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沈惊鸿的 “顺水推舟”
城西赌场的储物间里，霉味混着灰尘在空气里打转，唯一的小窗户外飘着细雨，雨点砸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痕，像谁在上面画了幅难看的画。柳浩缩在墙角，后背贴着冰凉的水泥墙，裤子上还沾着刚才被拖拽时蹭的灰，怀里抱着膝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 不是冷的，是怕的。
他能听到外面赌场的嘈杂声，骰子碰撞的脆响、赌徒的欢呼声、服务员的吆喝声，这些以前让他觉得 “热闹” 的声音，现在听着却像催命符。刚才刀疤强说的 “国外好工作”，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他想起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黑工厂，工人被铁链锁着干活，吃的是发霉的面包，越想越怕，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满是灰尘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砰！砰！砰！” 门板突然被人拍了三下，传来黄毛不耐烦的声音：“柳少爷，别装死！强哥说了，再没人来赎你，明天一早就送你‘上路’！”
柳浩赶紧爬起来，冲到门边，隔着门缝喊：“再等等！我爸肯定会来的！他只是被警察缠住了，等他出来就会给我打钱！”
“等？” 黄毛嗤笑一声，“你都等了四个小时了，连个鬼影都没有！我看你爸是巴不得你死在外面，省得给柳家丢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留下柳浩一个人贴在门板上，绝望像潮水似的把他淹没 —— 黄毛说的是真的吗？柳振邦真的不管他了？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不一样的动静 —— 不是赌徒的吵闹，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安静，夹杂着刀疤强刻意放软的声音：“这位大哥，您里面请，要不要开个 VIP 包间？我们这儿新到了一批进口洋酒……”
“不用了。”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气场，“我只是路过，处理城西一个建材项目的收尾工作，进来歇脚，顺便喝杯茶。”
柳浩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沈惊鸿身边那个叫凌战的保镖！他赶紧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建材项目？” 刀疤强的声音里带着点好奇，“大哥是做建材生意的？跟柳氏集团有没有合作？”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 “柳家会不会来赎人”，一听到 “建材”“柳氏”，眼睛就亮了。
“跟柳氏没直接合作，但打过交道。” 凌战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柳氏的董事长柳振邦，前几天还跟我们沈总一起吃过饭，聊起过他儿子柳浩，说这孩子虽然调皮，但毕竟是柳家唯一的男丁，柳振邦疼得很。”
刀疤强的声音立刻变得谄媚：“大哥，您认识沈总？那您肯定是大人物！正好，我这儿有个事想跟您请教 —— 柳浩现在在我这儿，欠了五十万赌债，您说柳振邦会不会来赎他？”
柳浩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攥着门板的手指都泛白了 —— 凌战认识柳振邦！他肯定知道柳振邦会不会来！
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凌战的声音：“五十万对柳家来说，不算什么。柳氏虽然最近股价跌了点，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柳振邦手里还有几个老项目的尾款没结，拿五十万赎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柳振邦正在找关系想从警局出来，要是这时候儿子出了事，他面子上也挂不住，肯定会想办法赎人。”
“真的？” 刀疤强的声音里满是惊喜，“那我再等等？要是柳振邦真的来了，我肯定好好谢谢大哥您！”
“不用谢我，我只是随口一说。” 凌战的声音里带着点淡淡的疏离，“茶我就不喝了，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柳浩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松了口气，眼泪又掉了下来 —— 这次是喜极而泣！凌战都说了，柳振邦会来赎他！五十万对柳家不算什么！他只要再等几天，就能出去了！
而此刻的赌场门口，凌战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沈惊鸿发了条语音：“沈总，搞定了。刀疤强信了您的话，决定再等三天，还把柳浩从储物间挪到了小房间，给了点面包和水，说是‘别饿坏了柳少爷’。”
沈氏总部的办公室里，沈惊鸿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林砚发来的消息 —— 林砚说找到当年救柳曼琪的救生员了，明天就去做笔录。听到凌战的语音，他忍不住笑了，对着手机回：“做得好。让兄弟们盯着点赌场，别让刀疤强玩什么花样，也别让柳浩跑了 —— 我倒要看看，柳振邦是会凑钱赎儿子，还是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卖到国外。”
“明白！” 凌战的语音很快回过来，“我已经安排了两个人在赌场附近盯着，刀疤强那边一有动静，就给您汇报。”
沈惊鸿收起手机，刚想继续看林砚的消息，眼前突然弹出系统的淡蓝色界面，边框还是那熟悉的卡通波浪线，上面的文字跳得飞快，还带着个 “吃瓜” 的小黄脸表情包：【宿主！你这招 “顺水推舟” 也太损了吧！明知道柳振邦现在没钱赎人，还让凌战骗刀疤强等，你就是想看柳家的笑话！】
沈惊鸿挑了挑眉，在心里回：“看笑话怎么了？柳振邦当初陷害柳辰、柳浩抢柳曼琪公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再说了，这不是‘看笑话’，是‘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得了吧，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系统的界面闪了闪，弹出个 “翻白眼” 的表情包 (???ω???)，【不过我喜欢！柳浩那小子以前欺负柳辰的时候多嚣张，现在被关在赌场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简直大快人心！对了，你说柳振邦会不会真的凑钱赎人啊？】
“可能性不大。” 沈惊鸿靠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冰可乐，拉开拉环，“柳振邦现在自身难保，被警方调查，柳氏的账户被冻结，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哪来的五十万赎人？就算他想凑，那些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也没人敢帮他 —— 谁想跟一个快破产还被警方盯上的人扯上关系？”
系统界面沉默了几秒，弹出个 “恍然大悟” 的表情包：【哦！我懂了！你就是算准了柳振邦没钱赎人，才让刀疤强等的！到时候刀疤强等不到人，肯定会把柳浩卖到国外，柳家就彻底完了！你这招也太绝了！】
“算不上绝，只是让他们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到底。” 沈惊鸿喝了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午后的燥热，“柳浩要是当初不赌，不抢柳曼琪的公司，不欺负柳辰，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柳振邦要是当初不偏心，不陷害柳辰，不搞劣质建材，柳氏也不会破产。”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林砚发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再说了，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林砚找到当年救柳曼琪的救生员了，明天就能拿到证人证言，到时候不仅能帮林砚洗清‘冒领功劳’的黑料，还能追加秦峰的赔偿责任，让他把挪用的两千万吐出来。”
【哇！林砚可以啊！】系统的界面瞬间变得兴奋，弹出个 “点赞” 的表情包 (??????)??，【我还以为那个救生员找不到了呢！这下秦峰可惨了，本来就被判了三年，现在还要还两千万，就算出狱了，也得一辈子还债！】
“这就是作恶的下场。” 沈惊鸿放下可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