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沈惊鸿的介入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黑檀木办公桌后，沈惊鸿指尖夹着一支银灰色钢笔，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 “笃、笃、笃” 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他面前的电子屏正循环播放着张悦的投诉录音，女人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透过音响扩散开来，字字泣血：“…… 他拿着女儿的救命钱给别的女人买奢侈品，这样的人配做父亲吗？配待在沈氏吗？”
【宿主宿主！这录音听得我拳头硬了！孙明那家伙简直是刷新人类下限啊！】系统的弹窗带着红色愤怒气泡，在屏幕角落疯狂蹦跶，【你看他下午还在朋友圈点赞美女，完全没把乐乐的病情放在心上，恋爱脑果然是绝症，没救了！】
沈惊鸿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冰碴子似的冷笑：“绝症？那也得让他死个明明白白。”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特助云玥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鄙夷：“沈总，孙明已经带到了，在外面候着。他还在抱怨公司多管闲事，说您是‘狗拿耗子’。”
“狗拿耗子？” 沈惊鸿挑眉，钢笔 “啪” 地一声按回笔帽，“有意思。让他进来。”
孙明缩着脖子站在门口，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一点奶茶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却依旧强撑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显然没见过如此气派的办公室，眼神不自觉地在价值不菲的抽象画、定制款真皮沙发和巨大的落地窗外瞟来瞟去，心里既紧张又不服气 —— 不就是花了点钱给娜娜买包吗？张悦至于闹到公司来？沈总居然还真的要管他的家事，简直是小题大做！
“沈总，您找我？” 孙明梗着脖子开口，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沈惊鸿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眼，那双深邃的黑眸像淬了冰，看得孙明心里一突，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奢侈品店购物小票，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坐。” 沈惊鸿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明磨磨蹭蹭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屁股只沾了个边，浑身不自在。他能感觉到沈惊鸿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沈惊鸿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孙明攥紧的口袋上。
孙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嘴硬：“不清楚。沈总，要是为了我家里的事，您还是别管了，那是我的私事，跟公司没关系。”
“没关系？” 沈惊鸿嗤笑一声，按下桌面上的一个按钮，办公室墙上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上面赫然是张悦投诉时提交的证据 —— 乐乐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小脸苍白，插着输液管，眉头紧锁；医院的缴费通知单，金额三万八，备注 “急需缴纳，否则暂停检查”；还有李娜朋友圈的截图，她举着那款刺眼的鳄鱼皮包包，笑得花枝乱颤，配文 “谢谢明哥的生日礼物，爱你哟～”，背景正是那家奢侈品店，时间恰好是孙明说 “给乐乐交住院费” 的下午。
屏幕上的画面冲击力极强，孙明的脸 “唰” 地一下就白了，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大屏幕。
【哈哈哈！孙明这表情，像极了考试作弊被老师抓包的学渣！(≧?≦)?】系统的弹窗瞬间变成了幸灾乐祸的黄色，【让你嘴硬！证据甩脸上了吧！】
沈惊鸿的目光冷得像冰：“孙明，你女儿在医院躺着等钱救命，你却拿着这笔钱给你的‘娜娜妹妹’买奢侈品，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吗？”
“我…… 我不是故意的！” 孙明的声音弱了下去，却依旧在挣扎，“娜娜她一个人在京都打拼不容易，她生日快到了，就想要那款包，我作为哥哥，帮她一把怎么了？乐乐的住院费，我再想办法凑就是了，又不是不给！”
“再想办法？” 沈惊鸿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你所谓的再想办法，是让张悦继续去求爷爷告奶奶，还是让她去卖血卖肾？孙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配做丈夫吗？配做父亲吗？”
“沈总，这是我的家事，您管得也太宽了吧！” 孙明被戳到了痛处，情绪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我怎么对我老婆孩子，怎么对娜娜，都是我自己的事，公司凭什么干涉？再说了，我工作上也没出什么差错，你们没资格管我的私人生活！”
“没出差错？” 沈惊鸿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点，大屏幕上瞬间切换成了孙明近期的工作记录 —— 三份错误百出的报表，两次因为 “要陪李娜办事” 而临时请假导致项目延误，还有同事的匿名投诉，说他上班时间总在跟李娜聊天，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这就是你说的没出差错？” 沈惊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沈氏给你发工资，是让你为公司创造价值，不是让你拿着公司的资源，去供养你的‘白月光’！你的家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工作，让公司员工议论纷纷，损害了沈氏的形象，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孙明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想到沈惊鸿居然把他的工作情况查得这么清楚，那些他以为没人知道的小动作，现在全被摆到了台面上，让他无地自容。
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似乎调到了最低，孙明穿着单薄的衬衫，却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紧紧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他看着沈惊鸿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恐惧 —— 他知道，沈惊鸿在沈氏说一不二，要是真的惹怒了他，自己这份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可他骨子里的那点可笑的 “自尊心” 和对李娜的 “深情”，让他不愿意轻易低头。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说：“沈总，就算我工作上有失误，我也会改的。但我给娜娜买包这件事，我不觉得有错，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最重要的人？” 沈惊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孙明，你可真是个‘情圣’啊。古人云‘糟糠之妻不下堂’，你倒好，把糟糠之妻和病弱女儿抛在脑后，转头去讨好一个对你别有用心的女人。你所谓的深情，不过是自私自利的遮羞布；你所谓的兄妹情，不过是你逃避家庭责任的借口！”
【说得好！宿主这段话简直是人间清醒！(??????)?? 】系统的弹窗疯狂打 call，【“拎不清的深情比无情更伤人”，这句话送给孙明，简直量身定做！】
孙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调色盘。沈惊鸿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让他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那些他自我安慰的理由，此刻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他想起张悦哭红的眼睛，想起乐乐拉着他衣角问 “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 的样子，想起医生说 “乐乐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的警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可这愧疚很快就被对李娜的 “责任感” 压了下去 —— 娜娜那么柔弱，那么依赖他，他不能让娜娜失望。
“沈总，您不用再说了。” 孙明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得有些愚蠢，“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不会后悔的。如果公司因为这件事要处分我，我也认了。”
“认了？” 沈惊鸿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你以为处分就完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一个号码：“财务部，立刻冻结孙明的所有工资卡和奖金账户，直到他把挪用女儿救命钱的事情处理好为止。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一份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理由是员工个人作风问题严重，损害公司形象，影响工作秩序。”
“什么？！” 孙明脸色骤变，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沈总，您不能开除我！我一家老小都等着我养活呢！我要是没了工作，乐乐的住院费就更凑不齐了！”
“现在知道担心乐乐了？” 沈惊鸿冷笑，“你给李娜买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乐乐的住院费？你陪着李娜逛街一下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张悦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孩子有多难？孙明，你现在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选的。”
“不，沈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孙明终于绷不住了，“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我不该把钱给娜娜买包，我不该不管乐乐，我现在就去把包退了，把钱给乐乐交住院费！求您别开除我，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极点。曾经那副 “我是重情重义好男人” 的嘴脸，此刻彻底崩塌，只剩下狼狈和恐慌。
云玥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跟着沈惊鸿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嚣张跋扈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孙明这样，前一秒还嘴硬得不行，下一秒就跪地求饶，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下限。
【哈哈哈！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吧！刚才不是还挺硬气的吗？现在怎么跪了？(?ω?) 】系统的弹窗笑得直打颤，【恋爱脑的尊严果然不值钱，一涉及到工作和钱，立马就破功了！】
沈惊鸿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明，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机会？张悦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乐乐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你自己不珍惜。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你要失业了，要没钱了，白月光，家人，你都留不住。”
“沈总，我真的会改的！” 孙明死死抱住沈惊鸿的腿，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张悦和乐乐，再也不跟娜娜联系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惊鸿嫌恶地抬脚，轻易就挣脱了他的束缚。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被孙明碰到的裤腿，然后将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优雅却带着十足的嫌弃。
“想挽回？可以。” 沈惊鸿的语气突然缓和了一些，孙明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第一，立刻去把那个包退了，把三万八一分不少地打到张悦的账户上，用于乐乐的住院费。第二，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交给人力资源部，并且在公司内部公开道歉，为你损害公司形象的行为负责。第三，暂停你所有的工作，直到乐乐的病情稳定，你处理好家庭矛盾为止。”
“我答应！我都答应！” 孙明连忙点头，像捣蒜一样，“我现在就去退包，现在就去！”
他说着，爬起来就想往外跑，却被沈惊鸿叫住了。
“等等。” 沈惊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孙明，你真的以为，李娜对你是真心的吗？”
孙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当然是真心的！娜娜她……”
“她什么？” 沈惊鸿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你以为的白月光，可能只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让云玥去调查李娜了，很快就会有结果。孙明，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坚定地说她对你是真心的。”
孙明的心里莫名地慌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想追问什么，可看着沈惊鸿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了，你可以走了。” 沈惊鸿挥了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记住，明天早上十点之前，我要看到张悦的缴费记录和你的检讨。如果做不到，后果自负。”
孙明不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匆匆离开了办公室，脚步有些踉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