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孙明的悔悟与女儿离世
急诊楼的走廊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抢救室门口的红灯还在固执地亮着，红得刺眼，红得像凝固的血。孙明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眼泪和额头的血渍，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医生…… 您再救救她……” 孙明手脚并用地爬向主治医生，手指抠进医院光滑的地砖缝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我有钱了！我把房子卖了都给您！求求您，再试试！”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的惋惜：“孙先生，我们真的尽力了。乐乐的心脏功能已经完全衰竭，之前因为拖欠医药费，错过了最佳的药物干预时机，刚才抢救了四十分钟，还是没能拉回来。”
“不可能……” 孙明的声音像被砂纸磨碎，不成调门，“她早上还跟我说想喝草莓奶昔…… 她还拉着我的手说等病好了要去游乐园…… 怎么会…… 怎么会就没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抢救室紧闭的门，像一头濒死的野兽般嘶吼：“乐乐！爸爸在这儿！你出来看看爸爸！爸爸知道错了！爸爸给你买草莓奶昔，给你买最大的！你出来啊！”
他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变成细碎的呜咽，听得人心头发紧。有护士路过，不忍地别过脸，眼圈红红的 —— 这几天，她们看着张悦一个人守着孩子，看着乐乐一次次咳得喘不过气，也看着这个男人，直到孩子走了，才姗姗来迟地忏悔。
【哀莫大于心死，悔莫大于无知！(╥﹏╥) 孙明现在哭破喉咙又有什么用？乐乐想要的从来不是草莓奶昔和，是他作为爸爸的陪伴和责任啊！】系统的弹窗带着哭腔，淡蓝色的边框都在微微颤抖，【之前有多恋爱脑，现在就有多绝望，这就是天道好轮回！】
张悦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没有看跪在地上崩溃大哭的孙明，只是一步步走向抢救室的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门板，仿佛在抚摸女儿温热的小脸。
“乐乐，妈妈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没有哭腔，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揪心，“妈妈带你回家，咱们不待在这儿了，这儿太冷了。”
护士推开抢救室的门，里面的仪器已经停止了滴答声，白色的床单盖在乐乐瘦小的身体上，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手腕。张悦走进去，慢慢掀开床单，看着女儿紧闭的眼睛，小小的嘴巴还微微张着，像是还在喊 “爸爸”。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女儿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乐乐乖，妈妈知道你等爸爸等得很辛苦，可是爸爸太傻了，被坏人骗了，让你受委屈了。”
孙明也跟着爬进抢救室，跪在病床边，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小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他想抱抱女儿，可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颤抖着不敢落下，生怕一碰，女儿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乐乐…… 爸爸对不起你……” 孙明趴在床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爸爸不该相信李娜那个骗子，不该把你的救命钱给她买包，不该对你那么凶，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医院害怕……”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脸颊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丝。“我是个畜生！我不是人！我不配当你的爸爸！” 他一边扇自己，一边哭，“你醒醒好不好？爸爸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爸爸往东，爸爸绝不往西；你让爸爸戒烟，爸爸立马就戒；你让爸爸多陪你，爸爸以后天天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可无论他怎么忏悔，怎么哀求，乐乐都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喊他一声 “爸爸” 了。
张悦看着他自残般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她见过他维护李娜时的坚定，见过他挪用女儿救命钱时的毫不犹豫，见过他对这个家的冷漠和自私。现在，他终于知道错了，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孙明，” 张悦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你不用再这样了，乐乐听不到了。”
孙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老婆，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弥补你，弥补乐乐！我会去告李娜，把她骗我们的钱都追回来，我会努力工作，给你一个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 张悦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却满是悲凉，“孙明，你觉得乐乐还能回来吗？你觉得那些被你浪费的时间，被你伤害的感情，还能弥补吗？”
她转头，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乐乐住院的这半个月，每天都在问我‘爸爸什么时候来’。她咳得睡不着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我想爸爸了’；她疼得哭的时候，还在说‘爸爸一定会来救我的’。”
“直到昨天晚上，她的病情开始恶化，医生下了病危通知，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后来我才知道，你那时候正在陪李娜逛街，给她买那个三万八的包。”
“孙明，你知道乐乐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张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乐乐的手背上，“她拉着我的手，声音细若蚊蚋地说‘妈妈，爸爸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说完这句话，她就昏迷了，再也没醒过来。”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孙明的心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疯狂地流淌，喉咙里发出像野兽呜咽般的声音。
【呜呜呜！乐乐太可怜了！(╯﹏╰) 张悦小姐姐也太让人心疼了！孙明这个混蛋，他这辈子都欠乐乐的！】系统的弹窗哭得稀里哗啦，【“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放在孙明身上，简直是血淋淋的教训！】
张悦擦干眼泪，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孙明，我们离婚吧。”
“离婚？” 孙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婆，你不能跟我离婚！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会改的！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这个家！”
“家？” 张悦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孙明，这个家早就被你毁了。从你一次次挪用家里的钱给李娜，从你一次次为了她忽略我和乐乐，从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开始，这个家就已经散了。”
“乐乐走了，我对这个家，也没有任何留恋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会带着乐乐的骨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至于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张悦转身，慢慢走出抢救室，没有再看孙明一眼。她的背影单薄而决绝，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再也不会回头。
孙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张悦这次是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了。他想追上去，想拉住她，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趴在乐乐的病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想起乐乐第一次喊他 “爸爸” 时的样子，想起乐乐第一次学会走路时的蹒跚，想起乐乐画的全家福，上面的他笑得那么开心……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女儿没了，老婆要走了，家没了。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真是大快人心又让人唏嘘！(???ω???) 张悦小姐姐终于解脱了，孙明这个渣男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过李娜那个贱人还没被收拾，等下一章凌战把她抓起来，那才叫真正的爽！】系统的弹窗一边哭一边吐槽，情绪复杂得像个过山车。
就在这时，孙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凌战打来的。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耳边传来凌战冰冷的声音：“孙明，李娜和张强已经被我们拦住了，现在正在送往警局的路上。他们骗你的钱，我们已经全部冻结，会尽快还给你。”
孙明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丝毫开心，只有无尽的悔恨和悲凉。钱回来了又怎么样？女儿没了，老婆走了，他就算得到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曾经的幸福了。
“谢谢……”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说完这两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病床上女儿苍白的小脸，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如果当初他没有相信李娜，如果当初他把钱给乐乐交了住院费，如果当初他能多陪陪女儿……
可没有如果。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 “后悔莫及”。
抢救室的灯光依旧冰冷，孙明跪在病床边，像一尊绝望的雕塑。他知道，他的人生，从乐乐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崩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