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柳若彤的复出失败
“哗啦” 一声，柳若彤手里的海报被风吹得卷了边，印在上面的 “公益大提琴音乐会” 字样蹭上了墙灰，变得灰蒙蒙的。她蹲在 “星光小剧场” 门口，用指甲抠掉海报上的污渍，指尖被粗糙的纸张磨得发红 —— 这剧场是她花了半个月工资租的，门口的 LED 屏坏了一半，只亮着 “欢迎光” 三个字，里面的座椅更是坑坑洼洼，有的椅垫还破了洞，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柳小姐，这海报得贴高点，不然行人看不见。” 剧场管理员王大爷扛着梯子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皱巴巴的海报，忍不住叹气，“您以前开音乐会的那个国家大剧院，可比这儿气派多了，怎么这次选这儿啊？”
柳若彤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强装镇定地说：“公益演出，不用那么讲究，心意到了就行。” 可她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 —— 她不是不想去大剧院，是联系了三次，对方连回复都没有，最后还是助理偷偷跟她说 “大剧院负责人说，您现在没热度，怕影响剧场口碑”。
【哟哟哟！这柳若彤还装呢！以前在国家大剧院演出，要求舞台必须铺进口红地毯，灯光得是德国进口的，现在租个破剧场，还说 “不用讲究”？这反差也太大了！我看她是打肿脸充胖子！】系统的弹窗突然跳出来，配了个 “翻白眼” 的表情包，淡蓝色的边框在柳若彤眼前晃了晃，吓得她赶紧收起海报，假装整理演出服。
为了这场 “复出演出”，柳若彤几乎掏空了积蓄。她自己花钱印了五百张海报，跑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去贴，鞋子磨破了两双；联系了十几个以前合作过的赞助商，结果要么说 “预算不够”，要么干脆不接电话 —— 以前她耍大牌，让赞助商等三小时都敢，现在赞助商让她等三小时，最后还说 “老板不在，下次再说”。
唯一愿意来的媒体，还是些专拍八卦的小报记者。演出前一天，记者小李给她打电话，语气敷衍：“柳小姐，我们主编说可以去，但得给我们留个专访位，最好能拍点‘复出不易’的素材，读者就爱看这个。” 柳若彤咬着牙答应了，她以为 “有媒体报道总比没有好”，却没想想，这些记者根本不是来捧她的，是来拍她笑话的。
演出当天下午，柳若彤提前三小时到了剧场。她坐在后台的化妆镜前，镜子上有一道裂痕，她用粉饼仔细遮住脸上的黑眼圈 —— 为了练琴，她最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手指上都磨出了水泡。她穿上那件唯一没卖掉的演出服，是以前柳振邦给她买的意大利手工定制款，现在腰腹处有点紧，她深吸一口气，勒得自己差点喘不上气。
“柳小姐，观众差不多进场了，您准备好吧。” 王大爷敲了敲后台的门，声音里带着点犹豫，“就是…… 来的人好像不多。”
柳若彤心里一紧，走到侧幕布后偷偷往外看 —— 剧场里总共能坐两百人，现在只来了不到五十个，稀稀拉拉地坐在前排，大多是举着相机的记者，还有几个是被王大爷拉来的邻居，手里还拿着刚买的菜篮子。
【我的天！这观众数还没工作人员多吧？以前她演出，票提前半个月就卖光了，黄牛还炒到三倍价，现在倒好，连邻居都得拉来凑数！这复出也太惨了！】系统的弹窗跳出来，配了个 “捂嘴笑” 的表情包，还加了句 “我赌她一会儿肯定会失误”。
柳若彤深吸一口气，握着大提琴走上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看到台下记者的镜头 “咔嚓咔嚓” 地响，心里更慌了。她定了定神，开始演奏《天鹅湖》—— 这是她最拿手的曲子，以前在国家大剧院演奏时，台下掌声雷动，现在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咳嗽声。
演奏到高潮部分，她的手指突然滑了一下，错了个音。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有个记者还忍不住笑出了声。柳若彤的脸一下子红了，手指开始发抖，后面的曲子更是错漏百出，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演奏结束，她站起来鞠躬，台下没有掌声，只有记者们举着相机追问：“柳小姐，您刚才演奏失误了，是不是很久没练琴了？”“听说您这次演出成本都没收回来，是不是意味着复出失败了？”“柳家现在倒了，您以后还会继续搞音乐吗？”
这些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在柳若彤心上。她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攥紧演出服的下摆，指甲掐进手心，转身跑回后台。
“砰” 的一声，柳若彤关上门，靠在墙上滑坐到地上。演出服上的亮片掉了一地，她看着自己磨出泡的手指，想起以前众星捧月的日子 —— 那时候她随便拉首曲子，都会有人夸 “天才大提琴家”，助理会帮她揉手，赞助商给她送各种奢侈品，柳振邦还会骄傲地说 “我女儿是柳家的骄傲”。
可现在呢？她像个小丑一样，在破剧场里演了一场没人看的戏，还要被记者追问、嘲笑。她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哭到浑身发抖：“我以前那么风光，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现在知道哭了？以前她对乐队成员颐指气使，说 “你们就是我的陪衬”，对粉丝更是冷淡，签名都懒得签，现在失去了柳家的光环，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这叫自作自受！】系统的弹窗跳出来，配了个 “无语” 的表情包，语气里满是嘲讽，“她以为观众喜欢的是她的琴技，其实喜欢的是柳家的光环，没了光环，她连个普通演奏者都不如。”
哭了不知道多久，柳若彤听到手机响了，是以前的助理小周打来的。她赶紧擦干眼泪，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小周，你是不是来看我演出了？”
“不是，柳小姐，我就是跟您说一声，秦峰的案子有进展了，法院下周要开庭，林砚那边已经准备好证据了。” 小周的语气很平淡，“还有，我现在在曼琪姐的公司上班，她让我跟您说，要是实在困难，可以去找她，别硬撑。”
柳若彤愣住了，她没想到柳曼琪会关心她。她想起以前总跟柳曼琪抢东西，抢柳振邦的宠爱，抢公司的资源，现在柳曼琪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却还愿意帮她。而她自己，却抱着过去的光环不肯放，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她挂了电话，看着后台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终于明白 —— 她失去的不只是柳家的光环，还有观众的信任，还有曾经被她忽略的亲情和友情。她以前总觉得 “光环是自己挣的”，现在才懂，没有柳家的支撑，没有身边人的包容，她什么都不是。
“咚咚咚”，王大爷又来敲门了：“柳小姐，记者都走了，您要是没事，我就锁门了。对了，这是今天的门票收入，总共八十七块五，您拿着。”
柳若彤接过那叠皱巴巴的零钱，手指微微颤抖。八十七块五，还不够她以前一杯咖啡的钱。她走出剧场，外面已经黑了，冷风卷着落叶吹在她身上，她裹紧演出服，慢慢往租来的小公寓走去 —— 这条路以前她从来不会走，现在却成了她唯一的归途。
【宿主宿主！柳若彤这算是彻底醒悟了吧？不过也晚了，失去的信任可没那么容易找回来！】系统的弹窗跳出来，语气里满是兴奋。
沈惊鸿看着系统的弹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