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柳浩的被救与悔改假象
凌晨三点的京都郊区,寒风卷着塑料袋在马路上打旋,刀疤强踩着沾泥的皮鞋,踢了踢地下室角落的人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潮湿的空气里混着霉味和血腥味,柳浩蜷缩在地上,黑色卫衣破成了布条,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旧伤口渗着黄水,新伤口还在流血,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音,像条快断气的野狗。
“强哥,这小子都快凉了,再关下去真得死人。” 黄毛缩着脖子站在旁边,手里的手电筒晃了晃柳浩的脸 —— 颧骨肿得老高,嘴角结着黑红色的痂,眼睛半睁半闭,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柳家那边还是没动静,柳振邦被沈氏赶出来后,就蹲在路边哭,连手机都卖了换酒喝,哪来的钱赎人?”
刀疤强蹲下身,用棒球棍戳了戳柳浩的腿,对方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唧,连挣扎都省了。他想起三天前柳浩还嘴硬说 “我爸肯定会来”,现在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心里也犯了嘀咕:“弄死他容易,可这地下室是租的,真闹出人命,房东那边不好交代,警察再查下来,咱们赌场也得完蛋。”
【刀疤强这脑子终于在线了!以前觉得他是个莽夫,现在倒知道怕警察了?柳浩这叫什么?自作自受!当初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现在跟条死狗一样,看着都解气!】系统的弹窗突然跳出来,配了个 “拍手叫好” 的表情包,淡蓝色的边框在黑暗里晃了晃,像在凑热闹。
刀疤强没理会系统(当然他也看不见),琢磨了半天,终于咬牙道:“把他拖出去,扔到三公里外的公交站,那边有监控,路人看到了会报警,省得咱们沾麻烦。记住,别留下指纹,外套给他披上,别让人看出是咱们干的。”
黄毛赶紧找了件破旧的军大衣,裹在柳浩身上,两人一前一后架着他的胳膊往出走。柳浩的身体软得像没骨头,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划痕,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着 “水…… 钱……”,没人知道他是在喊喝水,还是在惦记柳家那点快没了的家产。
天刚蒙蒙亮时,环卫工张阿姨推着清洁车路过公交站,远远就看到个黑色的人影蜷缩在长椅上。她走近一看,吓得差点扔了扫帚 —— 那人脸上全是伤,军大衣上沾着血,手还在微微发抖,赶紧掏出手机打了 120:“喂,120 吗?城郊 3 号公交站有个人快不行了,浑身是伤,你们快来!”
救护车呼啸着赶来时,柳浩已经晕了过去。急诊室的护士剪开他的衣服,倒吸一口凉气:“这伤也太严重了,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骨折,身上还有烟头烫的印子,像是被人打的。” 医生赶紧给他清创、输液,直到下午两点,柳浩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摸了摸口袋 —— 手机早就被刀疤强踩碎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你醒了?” 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递给他一杯水,“你家人联系上了,你父亲柳振邦马上就到。”
柳浩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他既怕柳振邦不来,又怕柳振邦来了会骂他。可转念一想,现在只有柳振邦能帮他,就算挨骂,也得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
下午三点,柳振邦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他还是早上那身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比昨天更乱了,眼角的淤青又肿了些,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粥。看到病床上的柳浩,他手里的纸袋 “啪” 地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他扑到床边,抓住柳浩的手,声音嘶哑:“浩浩,你怎么样?疼不疼?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柳浩看着柳振邦通红的眼睛,心里的算计瞬间涌上心头。他故意皱紧眉头,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抓住柳振邦的手使劲摇晃:“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去赌,不该欠那么多钱,更不该跟柳辰作对!刀疤强把我关在地下室,每天打我,还说要把我卖到黑煤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委屈又可怜:“爸,我以后再也不赌了,也不跟柳辰闹了,我找份正经工作,好好孝顺你,你别不管我好不好?”
柳振邦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早就没了。他想起柳浩小时候的样子,圆乎乎的脸蛋,抱着他的脖子喊 “爸爸最厉害”,再看看现在浑身是伤、哭着认错的柳浩,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拍着柳浩的手,哽咽道:“浩浩,别说了,爸知道你错了,爸不怪你。你放心,爸会想办法救你,刀疤强的赌债,爸来还!”
【我的天!柳振邦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吧?柳浩这演技顶多算 “入门级”,眼泪说来就来,连个酝酿都没有,他居然信了?当初柳浩挪用柳氏公款赌的时候,他怎么不说 “不怪你”?现在被打了两句,装个可怜,就什么都忘了?】系统的弹窗跳出来,配了个 “扶额无语” 的表情包,还加了句 “建议柳振邦去报个‘防骗培训班’,不然迟早被柳浩坑死”。
柳浩偷偷抬眼,看到柳振邦果然信了,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被委屈掩盖。他知道柳振邦现在没钱,柳氏被查封,老宅被抵押,能借的人都借遍了,可他就是要逼柳振邦想办法 —— 只要柳振邦还管他,他就还有机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至于柳辰,还有沈惊鸿,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爸,刀疤强要五十万,咱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柳浩故意露出绝望的表情,手紧紧抓着柳振邦的胳膊,“要不…… 要不咱们别还了,我再跑一次,大不了去别的城市躲着……”
“不行!” 柳振邦猛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固执,“你是柳家的儿子,怎么能躲?爸就算去借高利贷,就算去卖血,也得把钱凑齐!你放心,爸明天就去办!”
第二天一早,柳振邦果然去了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公司的老板是个光头,看着柳振邦递过来的身份证,冷笑一声:“柳振邦?我知道你,柳氏集团的前董事长,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还想借五十万?你拿什么还?”
“我…… 我有块手表,是劳力士,当年花了二十万买的。” 柳振邦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表,表链都有些松动了,表盘上还有划痕,“还有我老婆留下的项链,是铂金的,也能值点钱。我保证,三个月内肯定还,利息我多给!”
光头接过手表看了看,又掂了掂项链,不耐烦地挥挥手:“行吧,看你可怜,五十万给你,但是利息要三分,要是三个月还不上,你这手表和项链就归我,而且我还会找你儿子要!”
柳振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拿着五十万现金,急匆匆地赶到赌场。刀疤强看到钱,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接过钱点了点,给柳振邦写了张 “赌债已清” 的条子:“柳总,早这样不就好了?以后管好你儿子,别再让他来赌场了,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柳振邦拿着条子,心里松了口气,赶紧去医院给柳浩报信。病房里,柳浩正靠在床头玩手机 —— 是柳振邦刚才给他买的新手机,他看到柳振邦进来,赶紧把手机藏在枕头底下,露出开心的笑容:“爸,钱还上了?”
“还上了,你放心。” 柳振邦把条子递给柳浩,语气里满是疲惫,“浩浩,以后真的别再赌了,爸就你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知道了爸,我肯定改。” 柳浩接过条子,看都没看就放在一边,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 他刚才在手机上看到柳辰的公司又接了个大订单,沈惊鸿还去视察了,照片上的柳辰笑得春风得意,而他却躺在医院里,浑身是伤。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柳辰,沈惊鸿,你们等着,我柳浩不会就这么算了!现在我先稳住我爸,等我伤好了,再找机会夺回柳家的产业,到时候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啧啧啧!柳浩这眼底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也就柳振邦那个傻子看不出来!他还以为儿子真的悔改了,其实人家早就盘算着怎么报仇了!这波 “农夫与蛇” 的戏码,我给柳浩打满分,心机满分!】系统的弹窗跳出来,配了个 “看穿一切” 的表情包,还加了句 “柳振邦要是知道真相,估计得当场气晕过去”。
傍晚时分,凌战拿着份报告走进沈惊鸿的办公室:“老大,柳振邦给柳浩还了赌债,是借的高利贷,还把自己的手表和项链当了。柳浩现在在医院养伤,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玩手机,还偷偷查柳辰公司的情况,估计没安好心。”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顾言发来的消息 —— 顾言说 “最近医院儿科的苏医生人很好,一起值夜班的时候还帮我带早饭”,语气里带着点不一样的笑意。他抬眼对凌战说:“柳浩的事不用管,让他折腾去,咱们盯着点高利贷那边就行,别让他们去骚扰柳辰。对了,顾医生那边你听说了吗?好像跟儿科的苏医生走得挺近。”
凌战笑着点头:“听说了!医院的护士都在说,顾医生最近心情特别好,以前值夜班都不怎么说话,现在还会跟苏医生开玩笑呢!估计是有情况了!”
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拿起手机给顾言回了条消息:“什么时候带苏医生出来吃个饭,我替你把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