给你薅秃了！林砚的‘冤屈值’还没刷满，你就帮他讨公道，后续‘柳曼琪悔悟’‘秦峰反杀’的剧情怎么走？】
【你是不是油盐不进啊？虐文世界的规则你听不懂吗？】
沈惊鸿靠在沙发上，指尖在可乐杯壁上轻轻划着圈，看着弹窗里 “油盐不进” 四个字，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没关弹窗，反而慢悠悠地回了句，不是打字，是直接对着手机说 —— 他记得这系统能识别语音：“规则？我进这个世界的时候，没人跟我说要按规则走。”
弹窗顿了两秒，突然弹出一行新的字，字体都歪了，像系统在原地转圈：
【宿主你是不是 bug 啊！别的宿主进来都乖乖刷剧情拿奖励，就你！又是救林砚又是查柳家，你到底想干嘛？】
【我跟你说，再这么搞，剧情线就要崩了！到时候不仅没奖励，你还可能被世界排斥！】
“被世界排斥？” 沈惊鸿挑了挑眉，放下可乐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柳家资料上 —— 凌战刚发过来的，上面标着秦峰昨天删除了三个 G 的项目邮件，“那你不如去劝劝秦峰，让他别删邮件；或者劝劝柳曼琪，别把救命恩人当仇人。他们不搞事，剧情线怎么会崩？”
弹窗又顿了几秒，这次弹出的字颜色浅了点，连特效都没了，透着点摆烂的意味：
【我劝不动啊！柳曼琪满脑子都是秦峰，秦峰满脑子都是抢股份，林砚的奶奶还在医院等着停药 —— 这剧情本来就歪得没边了，你再插一脚，我都快不知道怎么圆了！】
【以前的宿主顶多是偷偷改点小剧情，你倒好，直接把剧情线当跳绳甩，我这系统都快被你整抑郁了！】
云玥正好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林砚的复查安排表，听见沈惊鸿对着手机说话，凑过来好奇地问：“沈总，您跟谁聊天呢？”
沈惊鸿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弹窗，云玥凑过去看了眼，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系统还挺有意思，跟个催更的读者似的，还说自己快抑郁了。”
弹窗似乎听见了云玥的话，突然弹出一行字，字体小了点，像在抱怨：
【谁是催更的！我是正经系统！就是遇到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太难了！】
【这位小姐姐，你劝劝你家宿主呗，别再折腾了，按剧情走多好，拿了奖励大家都开心。】
云玥笑着摇了摇头，把复查表放在沈惊鸿面前：“沈总，林砚明天的复查安排好了，张教授早上九点到，还带了两个助手。另外，张婶说老太太今天精神特别好，跟林砚视频的时候，还说要给您寄柿子饼，感谢您帮忙。”
沈惊鸿拿起复查表，扫了一眼，没说话，手机屏幕上的弹窗还在跳：
【宿主你看！老太太都要给你寄柿子饼了，说明剧情已经偏到姥姥家了！正常剧情里，老太太这时候应该已经停药了，林砚还在深山里找野果呢！】
【我跟你妥协行不行？你别再查柳家了，把林砚的‘冤屈值’刷满，我给你多申请点奖励，行不行？】
沈惊鸿终于抬眼，对着手机屏幕，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目的不是拿奖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 别墅外的路灯亮着，照得草坪上的露珠像碎钻，“我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按别人写好的剧情走，更不是为了看好人受冤、坏人逍遥。”
“林砚救了人，不该被扔去深山；他奶奶生病，不该被停药；柳曼琪糊涂，秦峰阴险，柳家嚣张，这些人做了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他说着，抬手关掉了弹窗，“至于你说的剧情线，崩了就崩了 —— 我来就是为了把这扭曲的剧情，掰回该有的样子。”
手机终于安静了，没再弹出新的窗口。沈惊鸿拿起可乐，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更清醒了。云玥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家老板好像真的跟别的 “男主” 不一样 —— 别人是来 “体验剧情” 的，他是来 “修正世界” 的。
“凌战呢？” 沈惊鸿突然开口，看向门口的方向。
“凌总在书房，正在整理秦峰删除的邮件备份 —— 技术部的人刚恢复了一部分，发现里面有秦峰冒领林砚项目奖金的转账记录，还有他跟柳家建材供应商的聊天记录，好像涉及劣质水泥的事。” 云玥回答道，又补充了一句，“凌总说，秦峰今天下午还去了柳氏集团的财务部，想提前支取今年的分红，被财务总监拦下来了，两人还吵了一架。”
沈惊鸿点了点头，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柳家资料：“走，去书房看看。” 他刚走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又 “嗡” 地动了一下，这次没弹出弹窗，只在通知栏里出现一行小字，颜色浅得像快消失：
【宿主你赢了，我摆烂了…… 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别把世界搞炸就行……】
沈惊鸿瞥见那行字，嘴角勾了勾，没回头，径直往书房走。云玥跟在后面，忍不住问：“沈总，那系统…… 不管了？”
“管它干嘛。” 沈惊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笑意，“它自己都摆烂了，我总不能逼着它干活。”
书房里，凌战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显示着秦峰的邮件内容，其中一封是去年发给柳曼琪的，里面写着 “林砚的项目方案有漏洞，我帮他改了，客户才签的合同”，附件里的方案其实跟林砚最初提交的一模一样，只是改了署名。
“沈总，您来了。” 凌战抬头，指了指屏幕，“刚恢复的邮件里，有秦峰跟柳家建材供应商的聊天记录，供应商说‘这批水泥的强度不够，只能用在低层建筑’，秦峰却回复‘没事，城西楼盘的高层也用，出了事我担着’—— 这就是上次楼盘裂缝的原因。”
沈惊鸿凑过去看了眼聊天记录，时间是去年十月份，正好是林砚离开柳氏之后。他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把这些记录整理好，发给法务部，另外，让技术部继续恢复剩下的邮件，特别是秦峰跟柳曼琪父亲的聊天记录 —— 我怀疑柳家高层也知道劣质建材的事。”
“明白！” 凌战点头，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林砚奶奶的最新检查报告，医生说老太太的病情稳定了，再住半个月就能转到普通病房。张婶说，老太太今天跟林砚视频的时候，还问‘沈总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柿子饼’，想给您寄两箱。”
沈惊鸿接过报告，翻了两页，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告诉张婶，不用寄了，等老太太出院，我让司机去接她来京都，想吃多少柿子饼都能做。”
凌战应了声 “好”，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刚才外围安保发来消息，秦峰今天下午去了柳曼琪家，手里还拿着份文件，好像是关于股份转让的，具体内容没看清，但柳曼琪好像有点犹豫。”
沈惊鸿的目光顿了顿，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股份转让？秦峰倒是挺会趁火打劫。”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更浓了，远处的高楼亮着点点灯光，“看来柳曼琪也开始慌了，知道林砚被救，怕事情败露，秦峰就想趁机抢股份。”
凌战点头：“我看秦峰就是怕林砚出来指证他，想先把柳家的股份拿到手，就算出事也有退路。”
沈惊鸿没说话，拿起手机，屏幕上的系统弹窗没再出现，只有通知栏里那行 “别把世界搞炸就行” 的小字还在。他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兜里，对凌战和云玥说：“今晚辛苦点，把柳家的资料整理好，明天上午十点开会，法务部、技术部都要参加 —— 我们该跟柳家、秦峰，算总账了。”
“好！” 凌战和云玥异口同声地回答。
沈惊鸿又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让他更清醒了。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会很忙，柳家不会轻易认输，秦峰也会耍各种手段，但他不怕。从穿进这个虐文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打算按别人的规则走 —— 他要做的，是让所有搞事的人，都付出该有的代价；让所有受冤的人，都能讨回公道。
而此刻的柳家别墅里，柳曼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秦峰送来的股份转让协议，眉头皱得紧紧的。秦峰坐在她旁边，还在劝：“曼琪，你就信我一次，把 30% 的股份转给我，我帮你盯着林砚，免得他出来后纠缠你。”
柳曼琪看着协议上 “股权转让” 四个字，心里有点慌 —— 她信任秦峰，可 30% 的股份是她手里最核心的资产，一旦转出去，就再也拿不回来了。她抬头看向窗外，夜色里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不知道，这只是不安的开始。明天，当沈惊鸿拿着秦峰冒领功劳、柳家使用劣质建材的证据出现在柳氏集团时，她和秦峰，都将无处可逃。
沈惊鸿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手里的可乐杯已经空了。他掏出手机，对着空气说了句：“系统，你要是没事干，不如去看看秦峰今晚会不会删股份转让协议 —— 比在这盯着我有用。”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小字，透着点无奈：
【知道了知道了，真服了你了……】
沈惊鸿笑了笑，关掉手机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