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柳家的资金危机
沈惊鸿刚洗漱完，床头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凌战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柳氏集团楼下的照片：灰蒙蒙的天，几个穿着黑衣的债主举着 “柳振邦还钱” 的牌子，蹲在大门两侧，写字楼的玻璃门上还贴着张 “转租” 的广告，红色的字体在阴沉的天气里格外刺眼。
【宿主宿主！凌战发的照片你看了没？柳氏这是要凉透了啊！以前多风光的写字楼，现在连债主都堵门口了，啧啧～】系统的弹窗突然跳出来，还配了个 “吃瓜” 的表情包，淡蓝色的边框晃得人眼晕。
沈惊鸿擦着头发，扫了眼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凌战：“继续盯着，别让债主闹出人命，也别让柳振邦跑了。” 然后才在心里对系统说：“凉透是迟早的事，他当初挪用公款填赌债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而此刻的柳氏集团办公室，简直是一片狼藉。以前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现在堆着几箱没开封的文件，纸箱上印着 “柳氏建材” 的 logo，边角都被老鼠咬出了小洞；原本挂在墙上的 “年度优秀企业” 奖牌，被人摘下来扔在角落，玻璃罩裂了道缝，金色的奖牌上落满灰尘；空调早就停了，暖气不足，员工们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指冻得发红，还在飞快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王姐，你真要走啊？” 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抱着纸箱，声音里满是不舍，“咱们公司会不会还有转机啊？柳总不是说……”
“转机？” 王姐冷笑一声，把最后一本笔记本塞进包里，“你没看股市吗？柳氏股价从昨天的八块跌到三块，今天一开盘就跌停，资金链早断了！我昨天去财务室，看到银行的人来催贷，柳总躲在办公室不敢出来，你还指望转机？再不走，连工资都拿不到了！”
小姑娘咬着嘴唇，看着空荡荡的工位，眼里满是失落 —— 她三个月前才来柳氏，当时觉得能进 “京都知名建材公司” 很骄傲，现在却要卷铺盖走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办公室最里面的总裁室，柳振邦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攥着份银行催款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催款单上 “逾期金额：500 万” 的字样，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下面还写着 “若三日内未还款，将依法查封柳氏名下资产”。
“柳总，中国银行的张经理来了，在外面等着，说要跟您谈贷款延期的事。” 秘书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 这已经是今天来的第三家银行了，前两家都被柳振邦以 “正在凑钱” 为由打发走了。
柳振邦深吸一口气，抓过桌上的梳子，胡乱梳了梳花白的头发，又扯了扯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强装镇定地说：“让他进来。”
张经理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没什么表情，把一份《贷款延期协议》放在柳振邦面前：“柳总，这是总行批的延期方案，最多给您延一个月，但需要您提供抵押物 —— 要么是柳氏的写字楼，要么是您个人名下的房产，二选一。”
柳振邦拿起协议，手指在 “抵押物” 三个字上反复摩挲，心里盘算着：写字楼是柳氏的命根子，要是抵押了，以后就算有钱也拿不回来了；个人名下的房产，就剩老城区的那套老宅了，是柳家祖上传下来的，面积大，地段好，应该能值不少钱。
“张经理，写字楼不能抵押，” 柳振邦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恳求，“我把老城区的柳家老宅抵押给你们，那房子是民国时期的建筑，地段在市中心，市值至少八百万，够抵押这五百万贷款了吧？”
张经理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查了查，脸色突然变了：“柳总，您没开玩笑吧？这套老宅早在五年前就被您抵押给民生银行了，抵押金额三百万，用来填补柳氏当时的亏空，到现在还没解押，您怎么还想抵押给我们？”
“什么？” 柳振邦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撞在墙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不可能！我什么时候抵押过？你是不是查错了？” 他抓过张经理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抵押记录 —— 抵押人：柳振邦；抵押日期：2019 年 10 月 15 日；抵押权人：民生银行；用途：柳氏集团资金周转。
日期是五年前，正好是柳氏第一次出现资金危机的时候。柳振邦的脑子 “嗡” 的一声，突然想起当时的场景 —— 他在办公室跟民生银行的经理签合同，助理提醒他 “老宅是祖产，抵押了就拿不回来了”，他却骂助理 “懂什么！等柳氏缓过来，我再把它赎回来”，结果后来柳氏一直没缓过来，他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不…… 不是这样的……” 柳振邦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协议掉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我怎么会…… 怎么会把老宅抵押了…… 那是柳家唯一的根啊……”
张经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什么同情 —— 柳振邦这些年在京都建材圈的名声早就臭了，挪用公款、打压同行、用劣质建材以次充好，现在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他自己作的。“柳总，您要是没别的抵押物，那我们只能按原计划，明天就申请查封柳氏的资产了。” 他收起协议，转身就走，没再看柳振邦一眼。
办公室里只剩下柳振邦一个人，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音。他蹲在地上，翻找着抽屉里的房产证，却只找到一堆旧文件 —— 有柳氏早年的辉煌业绩报表，有他跟各路官员的合影，还有柳浩小时候的奖状。看着这些东西，他突然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我怎么会把柳家搞成这样…… 怎么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柳若彤哭哭啼啼地跑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她的粉丝群截图，里面全是 “脱粉”“失望” 的留言：“爸！我完了！我的粉丝全走了，代言也被解约了，连房租都付不起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柳振邦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吼道：“我有什么办法！公司都要倒闭了，老宅也被我抵押了，我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怎么管你！”
柳若彤被他吼得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了：“都是你！要不是你得罪沈惊鸿，我们柳家怎么会变成这样！要是你当初不挪用公款，不逼柳辰走，现在柳氏也不会倒闭！”
“你还敢说我！” 柳振邦抓起桌上的笔筒，朝柳若彤扔过去，笔筒砸在墙上，钢笔散落一地，“你自己耍大牌，毁了形象，现在怪我？柳曼琪的公司倒闭，柳浩被卖到黑煤窑，都是你们自己作的，跟我没关系！”
柳若彤吓得后退一步，看着歇斯底里的柳振邦，突然觉得陌生 —— 以前的柳振邦，虽然严厉，但从来不会对她这么凶，现在却像个疯子一样。她咬着嘴唇，转身跑出办公室，嘴里还喊着：“我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柳振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悔，却没力气再追了。他坐在地上，拿起手机，想给以前的老关系打电话求助，却发现通讯录里的人，不是把他拉黑了，就是接了电话说 “柳总，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宿主！凌战刚发来消息，柳曼琪的公司也倒闭了，债主堵在她家楼下，她跳窗跑了，现在不知道躲在哪！柳家这是集体 “下线” 啊！】系统的弹窗跳出来，还配了个 “撒花” 的表情包，【以前柳振邦还说要 “让沈氏付出代价”，现在自己家都快被一锅端了，这波操作我给满分，负的！】
沈惊鸿靠在床头，看着系统的吐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拿起手机，给林砚发了条消息：“听说你那边有个大订单？要是需要资金或者资源，随时跟我说。” 然后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 柳家的死活跟他没关系，他更关心林砚的公司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实现扩张。
而柳氏集团的办公室里，柳振邦还在地上坐着，雨点顺着窗户缝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裤脚。他拿起桌上的半瓶白酒，拧开盖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绝望。他想起以前柳家风光的时候，一家人在老宅里吃年夜饭，柳浩还小，抱着他的脖子说 “爸，我以后要当柳氏的总裁”，柳若彤穿着漂亮的裙子，给大家唱大提琴曲，那时候多好啊……
可现在，柳浩被卖，柳若彤离家出走，柳曼琪跑路，柳氏倒闭，老宅被抵押，他成了孤家寡人。他终于明白，以前别人说的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说的就是他自己 —— 他没那个能力，却非要占着柳氏的位置，挪用公款，打压异己，最后把整个柳家都拖进了深渊。
酒瓶空了，柳振邦趴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墙上那张 “年度优秀企业” 的奖牌，玻璃罩上的裂缝，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映着他狼狈的身影。
第二天一早，凌战就给沈惊鸿发来消息：“老大，柳氏集团被银行查封了，柳振邦昨晚在办公室喝醉了，被保安送回家了。柳若彤没地方去，在酒店开了间房，付不起押金，被酒店赶出来了。”
沈惊鸿看着消息，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凌战说：“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今天下午跟我去趟林砚的公司，他那边接到个五百万的大订单，得去看看情况。”
【宿主！你看你看，柳家这是彻底凉了！以后再也没人给你添堵了！】系统的弹窗跳出来，语气里满是兴奋，【接下来是不是该看林砚的 “逆袭剧本” 了？我可太期待了！】
“急什么，” 沈惊鸿在心里回了句，“好戏还在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