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柳若彤的形象崩塌
京都文化节的音乐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暗红色的丝绒座椅上，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淡淡的香槟味。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手里的节目单被反复摩挲，不少人举着手机对着舞台拍照 —— 今晚的压轴演出，是 “新生代大提琴家” 柳若彤的独奏，海报上的她穿着白色礼服，抱着大提琴，眼神清冷，配文 “用旋律治愈灵魂”，早就刷遍了京都的文艺圈。
后台的化妆间里，柳若彤正对着镜子发脾气。她穿了件宝蓝色的高定礼服，裙摆上缀着碎钻，却嫌化妆师给她画的眼妆 “太淡，没气场”，一把挥开化妆师手里的眼影刷：“你会不会化妆？我要的是‘冷艳感’，不是‘邻家妹妹’！你看人家国际巨星的眼妆，哪有你画得这么寡淡？”
化妆师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眼眶瞬间红了，手里的化妆刷都在抖：“柳小姐，您的眼型偏圆，太浓的眼妆会显凶，而且演出灯光强，淡点的妆更上镜……”
“显凶怎么了？我就是要凶！” 柳若彤抓起桌上的口红，往镜子前的台面上一摔，膏体断成两截，红色的痕迹在白色的大理石上格外刺眼，“我告诉你，今天要是化不好，你就别想在京都化妆圈混了！”
旁边的助理赶紧打圆场，把小姑娘拉到一边，又给柳若彤递上杯温牛奶：“彤姐，别气了，还有半小时就该你上场了，先喝口牛奶润润嗓子。舞台那边刚发来消息，鲜花都摆好了，全是你喜欢的粉色玫瑰。”
柳若彤接过牛奶，却没喝，只是用指尖碰了碰杯壁，眼神里满是挑剔：“粉色玫瑰？我不是说要白色的吗？粉色多俗气，跟我的礼服一点都不搭！让他们赶紧换，要是耽误了演出，你们谁都担不起责任！”
助理的脸瞬间僵了 —— 舞台组的人从早上忙到现在，光是摆这些玫瑰就花了两个小时，现在换白色玫瑰，哪里来得及？可看着柳若彤不耐烦的眼神，她还是硬着头皮拿起手机，给舞台组打电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 柳小姐说要把粉色玫瑰换成白色的，你们能不能…… 快点？”
电话那头的舞台总监沉默了几秒，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换？演出前半小时，观众都进场了，怎么换？再说我们没准备白色玫瑰，附近的花店都关门了！”
“我不管！” 柳若彤抢过手机，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今天就要白色玫瑰，少一朵都不行！要是舞台不符合我的要求，我就不演了！” 说完，她 “啪” 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化妆台上，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脸绷得像块冰。
助理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 柳若彤这两年靠着 “文艺女神” 的人设圈了不少粉，演出费翻了三倍，脾气也跟着长了不少，上次在外地演出，就因为酒店房间没朝阳，当场退了房，让团队凌晨三点找新酒店。可这次是京都文化节，来了不少业内大佬，要是真罢演，后果不堪设想。
离演出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舞台组的组长匆匆跑过来，满头大汗：“柳小姐，实在对不起，白色玫瑰真的找不到了，我们把粉色玫瑰换成了白色的满天星，您看行不行？满天星更显清雅，跟您的礼服也搭……”
“满天星？” 柳若彤猛地站起来，宝蓝色的裙摆扫过茶几，上面的牛奶杯 “哐当” 掉在地上，奶渍溅了组长一裤子，“你打发要饭的呢？我柳若彤的演出，用满天星当装饰？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组长的脸涨得通红，弯腰想去捡杯子，却被柳若彤一把推开：“别碰我的东西！弄脏了你的手，我还要嫌晦气！” 她走到镜子前，理了理礼服的裙摆，突然瞥见舞台方向的追光 —— 光线有点偏左，照不到她的侧脸。
“追光怎么回事？” 她指着舞台方向，声音更大了，“我上次彩排的时候就说了，追光要对准我的侧脸，你看现在偏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旁边负责灯光的实习生赶紧跑过来，手里还拿着灯光图：“柳小姐，彩排时您说的是左侧脸，现在灯光是按您说的调的，可能是您站的位置……”
“是我的问题？” 柳若彤冷笑一声，伸手夺过灯光图，撕得粉碎，纸屑撒了一地，“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我说偏了就是偏了！今天要么把追光调好，换白色玫瑰，要么我就不演！你们自己跟观众解释去！”
实习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咬着嘴唇没敢说话。组长看着满地的纸屑和奶渍，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 离演出只剩五分钟，观众席已经开始有小声的议论，只能硬着头皮劝：“柳小姐，演出马上开始了，有什么问题咱们演完再说，行吗？文化节的主办方还在台下，要是……”
“主办方算什么？” 柳若彤打断他，走到化妆间门口，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柳若彤想演就演，不想演谁也逼不了我！当初是他们求着我来压轴的，现在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还办什么文化节？”
她的声音太大，传到了走廊里，不少观众探头探脑地看，还有几个记者举着相机偷偷拍照。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走过来 —— 是云曦，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看似在查演出流程，实则镜头正对着柳若彤，把她撒泼的样子录得清清楚楚。
“柳小姐，您确定不演吗？” 云曦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点刻意的提醒，“台下有不少您的粉丝，还有音乐圈的前辈，要是您现在罢演，影响不太好吧？”
“关你什么事？” 柳若彤瞪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文化节的工作人员，“我就是不演了！有本事让主办方告我！” 她说着，抓起沙发上的包，把化妆台上的口红、粉饼往包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走，路过实习生身边时，还故意撞了她一下，差点让她摔倒。
音乐厅里，主持人拿着话筒，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非常抱歉，由于柳若彤女士临时身体不适，今晚的大提琴独奏演出被迫取消……”
“身体不适？我刚才在后台看到她骂人呢！” 观众席里有人喊了一声，瞬间炸开了锅 ——
“什么身体不适？明明是耍大牌！”
“我特意从外地过来的，就为了看她演出，这也太坑了！”
“以前觉得她有气质，没想到这么没素质！”
记者们赶紧围上去，对着舞台组的人追问，手机录音笔都快递到组长脸上了。云曦站在角落，把录好的视频发给公关部，附带一句 “按沈总说的，发给京都本地的文娱媒体，别漏了她辱骂实习生的片段”，然后收起平板，转身离开 —— 这场 “形象崩塌大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京都的文娱圈彻底炸了。
《京都文娱报》的头版标题赫然写着：“大提琴家柳若彤文化节耍大牌，辱骂工作人员致演出中断，观众怒喊‘退钱’”，下面配着柳若彤摔口红、推搡实习生的照片，还有段 30 秒的视频，她尖着嗓子喊 “我就是不演了” 的声音清晰可闻。
社交媒体上，# 柳若彤耍大牌 # 的词条像坐了火箭似的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个 “爆” 字。网友的评论刷得飞快：
“救命！我以前还买过她的专辑，现在觉得耳朵受到了污染！”
“什么艺术家？先学做人吧！实习生招你惹你了？把人弄哭还推搡，太恶心了！”
“脱粉脱粉！以前觉得她清冷是气质，现在看来是没教养！”
“文化节主办方好惨，临时取消演出，还得给观众道歉退钱！”
更绝的是，有网友扒出柳若彤以前的 “黑料”—— 去年在国外演出，因为酒店房间没带阳台，让助理在走廊里站了一夜；跟乐队合作时，嫌钢琴手弹得 “没感情”，当场让人家下台，现在这些旧料被翻出来，跟新的耍大牌事件凑在一起，彻底坐实了她 “没素质” 的人设。
柳若彤的工作室赶紧发声明，说 “柳若彤因急性肠胃炎导致情绪不佳，已向工作人员道歉”，可评论区全是嘲讽：“肠胃炎还能这么有力气骂人？建议去医院查下脑子！”“道歉？我怎么没看到工作人员收到道歉？别洗白了！”
没过多久，京都文化节主办方直接发了官方声明：“即日起，取消柳若彤文化节所有合作资格，未来不再邀请其参与任何活动”；之前跟她合作过的品牌也纷纷解约，把她的代言海报从线下门店撤下，连她参演的一部音乐剧，都紧急宣布 “更换女主角”。
柳若彤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手都在抖。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熊猫，昨晚一夜没睡 —— 电话被粉丝打爆，微信里以前跟她称兄道弟的 “圈友” 全把她拉黑，连她最看重的音乐圈前辈，都给她发了句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然后删了好友。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她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是沈惊鸿！一定是他！他搞垮我爸，搞垮我哥，现在又来搞我！”
她想给柳振邦打电话求助，却发现柳振邦的电话打不通 —— 助理发来消息，说 “柳总正在警局办保释，没时间接电话”。柳若彤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空旷的客厅 —— 以前这里摆满了她的奖杯、海报，现在只剩下满地的碎纸屑和没收拾的礼服，她突然觉得，那个被粉丝捧着、被媒体夸着的 “大提琴家柳若彤”，好像从来都不是真的自己，只是个一戳就破的泡沫。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赶紧捡起来，以为是哪个媒体想帮她洗白，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个冰冷的声音：“柳小姐，您上个月租的礼服还没还，租金加损坏费一共五万，要是今天再不付，我们就走法律程序了。”
柳若彤的手指攥着碎屏的手机，指甲掐进掌心，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她连五万块的租金都拿不出来了。以前柳家风光的时候，她随便一件礼服就几十万，现在却要为五万块的租金发愁，那个所谓的 “艺术家光环”，在现实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而沈氏总部的办公室里，沈惊鸿正看着公关部发来的 “舆情报告”，嘴角勾着笑。云曦递过来杯冰可乐：“沈总，您猜得真准，柳若彤这一闹，彻底没人敢用她了。她刚才还试图联系您的助理，想求您帮忙压下消息，被助理拒了。”
“拒得好。” 沈惊鸿喝了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要是知道收敛，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对了，柳振邦那边怎么样了？保释金交了吗？”
“凌战刚发来消息，柳振邦交了五十万保释金，今天上午刚从警局出来，不过警方还在调查他诬告陷害的事，不能离开京都。” 云曦补充道，“听说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税务局的人，好像想搞点小动作。”
沈惊鸿挑了挑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 柳振邦还真是不死心，刚出来就想找事？正好，他倒要看看，这个 “柳家大家长”，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