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柳曼琪的求助
奔驰车刚驶入沈氏大厦的地下车库，凌战就指着入口处的身影低声说：“老大，柳曼琪在那儿，从早上九点等到现在，冻得直搓手，刚才还跟保安打听您什么时候回来。”
沈惊鸿顺着车窗看去 —— 柳曼琪站在车库入口的避风处，身上裹着件旧的米白色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紧紧攥着个皱巴巴的文件夹，文件夹边缘都被手指捏得发毛。以前她来沈氏，穿的都是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妆容精致得连睫毛膏都没一根脱妆，现在却连围巾都没围，露出的手腕冻得通红，连指甲缝里都沾着点油墨 —— 像是刚从打印店赶过来，连手都没顾上洗。
【宿主宿主！这是柳曼琪吗？怎么跟以前差这么多！以前她见柳辰的时候，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现在居然在车库冻了一上午等您，这算不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系统的弹窗跳出来，还配了个 “惊掉下巴” 的表情包，淡蓝色的边框在沈惊鸿眼前晃了晃。
“商业场上，没有永远的风光。” 沈惊鸿在心里回了句，对凌战说，“让她去会客室等，我十分钟后过去。”
沈氏大厦的会客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柳曼琪身上的寒气。她坐在沙发上，手指反复摩挲着文件夹上的 “曼琪美妆” logo，logo 上的烫金都快磨掉了，露出下面的白色底色。桌上放着保安给她倒的热水，她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暖到心里 —— 早上供应商王总还在电话里吼：“曼琪，要么今天打五十万预付款，要么我就把货发给别家，你那批口红原料，现在多少人盯着呢！”
“柳总，沈总到了。” 秘书推开门，轻声提醒。
柳曼琪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赶紧理了理羽绒服的下摆，又把头发从帽子里捋出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可一抬头看到沈惊鸿走进来，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 沈惊鸿穿了件深灰色的定制大衣，袖口露出的手表是百达翡丽，身后跟着凌战，两人气场强大，衬得她像个误入高级场所的路人。
“沈总……” 柳曼琪的声音有点发颤，以前她跟沈惊鸿说话，虽然客气却带着点柳家的傲气，现在却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我…… 我找您有急事，关于我公司的事。”
沈惊鸿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指尖搭在膝盖上，语气平淡：“凌战跟我说了，你想让沈氏注资。先说说你的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 —— 别绕圈子，我没时间听废话。”
柳曼琪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夹摊开在桌上 —— 里面是曼琪美妆的财务报表和供应商名单，报表上用红笔圈出的 “现金流：-87 万” 格外刺眼，供应商名单上有一半都画了叉，旁边标注着 “停止供货，需预付款”。
“沈总您看，” 她指着报表，声音越来越低，“自从我爸被查，柳氏股价跌了之后，供应商就开始慌了，以前都是月结，现在非要预付款才肯发货。我公司账户被银行冻结了，上个月的员工工资还没发，有三个老员工已经辞职了，连负责口红研发的张工都被别家挖走了……”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眼眶也红了：“我昨天去仓库看了，库里的货只够卖半个月，要是再进不到原料，下个月就只能关门了。我找了好几个投资人，他们一听是柳家的公司，都不愿意碰，只有您…… 只有沈氏有能力帮我。”
【宿主，她这也太惨了吧？不过想想以前她对柳辰的态度，上次柳辰来沈氏送文件，她还阴阳怪气说 “野种也配进沈氏”，现在却求到您头上，这反差也太大了！】系统的弹窗跳出来，配了个 “吃瓜看戏” 的表情包，【您可别心软啊，她以前可不是什么善茬！】
沈惊鸿没理会系统，拿起报表翻了翻 —— 曼琪美妆的问题比他想的还严重，不仅现金流断裂，还有两笔未还的小额贷款，连公司的商标都被抵押给了小额贷款公司。他放下报表，看着柳曼琪通红的眼睛，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可以让沈氏注资，但有个条件 —— 沈氏注资三百万，占股 51%，控股曼琪美妆，公司的管理层全部换掉，由沈氏派团队接管，你只保留 10% 的股份，没有决策权。”
“什么？” 柳曼琪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控股 51%？那我岂不是成了小股东？这是我的公司，我从大学毕业就开始做，现在您让我把控制权交出去……”
“你有的选吗？” 沈惊鸿打断她，手指在报表上敲了敲，“按你现在的情况，再撑一周就得申请破产，到时候你连 10% 的股份都没有。沈氏注资，不仅能帮你还清贷款，还能帮你重新对接供应商 —— 沈氏的供应链资源，你应该清楚，只要我一句话，王总那边不仅会给你供货，还能延长账期。”
柳曼琪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她想起自己刚创业的时候，在出租屋里熬了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终于做出第一支口红样品；想起公司第一次盈利，她拿着利润给员工发奖金，大家一起在办公室吃火锅；现在却要把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拱手让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可她又想起早上员工小李跟她说的话：“柳总，我妈住院了，需要钱，要是这个月工资还发不出来，我只能辞职了。” 想起仓库管理员说 “库里的货卖完，咱们就真没活路了”，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报表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沈总，能不能…… 能不能少占点股份？49% 行不行？” 柳曼琪抹了把眼泪，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恳求道，“我保证以后都听您的安排，只要能保住公司，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惊鸿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51% 是底线。商业不是慈善，沈氏注资是要承担风险的，控股才能保证沈氏的利益。如果你不同意，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拦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应该清楚，除了沈氏，没人会帮你 —— 柳家已经垮了，你的那些‘朋友’，现在躲你还来不及。”
柳曼琪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像在天人交战。一方面是自己打拼多年的公司，一方面是走投无路的绝境。她想起以前总觉得 “柳家的名头能罩着一切”，对柳辰冷嘲热讽，觉得他一个 “野种” 永远赶不上自己；现在却要靠柳辰的 “靠山” 才能活下去，多么讽刺。
【宿主，她这是在纠结吧？按虐文剧情，您现在应该 “松口” 说 “30% 就行”，但我猜您肯定不！毕竟您是 “反虐文天花板”，怎么会按套路来～】系统的弹窗跳出来，配了个 “看戏” 的表情包，还加了句 “我赌五毛她会答应！”
过了大概十分钟，柳曼琪终于抬起头，眼睛通红，却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答应您，沈氏控股 51%，但我有个要求 —— 公司的研发部不能撤，张工要是愿意回来，我想让他继续负责口红研发。”
“可以。” 沈惊鸿点头，对凌战说，“让法务部准备注资协议，明天让柳总来签。另外，联系王总，让他给曼琪美妆供货，账期延长到三个月，就说是我的意思。”
凌战应了声 “好”，转身出去了。
柳曼琪看着沈惊鸿干脆利落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 以前她总觉得沈惊鸿冷酷无情，现在却觉得，这种冷酷，才是能让她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她拿起文件夹，站起身，对沈惊鸿鞠了一躬：“谢谢您，沈总。以后我会配合沈氏的安排，不会给您添麻烦。”
“不用谢我，这是商业合作。” 沈惊鸿看着她的背影，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明天签完协议，让你的财务跟沈氏的财务对接，尽快把员工工资发了，别再出乱子。”
柳曼琪走出会客室，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她抬手挡了挡，却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些 —— 虽然公司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但至少保住了，员工们也不用失业了。她掏出手机，给小李发了条消息：“工资下周就能发，你别急，好好照顾你妈。” 发完消息，她裹紧羽绒服，朝着公交站走去 —— 她的车已经被银行拖走了，现在只能坐公交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