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柳辰的亲生妹妹
沈惊鸿和柳辰早走进顶楼的空中旋转餐厅。
落地窗外雨幕如帘，将京都的繁华晕成一片朦胧的光斑，而餐厅内暖黄的灯光、悠扬的小提琴曲，
柳辰刚叉起一块五分熟的菲力，手机就像装了雷达似的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的 “爸妈” 二字让他瞬间放下刀叉，接起电话时声音都带着笑意：“爸，妈，这么晚打电话，是炖了我爱吃的红烧肉想我了？”
“臭小子，就知道吃！” 电话那头柳父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爽朗，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跟你说个正经事，你跟惊鸿在一起呢吧？方便说话不？”
沈惊鸿闻言，抬手示意侍者暂停演奏，偌大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淅沥。他往柳辰的高脚杯里添了些红酒，眼神示意他别急，自己则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桌面，一派从容。
“方便，惊鸿在呢，您说。” 柳辰坐直身子，心里隐隐有种预感，父母这语气，不像单纯的家常。
“那我直说了啊。” 柳母的声音接过话头，带着点哽咽，“辰辰，你不是一直问，小时候跟你睡一个摇篮的小丫头去哪了吗？”
柳辰手里的刀叉 “当啷” 一声撞在盘子上，瞳孔骤然收缩。这个问题，他从记事起就问过无数次。小时候家里穷，他总记得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会抓着他的手指咿呀学语，可五岁那年，妹妹突然不见了，父母只说送亲戚照顾了，再问就红着眼眶不说话。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没想到……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辰的声音都在发颤，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是真的，辰辰，她是你亲妹妹。” 柳父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无尽的悔恨，“当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你奶奶又重病住院，没办法才把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丫头送给了京都的一户好人家收养，我们只知道那户人家姓柳，给孩子取名叫柳晓，其他的信息，当年怕人家为难，就没多问。”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可京都这么大，人海茫茫，直到前阵子，你姑姑去京都走亲戚，偶然听到老邻居提起，才顺着线索查到，你妹妹现在在京都师范大学读书！” 柳母的声音越说越激动，哭腔都藏不住了，“辰辰，你妹妹还活着，她好好的！”
柳辰僵在原地，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又像被温水漫过，酸涩和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想起小时候做梦，总梦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跟在他身后喊 “哥哥”，想起每次看到别人有妹妹时，心里那份隐隐的失落，原来那不是幻觉，是血脉相连的牵挂在作祟。
“血浓于水，亲情难断啊……” 柳辰喃喃自语，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惊鸿，眼神里满是无措和期待，像个找到主心骨的孩子。
沈惊鸿早已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安抚道：“别急，既然有了线索，就一定能找到。”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云玥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云玥，五分钟内，查京都师范大学所有叫柳晓的学生，大二，成绩优异，有勤工俭学经历，把她的详细资料、住址、课程表，还有近期活动轨迹都发给我。”
电话那头的云玥正抱着薯片追剧，闻言瞬间弹坐起来，薯片撒了一地都顾不上捡：“收到沈总！保证完成任务！您这效率，比刑侦队还快，不愧是‘京都活地图’+‘人形超级计算机’！”
“少贫嘴，赶紧查。” 沈惊鸿挂了电话，低头看向还在愣神的柳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怎么，傻了？一会儿就能见到妹妹了，不高兴？”
“高兴，太高兴了！” 柳辰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难过，是喜极而泣，“我就是不敢相信，这么多年了，我居然真的能找到她…… 惊鸿，你说她会不会不认我？毕竟当年是我们把她送出去的……”
“傻话。” 沈惊鸿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语气笃定，“亲情这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再说，当年的情况不是你们的错，柳晓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她会理解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玩笑话：“再说，有你这么帅的哥哥，还有我这个‘京都顶流总裁’当后盾，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认？”
柳辰被他逗笑，抹了把眼泪，心里的不安少了大半。他看着沈惊鸿，突然觉得无比踏实。从相遇至今，不管遇到什么事，沈惊鸿总能像定海神针一样，帮他摆平一切。孙明的下场是咎由自取，而他的人生，却因为身边这个人，一步步走向圆满。
“对了，” 沈惊鸿像是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我让助理订了京都师范大学附近的咖啡馆，环境不错，适合你们兄妹见面。再让造型师给你准备两套休闲装，别穿得太正式，显得有距离感。” 他一边说一边操作，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还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家里还有吗？找一张带过去，算是信物。”
“有！我手机里存着一张，是我五岁那年和妹妹的合影，她被我抱在怀里，还流着口水呢！” 柳辰赶紧掏出手机，翻出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一脸严肃地抱着怀里的小婴儿，小婴儿皱着眉头，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模样又萌又可爱。
沈惊鸿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这照片，简直是‘黑历史’合集啊，柳晓看到了，说不定会吐槽你小时候长得像‘小老头’。”
“哪有！我小时候明明是帅气逼人！” 柳辰不服气地反驳，却自己先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被这玩笑话冲淡，他心里的期待越来越强烈，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学校，见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
不到五分钟，云玥的消息就发了过来，附带一个详细的文档。沈惊鸿点开，快速浏览起来，柳辰也凑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柳晓，京都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大二学生，GPA 年级第一，连续两年拿国家奖学金，还得了全国大学生作文竞赛金奖，妥妥的学霸啊！” 沈惊鸿念着资料，语气里带着赞赏，“勤工俭学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时光角落’咖啡馆，做兼职服务生，每周二、四、六晚上六点到十点上班，今天正好是周四，她现在应该在咖啡馆。”
文档里还附了柳晓的照片，是证件照，姑娘梳着简单的马尾，眉眼清秀，眼神明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和柳辰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她，肯定是她！” 柳辰指着照片，声音都在发抖，“你看这眼睛，这笑容，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姑娘，心里五味杂陈，既心疼她这么多年独自一人打拼，又骄傲她这么优秀。
“她的住址是学校的女生宿舍 3 栋 502 室，室友评价她性格开朗，乐于助人，就是平时话不多，周末经常去图书馆或者做义工。” 沈惊鸿继续念着，眼神越来越柔和，“没有不良记录，人缘很好，还收养了学校里的三只流浪猫，给它们取名‘团团’‘圆圆’‘念念’，倒是个有爱心的姑娘。”
“念念……” 柳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眶又红了，“她是不是也在想念我们？”
“一定是。” 沈惊鸿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走，我们现在就去咖啡馆。不过，先别急着相认，先看看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两人起身离开餐厅，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一道彩虹挂在天边，像是为这场迟来的重逢送上祝福。沈惊鸿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车窗降下，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芬芳。
柳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他一会儿整理衣服，一会儿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一会儿又问沈惊鸿：“惊鸿，你说我见到她该说什么？直接说‘我是你哥哥’？会不会太突兀了？”
“放心，我已经让云玥提前跟咖啡馆老板打了招呼，说是朋友过来坐坐，不会打扰到她。” 沈惊鸿侧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你就正常点，先观察观察，等她下班了，我们再找个安静的地方跟她说明情况。”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记住，真诚最重要，不用刻意讨好，也不用过度愧疚，你们是亲人，自然会有默契。”
柳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想起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最好的相遇，是久别重逢。” 他和柳晓，错过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往后的日子，他一定要加倍补偿，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妹妹。
车子很快驶到京都师范大学附近，“时光角落” 咖啡馆就在街角，装修得温馨又文艺。木质的门窗，落地窗前摆满了绿植，里面飘出淡淡的咖啡香和蛋糕的甜香。沈惊鸿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和柳辰并肩走了过去。
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人不多，大多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小声聊天。柳辰的目光瞬间被吧台后忙碌的身影吸引住了 ——
那是个穿着白色衬衫、系着浅棕色围裙的姑娘，正是照片上的柳晓。她正低着头，认真地磨着咖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动作熟练而优雅，磨好咖啡后，又拿起奶泡机，小心翼翼地制作着拉花，嘴角带着专注的笑意。
柳辰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看着柳晓的侧脸，看着她和自己相似的眉眼，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心里的酸涩和狂喜再次翻涌。这就是他的妹妹，他找了二十多年的妹妹，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
沈惊鸿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别激动，我们找个位置坐下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