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林砚的证据补全
清晨的海风裹着咸湿的凉意，吹得林砚的衬衫下摆轻轻翻飞。他站在南城海边的 “老王家小卖部” 前，手里攥着张微微泛黄的旧照片 —— 照片里是三年前的海边救生站，穿橙色救生衣的老王正举着锦旗，旁边站着个陌生男人，是当年的游客。林砚的指尖在照片边缘反复摩挲，连手心都沁出了薄汗，这是他找了半个月才问到的线索，也是洗清 “冒领救命之恩” 黑料的最后希望。
“小伙子，要买瓶水不？” 小卖部的卷帘门 “哗啦” 一声被拉开，老王探出头来。他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海风留下的沟壑，身上穿的蓝色老头衫洗得发白，袖口还补着块补丁，手里攥着个掉了漆的搪瓷杯，里面泡着浓茶。
林砚赶紧上前一步，把照片递过去，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王叔，您好！我叫林砚，想跟您打听点事 —— 三年前，是不是有个女孩在这海边溺水，被人救了？”
老王眯着眼睛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林砚，突然 “哦” 了一声，把搪瓷杯往门槛上一放，拉着林砚走进小卖部：“你说的是三年前夏天那个事吧？我记得清楚！那天下午涨潮，浪特别大，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被浪卷走了，我正要跳下去救，就见一个小伙子已经冲进去了，拼了命把人往岸边拖！”
林砚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赶紧追问：“王叔，您还记得那个小伙子长什么样吗？穿什么衣服？”
“怎么不记得！” 老王从货架底下翻出个旧本子，翻开泛黄的内页，里面夹着张更小的照片 —— 是当年救完人后，老王跟那个小伙子的合影。照片里的林砚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 T 恤，手臂上还缠着块纱布，是救人时被礁石划伤的，脸上带着点青涩的腼腆，跟现在穿着西装的他判若两人。“你看，这就是他！当时他胳膊还在流血，我让他去医务室处理，他说‘人没事就行’，坐了会儿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林砚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眼眶突然有点发涩。三年前的场景像电影似的在脑子里回放 —— 那天他本来是来海边散心，听到有人喊 “救命”，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浪头打得他睁不开眼，女孩的挣扎差点把他也拖进海里，好不容易把人救上岸，他累得瘫在沙滩上，后来看到秦峰跑过来，蹲在女孩身边，还以为是女孩的朋友，就悄悄走了。直到后来听说秦峰到处说 “是他救了柳曼琪”，他才知道自己的功劳被冒领了。
“王叔，” 林砚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拿出秦峰的照片，“您认识这个人吗？他后来是不是来找过您，说自己是救人的人？”
老王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往地上啐了一口：“认识！就是个骗子！救完人没几天，他就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来找我，说‘王叔，上次救那个女孩的是我’，还让我跟别人说他是英雄，想让人家给他钱！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 救人人的小伙子胳膊上有疤，他胳膊光溜溜的，哪有疤？我没理他，他还骂骂咧咧地走了！”
听到这话，林砚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证人证言，递到老王面前：“王叔，我就是当年救那个女孩的人。现在秦峰不仅冒领我的功劳，还挪用了柳氏的两千万资金，我想请您帮我作证，洗清我的冤屈，还能让他把挪用的钱还回来。”
老王接过证言，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看，看完后 “啪” 地一拍桌子：“这忙我必须帮！哪有这种欺负人的！当年我就看那小子不顺眼，现在还敢干这种缺德事！你放心，只要法院需要，我随时能去作证，这证言我现在就签！”
他拿起笔，在证言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红手印，还在旁边补充了句 “本人亲眼所见，林砚为实际救人者，秦峰冒领功劳属实”。林砚接过证言，手指碰到纸页上的红手印，心里暖得像揣了团火 —— 这不仅是一份证言，更是对他三年前善意的认可，是对秦峰谎言的最好反击。
从海边回来，林砚直接去了市法院。法院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抱着厚厚的案卷，有人在自助机前打印材料，空气中弥漫着严肃的气息。林砚走到民事立案窗口，把准备好的材料一一递过去：有老王的证人证言和照片，有秦峰挪用柳氏资金的银行流水（上面清晰地显示秦峰把两千万转到了自己的证券账户），有柳氏提交的资金损失证明，还有他自己写的 “追加赔偿申请书”，上面详细写了秦峰的两项过错：冒领救命之恩、挪用资金，要求秦峰归还挪用的两千万，并公开道歉。
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材料，仔细翻看了一遍，抬头对林砚说：“林先生，您的证据很充分，证人证言有签字按手印，银行流水也有银行盖章，符合追加赔偿的申请条件。我们会尽快把材料转给承办法官，下周会通知您开庭时间。”
“谢谢！麻烦您了！” 林砚接过回执单，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掏出手机，给顾言发了条消息：“顾医生，我找到当年的救生员了，证据也提交给法院了，下周开庭。”
顾言回复得很快，还加了个庆祝的表情包：“太好了！终于能让秦峰那小子付出代价了！需要我陪你去开庭吗？我可以帮你做医疗方面的证人，证明你当年救人后身体的损伤。”
林砚笑着回复：“谢谢顾医生！要是需要的话，我再跟您说。” 收起手机，他又给沈惊鸿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情况，沈惊鸿回复：“做得好，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林砚没再回应，转身往公司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公司的事 —— 昨天跟三家养老院签了新的合作协议，下周要去现场勘查安装位置，技术组还在优化 AI 监测的算法，他得回去跟团队对接进度，不能因为秦峰的事耽误工作。
而此刻的看守所里，秦峰正坐在牢房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纸条，是他妈昨天探监时递进来的，上面写着 “家里的房子卖了，凑了点钱，等你出狱了从头再来”。他正美滋滋地想着 “出狱后怎么找柳曼琪要回之前的‘投资’”，狱警突然走过来，把一份 “追加赔偿通知书” 扔在他面前：“秦峰，法院发的，林砚申请追加你两千万的赔偿，下周开庭，你准备应诉吧。”
秦峰拿起通知书，眼睛越睁越大，手指在 “两千万” 那几个字上狠狠戳着，声音都变调了：“两千万？他凭什么让我赔两千万！我没欠他钱！”
“凭什么？” 狱警冷笑一声，“人家有证据证明你挪用柳氏的两千万，还有人证明你冒领他的救命之恩，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
秦峰的脸 “唰” 地白了，手里的通知书 “啪” 地掉在地上。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海边，看到林砚救了柳曼琪后，他偷偷跟上去，听到柳曼琪的朋友说 “要好好谢谢救命恩人”，就故意上前说 “是我救的”；想起去年从柳氏转走两千万时，他还觉得 “柳曼琪傻，肯定发现不了”。现在才知道，那些他以为 “天衣无缝” 的谎言，早就被人记在了心里，那些他以为 “没人知道” 的坏事，终究还是要付出代价。
“我不赔！我没钱！” 秦峰突然跳起来，冲到牢门边，使劲拍着铁门，大喊大叫，“这是诬陷！是林砚和沈惊鸿联手坑我！我要上诉！我要找律师！”
“别喊了！” 狱警走过来，对着他厉声警告，“再闹就关你禁闭！你的上诉申请早就被驳回了，现在追加赔偿是法院的决定，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用！”
周围的犯人都探过头来，对着秦峰指指点点，有人还笑着说：“哟，秦大骗子，这是欠了多少钱啊？两千万，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吧！”
秦峰的身体晃了晃，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想起以前在柳氏当 “准女婿” 时的风光，想起自己挥霍两千万时的潇洒，再看看现在的处境 —— 坐牢三年，还欠着两千万的债，出狱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 “小聪明”，在真相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而那些他曾经伤害过的人，终究会用法律的武器，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