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系统的 “摆烂吐槽”
沈惊鸿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捏着份苏清然发来的建材生产进度表，上面用荧光笔标注着 “保温材料已完成 30%，防火涂料检测合格”，旁边还附了张车间实拍图，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正围着生产线忙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桌上的龙井已经凉了，杯底沉着几片舒展的茶叶。刚才凌战汇报完柳浩的情况后，他又处理了星途园区的电力招标方案，还回了林砚发来的消息 —— 林砚说奶奶到家后精神很好，还让他给沈惊鸿带了罐自己晒的菊花茶，语气里满是感激。
就在他准备关掉电脑下班时，眼前突然弹出一个淡蓝色的弹窗，边框还带着卡通波浪线，像极了小朋友画的彩虹边，上面的文字跳得飞快，还带着点急切的语气：【宿主！宿主！你快看凌战刚才的汇报！柳浩都快被刀疤强打死了，关在地下室还被绑着手，你就一点不心疼吗？】
沈惊鸿挑了挑眉，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没理会弹窗，反而点开了柳辰发来的园区设计修改图 —— 柳辰把实验室的窗户改大了，标注着 “增加自然采光，减少能耗”，还附了句 “沈总，您看这样行不行？”。
弹窗见他没反应，文字跳动得更快了，甚至加了个 “抓狂” 的小表情：【宿主！你别装没看见啊！按原虐文剧情，现在柳辰应该心软了，就算不亲自去救，也得托人送钱，哪能直接拉黑啊！你再这么改剧情，我这个系统的绩效都要被扣光了！】
沈惊鸿这才慢悠悠地在心里回了句：“绩效扣光？跟我有关系？” 他拿起凉掉的龙井喝了一口，茶水的苦涩在嘴里散开，刚好压下刚才处理文件的疲惫。
弹窗瞬间卡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过了几秒才弹出新的文字，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怎么没关系啊！我跟你是绑定的！你改剧情改得太离谱，上面会以为我没尽到引导责任，到时候把我回收了怎么办？宿主你讲讲道理啊，柳浩再坏，也是柳辰名义上的哥哥，按剧情就得有 “兄弟情深” 的戏码，你不能让他就这么被卖到黑煤窑啊！】
“兄弟情深？” 沈惊鸿嗤笑一声，指尖在鼠标上点了点，调出以前柳浩陷害柳辰的证据 —— 有柳浩偷偷修改星途项目数据的录音，有他联合秦峰伪造柳辰 “挪用公款” 的假账单，还有去年柳辰在医院住院时，柳浩在公司散布 “柳辰装病博同情” 的聊天记录。这些都是凌战之前整理好的，他一直存在电脑里，没跟柳辰提过，怕这小子又心软。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你所谓的‘兄弟情深’，就是柳浩抢柳辰的项目，伪造证据害他坐牢，还在他生病时泼脏水？那我倒想问问，柳浩当初想把柳辰逼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兄弟情深’？怎么没心疼过柳辰？”
弹窗沉默了很久，淡蓝色的边框都黯淡了几分，过了半分钟才弹出一行字，语气弱了不少：【我…… 我知道柳浩做得不对，但虐文剧情就是这样啊！主角总得经历点磨难，身边的人再坏，最后也得有个 “和解” 的戏码，不然怎么体现主角的 “善良大度”？】
“善良大度不是没底线。”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眼神里满是淡漠，“柳辰之前已经够善良了，柳浩抢他项目，他没计较；柳浩在公司挤兑他，他没反驳；结果呢？柳浩得寸进尺，联合外人害他。现在柳辰只是拉黑他，没让人去赌场再揍他一顿，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柳浩欠的赌债，是他自己赌出来的；被刀疤强扣着，是他自己没本事还；现在没人救他，是他以前把身边的人都得罪光了，跟我改不改剧情有什么关系？”
弹窗彻底没了之前的急切，文字跳动得越来越慢，最后弹出个 “无语” 的熊猫头表情包，表情包里的熊猫双手抱胸，翻着白眼，旁边还配了行小字：【行吧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对！我算是看明白了，跟你讲道理就是白费功夫，你根本不吃 “虐文套路” 那套。】
沈惊鸿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难得在心里跟系统多说了句：“知道就好。与其纠结剧情，不如多关注下明天的事 —— 刀疤强早上六点送柳浩走，让凌战的人盯着点，别让他半路上跑了，也别让刀疤强趁机加价。”
弹窗弹出个 “收到” 的手势表情包，语气里满是 “摆烂” 的意味：【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反正我就是个旁观者，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到时候上面问起来，你可得替我解释啊！】 它顿了顿，又弹出一行字，带着点好奇：【对了宿主，柳若彤刚才又发微博了，这次说 “被人陷害，很快会证明清白”，结果评论区全是 “先证明你没耍大牌”，你要不要看看？】
“没兴趣。” 沈惊鸿关掉电脑，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她爱怎么发就怎么发，反正没人信。等柳振邦的案子判了，柳家彻底垮了，她就没心思发微博了。”
弹窗 “哦” 了一声，又弹出个 “打哈欠” 的表情包：【行吧，那我也歇着了。明天早上我再提醒你凌战那边的情况，希望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我这小心脏经不起折腾。】
沈惊鸿没再回应，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办公室的灯光随着他的脚步渐渐熄灭，只留下窗外的霓虹灯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想起刚才系统的吐槽，忍不住笑了笑 —— 这系统虽然有点啰嗦，倒也不算讨厌，至少比那些只会按 “剧情” 办事的工具人有趣多了。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镜子映出他的身影，深灰色的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眼神里没有了刚才处理事务的严肃，多了几分放松。他走进电梯，按下 “1” 楼，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安排：早上先去星途园区看看施工进度，中午跟苏清然对接建材送货的事，下午还要去纪委那边问问柳振邦案子的进展，顺便把林奶奶给的菊花茶带到办公室，泡水喝应该能缓解疲劳。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系统又弹出个小小的弹窗，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宿主，我突然想到个事 —— 柳浩要是在黑煤窑里待不下去，跑出来找柳辰麻烦怎么办？按原剧情，他后来还会绑架柳辰的……】
沈惊鸿在心里回了句：“跑出来？他能不能在黑煤窑活过三个月都是个问题。就算跑出来，凌战的人也会盯着，轮不到他找柳辰麻烦。”
弹窗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弹出个 “佩服” 的表情包：【宿主你想得真周到，我服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争论剧情了，你怎么安排我怎么配合，绝不废话！】
沈惊鸿没再理会，电梯门 “叮” 的一声打开，他走出电梯，门口的保安笑着跟他打招呼：“沈总，今天下班这么晚啊？”
“嗯，处理点事。” 沈惊鸿点了点头，走向停在门口的黑色奔驰。司机已经在车里等着了，看到他过来赶紧下车打开车门：“沈总，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回家。” 沈惊鸿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车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他想起今天林奶奶说的话 ——“小沈啊，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心里突然觉得自己良心大大滴。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系统没再弹出弹窗，似乎真的 “歇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