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林砚奶奶的康复
沈氏总部的早会刚结束，云曦就捧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点轻松的笑意：“沈总，税务局那边刚发来回函，正式确认沈氏近三年税务零违规，还附了封感谢信，说咱们主动复核的做法值得其他企业学习。对了，顾医生刚才打电话来，说林砚奶奶今天出院，让您要是有空的话，方便的话……”
“知道了。” 沈惊鸿放下手里的钢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 —— 冬日的阳光难得这么暖，把楼下的香樟树都染成了金褐色。他想起上个月林砚抱着奶奶的病历冲进办公室时的样子，小伙子眼睛通红，声音发颤：“沈总，医生说奶奶的肺部感染得住院，我手里的钱不够……” 现在终于能听到 “康复出院” 的消息，倒也算件让人舒心的事。
“让司机备车，半小时后去第一医院。” 沈惊鸿起身拿起外套，又想起什么，转身对云曦说，“把上次柳辰送的那盒特级龙井带上，奶奶爱喝茶，顺便再去楼下的‘老周记’买两盒桂花糕，要刚出炉的。”
医院住院部三楼的病房里，正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却被窗边晒着的棉被驱散了不少暖意。林奶奶坐在床边的藤椅上，身上穿着件枣红色的棉袄，是林砚前几天刚买的，袖口还绣着朵小梅花。她手里拿着根毛线针，正低头织着半截蓝色的围巾，阳光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奶奶，您慢点织，别累着眼睛。” 林砚端着杯温好的牛奶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奶奶手边的小桌上，又伸手帮她把滑落的毛线球捡起来，“顾医生说了，您刚康复，得多休息，别总想着给我织围巾。”
“我这老太婆，闲不住。” 林奶奶笑着抬头，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却透着股慈祥，“你上班忙，冬天骑电动车冷，这条围巾织厚点，能挡点风。再说了，织毛线还能活动手指，比躺着强。” 她拿起牛奶，抿了一口，又看向林砚，“今天出院，你跟小沈说了没？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他帮忙联系顾医生，还垫付了医药费，我这老骨头哪能好这么快。”
“说了说了，” 林砚帮奶奶把围巾线理好，语气里满是感激，“沈总说今天会来医院接咱们，还说要请您吃午饭。我昨天跟他说要还医药费，他还跟我急，说‘等你公司盈利了再说’，您说这……”
“傻孩子，” 林奶奶拍了拍林砚的手，“小沈是个好人，不图咱们的钱。你以后好好做事业，别辜负人家的心意就行。对了，把我床头柜里那个布包拿来，我给小沈带了点东西。”
林砚从床头柜里拿出个蓝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双手工纳的布鞋，针脚细密，鞋底还绣着 “平安” 两个小字。“奶奶，您怎么还给他做鞋啊？沈总平时都穿皮鞋，哪用得上这个……”
“怎么用不上？” 林奶奶瞪了他一眼，又把布包仔细包好，“皮鞋穿着硬，在家穿布鞋舒服。我这双眼睛还看得见，就想给小沈做点东西，不然总觉得欠人家太多。你忘了，上次你急性阑尾炎住院，还是小沈让司机送你去的医院，连住院费都是他先垫的，咱们可不能忘恩。”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顾言穿着白大褂走进来，手里拿着出院小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胸口闷？” 他走到床边，熟练地拿起听诊器，帮奶奶听了听肺部，又翻看了下眼睑，“恢复得不错，呼吸很平稳，回家后记得别受凉，每周来复查一次，有不舒服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顾医生，辛苦你了。” 林奶奶拉着顾言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这一个月多亏你照顾，又是调整用药，又是给我讲注意事项，比我亲孙子还细心。”
“奶奶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言笑着把出院小结递给林砚，“上面写了注意事项，饮食要清淡，别吃太咸的，每天可以散散步，但别走太久。对了，沈总已经到楼下了，让我跟您说，车在门口等着。”
林砚帮奶奶穿上外套，又拿起收拾好的行李 —— 一个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奶奶的换洗衣物和常用的药，还有那盒没织完的毛线。顾奶奶走得慢，林砚就扶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楼下走。路过护士站时，护士长还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奶奶，出院啦？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啊！”
“一定一定，谢谢你们照顾。” 林奶奶笑着挥手，眼里满是不舍 —— 这一个月，护士们每天都来帮她量血压、换吊瓶，还陪她聊天解闷，她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半个家。
医院门口，沈惊鸿的车已经停在路边，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身擦得锃亮。司机看到他们过来，赶紧下车打开车门，沈惊鸿也从车里走出来，穿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还提着个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桂花糕。
“奶奶，慢点走。” 沈惊鸿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奶奶的另一只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今天风大，您冷不冷？要不要把我的围巾给您围上？”
“不冷不冷，” 林奶奶笑着摆了摆手，又把手里的蓝布包递过去，“小沈啊，这是我给你做的布鞋，在家穿的，你别嫌弃。”
沈惊鸿接过布包，打开一看，看到里面的布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奶奶，您太客气了！这布鞋做得真好看，比买的还精致，我肯定天天在家穿。” 他把布包小心地放进车里，又把手里的桂花糕递给林奶奶，“这是‘老周记’刚出炉的桂花糕，您尝尝，还是热的。”
林奶奶接过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气，她满意地眯起眼睛：“好吃，比我年轻时吃的还香。小沈啊，上车说，别站在风里，冻着了。”
车里很暖和，暖气开得刚好。林奶奶坐在中间，左边是林砚，右边是沈惊鸿，她拉着沈惊鸿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起往事：“小沈啊，你不知道，林砚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他爸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上高中时，为了给我凑医药费，还去工地搬砖，手都磨破了，却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苦……”
“奶奶，您别说这些了。” 林砚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打断她，“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有自己的公司，能让您过上好日子了。”
“怎么不能说？” 林奶奶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沈惊鸿，“小沈，你是个好人，林砚能认识你，是他的福气。上次他公司资金周转不开，还是你借给他的钱，让他度过了难关，你还帮他介绍了养老院的合作项目，咱们家砚砚能有今天，全靠你帮忙。”
沈惊鸿笑着摇了摇头，语气真诚：“奶奶，您太抬举我了。林砚是个有能力的人，他的公司能做起来，靠的是他自己的努力。我只是帮了点小忙，比如介绍几个客户，提供点资金支持，真正把项目做好的，还是林砚和他的团队。您看，他现在的 AI 医疗项目都要覆盖十家养老院了，这都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没有你的帮忙，他哪能这么顺利？” 林奶奶还是不依，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金银花，“这是我自己晒的金银花，泡水喝能清热解毒，你平时工作忙，别总熬夜，多喝点这个水，对身体好。”
沈惊鸿接过金银花，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心里暖暖的 —— 他从小就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现在被林奶奶这么关心，倒觉得像是有了亲人一样。他看了眼林砚，发现林砚正偷偷抹眼泪，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感动了，以后好好孝敬奶奶，比什么都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