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柳浩的赌场欠债
城西 “好运来” 赌场的 VIP 包间里，烟雾像团化不开的浓墨，裹着刺鼻的烟味和酒精味，往人鼻子里钻。赌桌是暗绿色的绒面，上面散落着几枚银色筹码，被柳浩的指尖反复摩挲，边缘都磨出了毛边。他的花卫衣皱巴巴的，领口沾着块油渍，是刚才打翻的啤酒溅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桌中央的骰子，喉咙里还在喃喃：“再来一把…… 再来一把我肯定能赢……”
“柳少爷，别再来了。” 旁边站着的赌场小弟，染着黄毛，耳朵上挂着个骷髅头耳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已经欠了五十万了，再玩下去，就算把你卖了也还不上。”
“你懂个屁！” 柳浩猛地抬头，声音又尖又利，抓起桌上的筹码就往黄毛身上砸，“我是柳家的少爷！五十万算什么？我爸马上就会给我打钱！” 可话刚说完，他的底气就泄了一半 —— 刚才给柳振邦打电话，电话那头全是警局的嘈杂声，柳振邦只说了句 “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就匆匆挂了，连让他多说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他攥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着柳振邦的名字，想再打一次，却又不敢 —— 刚才柳振邦的语气里满是烦躁，还有点绝望，他怕再打过去，只会挨一顿骂。这时，包间的门被 “砰” 地推开，赌场老板刀疤强走了进来。他穿着件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金链，左脸的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笑起来更显狰狞：“柳少爷，跟你爸谈得怎么样了？五十万，什么时候给？”
柳浩的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心里全是汗，手机都快攥不住了：“我…… 我爸现在有点忙，等他忙完就给我打钱，你再等等……”
“等？” 刀疤强冷笑一声，走到赌桌前，一把抓起柳浩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柳浩的脚离了地，只能踮着脚尖，呼吸都变得困难。刀疤强的脸离他只有十厘米，嘴里的烟味熏得他直皱眉：“我等你三个小时了！你爸要么是没钱，要么是不想管你！柳家现在什么德行，京都谁不知道？股价跌得跟屎一样，你爸还被警察抓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能随便撒钱的柳少爷？”
柳浩的脸 “唰” 地白了，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 他以前确实是京都圈子里的 “小霸王”，随便一句话，就有人捧着钱给他花；柳振邦也总跟他说 “咱们柳家有的是钱，你随便花”。可现在，他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还被人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尊严碎了一地。
“刀疤强，你别太过分！” 柳浩挣扎着，却被刀疤强攥得更紧，“我姐…… 我姐柳曼琪有钱！她的美妆公司赚了不少，我给她打电话，她肯定会给我钱！”
刀疤强挑了挑眉，松开手，把他扔在椅子上：“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姐也不给钱，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 我这赌场里，欠了钱还不上的，可没什么好下场。”
柳浩跌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被勒红的脖子，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柳曼琪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传来柳曼琪清冷的声音：“喂？什么事？”
“姐！救我！” 柳浩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在城西赌场，输了五十万，刀疤强要扣我，你快给我打钱！不然他要对我不客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柳曼琪平静却带着点嘲讽的声音：“柳浩，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上次你想抢我的公司，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你好自为之。”
“嘟嘟嘟 ——” 电话被挂断了，忙音像针一样扎在柳浩的心上。他愣了几秒，然后疯狂地回拨，可电话那头一直是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 柳曼琪把他拉黑了。
“怎么样？你姐也不给钱？” 刀疤强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嘲讽，“柳少爷，你现在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柳浩的绝望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他突然想起柳辰 —— 那个以前在柳家被他随便欺负的 “假少爷”，现在是星途科技的 CEO，手里肯定有钱！他赶紧翻出柳辰的电话 —— 这还是以前柳振邦让他 “盯着柳辰” 时存的，他从来没打过，现在却成了唯一的希望。
电话接通了，传来的却不是柳辰的声音，而是个温和却带着距离感的女声：“您好，这里是星途科技柳总办公室，我是柳总的助理小吴，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找柳辰！让他接电话！” 柳浩的声音带着点急切，还有点不自觉的嚣张，“我是他弟弟柳浩，有急事找他！”
小吴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礼貌却坚定：“柳先生，柳总正在开项目会，不方便接电话。另外，柳总说过，他跟柳家没有任何关系，您要是有私事，请不要打这个电话。”
“你让他接电话！我有急事！” 柳浩吼了起来，“我欠了五十万，让他给我打钱！不然我就去公司闹，说他忘恩负义！”
小吴的语气冷了下来：“柳先生，请您自重。柳总在柳家受了十八年的委屈，您没资格跟他提‘忘恩负义’。至于您欠的钱，那是您自己的事，与柳总无关。如果您再骚扰柳总，我们会报警处理。” 说完，小吴直接挂了电话，连让柳浩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柳浩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着，却只能看到黑屏 —— 手机刚才被他摔在地上，屏幕又碎了一块。他看着空荡荡的包间，烟雾还在弥漫，赌桌旁的灯光惨白，照得他的脸毫无血色。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 以前他随便欺负柳辰，抢柳辰的项目，现在却要低声下气地求柳辰借钱，还被柳辰的助理拒绝。
“柳少爷，看来没人愿意救你了。” 刀疤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威胁，“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要么现在找钱，要么跟我走 —— 我认识几个朋友，在国外有‘好工作’，虽然辛苦点，但能慢慢还你欠的钱。”
柳浩的身子猛地一颤，他知道刀疤强说的 “好工作” 是什么 —— 要么是去国外的黑工厂做工，要么是被卖到偏远地区，再也回不来。他想跑，可刚站起来，就被两个赌场小弟按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刀疤强，你别碰我！” 柳浩挣扎着，声音里满是恐惧，“我爸肯定会给我钱的！你再等等，再等一天！”
刀疤强冷笑一声，没理他，对着小弟说：“把他带下去，关在储物间，明天要是还没人来赎他，就联系国外的朋友。”
小弟们架着柳浩往外走，柳浩的脚在地上乱蹬，却只能被拖着走。路过赌场大厅时，他看到几个以前跟他一起玩的富二代，正搂着美女在赌桌前嬉笑，看到他这副模样，不仅没帮忙，还笑着指指点点：“你看柳浩，以前多嚣张，现在跟条丧家犬似的。”
柳浩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又掉了下来 ——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柳家的少爷，高人一等，现在才知道，没有柳家的光环，他什么都不是。
被关在储物间里，柳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黑暗中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点微光。他掏出手机，想再给柳振邦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他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突然想起柳辰小时候的样子 —— 柳辰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坐在院子里看书，他故意把柳辰的书扔在泥里，柳辰只是默默捡起来，擦干净继续看。
“要是当初没欺负柳辰，他会不会帮我？” 柳浩喃喃自语，可很快又摇了摇头 —— 他欺负了柳辰十八年，柳辰没理由帮他。黑暗中，他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在空荡荡的储物间里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