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柳浩的资料偷窃计划
沈氏大厦门口的梧桐树下，柳浩缩在阴影里，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财经报纸，指节把 “星途科技获 A 轮融资 5000 万” 的标题捏得变了形。报纸上的柳辰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站在融资签约台上，身边围着一群举着相机的记者，笑容刺眼得让他想把报纸撕烂。
“妈的，凭什么？” 柳浩小声骂了句，唾沫星子溅在报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万能钥匙 —— 是昨天趁柳曼琪不注意，从她的包夹层里偷来的，柳曼琪以前跟柳辰一起去过沈氏，这钥匙能打开星途科技办公区的备用门。柳振邦昨天还骂他 “没用，连个项目资料都弄不到”，现在只要偷到柳辰的 AI 医疗项目计划书，既能在柳振邦面前邀功，又能让柳辰身败名裂，简直是 “一箭双雕”。
他抬头看了眼沈氏大厦的玻璃幕墙，阳光反射过来，晃得他眼睛疼。门口的保安穿着黑色制服，站姿笔挺，手里的对讲机时不时 “滋滋” 响两声，看起来比柳氏的保安严多了。柳浩深吸一口气，把报纸塞进垃圾桶，从背包里掏出件皱巴巴的快递员马甲套上 —— 这是他昨天在旧货市场花二十块买的，还伪造了张 “沈氏 18 楼星途科技” 的快递单，捏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师傅，送快递的？” 保安拦住他，眼神带着点审视。
“对对对！” 柳浩赶紧把快递单递过去，声音故意放得粗哑，“星途科技柳总的快递，急件！”
保安扫了眼快递单，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马甲，没多怀疑，指了指旁边的快递通道：“走那边，登记下信息，电梯只能到 17 楼，18 楼需要刷卡。”
柳浩心里一紧 ——18 楼要刷卡？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点头哈腰地登记完，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数字从 1 往上跳，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指在万能钥匙上反复摩挲，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
到了 17 楼，柳浩沿着安全通道往上走，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来，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到 18 楼的安全门旁，侧耳听了听，外面没声音 —— 这个点正好是午休时间，员工要么去食堂吃饭，要么在工位上休息，柳辰应该去开项目会了，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掏出万能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嗒” 一声，门开了条缝。柳浩屏住呼吸，慢慢推开门，溜了进去。18 楼的办公区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路几乎没声音，只有少数几个工位上有人在午休，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星途科技的办公区在东侧，柳辰的办公室就在最里面，门是磨砂玻璃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书架和办公桌。柳浩放轻脚步，沿着墙边慢慢走，眼睛盯着办公室的门把手，心里盘算着：进去后先找项目计划书，应该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到就走，绝对不能被发现。
路过茶水间时，他还顺手拿了个一次性纸杯 —— 万一被问起，就说 “来给柳总送水的”。可刚走到柳辰办公室门口，他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走廊顶部的广播突然 “叮” 地响了一声，接着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警告！检测到 1803 办公室区域有非法入侵，红外报警系统已启动，安保人员即将到达！”
柳浩的魂都快吓飞了，手一抖，手里的纸杯 “啪” 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似的，刚转身就被地毯绊了一下，“咚” 地摔在地上，后背正好撞在旁边的落地花瓶上 —— 那是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百合，被他一撞，“哗啦” 一声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百合花瓣和清水溅了他一身，连头发上都挂着水珠。
“谁在那儿？”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柳浩抬头一看，凌战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身后跟着两个保安，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脚步飞快。
“我…… 我是来找柳辰的！” 柳浩赶紧爬起来，想拍掉身上的水，却越拍越狼狈，“我是他弟弟，找他有点事……”
“弟弟？” 凌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柳总说他没你这么‘有礼貌’的弟弟 —— 没打招呼就闯进来，还把沈总特意从景德镇买来的青花瓷瓶摔了，你这‘有事’，倒是挺特别。”
他说着，把平板电脑递给柳浩，屏幕上正播放着监控录像 —— 从柳浩溜进安全门，到他摸向柳辰办公室的门把手，再到他摔碎花瓶，每一个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红外报警是假的，但监控是真的。” 凌战的声音冷了点，“非法闯入沈氏总部，损坏公司财物，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柳浩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万能钥匙 “啪” 地掉在地上，被保安一脚踩住。“我…… 我不是故意的！” 他还想狡辩，“是你们的门没锁好，我不小心闯进来的，花瓶也是自己倒的……”
“不小心？” 凌战冷笑一声，对保安使了个眼色，“把他带到沈总办公室，让沈总来‘好好问问’。”
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柳浩的胳膊，他挣扎着：“放开我！我爸是柳振邦！你们不能抓我！” 可保安的手像铁钳似的，根本挣不开，只能被拖着往沈惊鸿的办公室走。
沈氏总裁办公室里，沈惊鸿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星途科技的融资报告，旁边放着杯刚泡好的龙井。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头看了眼，看到被保安架着的柳浩 —— 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百合花瓣，裤子上还沾着瓷片，活像只落汤鸡，忍不住挑了挑眉。
“沈总，人带来了。” 凌战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他偷溜进 18 楼，想撬柳辰的办公室门，还摔碎了您的青花瓷瓶。”
“青花瓷瓶？” 沈惊鸿放下报告，站起身，走到柳浩面前，眼神里满是戏谑，“你说的是那个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瓶？我上个月刚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花了 80 万，还没来得及送去装裱。”
柳浩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8……80 万？你骗人！一个破花瓶怎么可能这么贵！”
“破花瓶？” 沈惊鸿笑了，指了指地上的瓷片，“你可以问问懂行的人，那瓶子的底款是‘大清康熙年制’，存世量不多，80 万还是友情价。不过现在摔碎了，修复费至少要 10 万，加上非法闯入的安保费，你说，该怎么算？”
柳浩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我没钱…… 我爸也没钱……”
“你爸有没有钱，不是你说了算。” 沈惊鸿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柳振邦的电话，开了免提，“柳总，你家公子在我这儿‘做客’，还不小心摔碎了我的花瓶，你要不要过来一趟，把人领回去，顺便谈谈赔偿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柳振邦气急败坏的声音：“柳浩！你又闯什么祸！沈总，实在对不起，我马上过来，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沈惊鸿靠在沙发上，看着手足无措的柳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爸应该很快就到，你就在这儿‘好好等着’吧。”
柳浩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湿衣服，而是因为害怕。他想起自己来之前，还觉得 “偷份资料很简单”，现在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自投罗网，沈惊鸿早就布好了局等着他跳。
大概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柳振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穿着件皱巴巴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歪在脖子上，头发乱糟糟的。他一看到柳浩，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打：“你这个废物！我让你去找柳辰谈合作，你居然去偷东西！还摔碎了沈总的花瓶！”
“柳总，别急着动手。” 沈惊鸿拦住他，指了指桌上的赔偿单，“先把赔偿款付了吧，10 万，现金或者转账都可以。另外，柳公子非法闯入的事，我可以不报警，但下不为例 —— 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赔偿这么简单了。”
柳振邦看着赔偿单上的 “ 元”，心疼得脸都扭曲了 —— 柳氏现在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10 万对他来说就是雪上加霜。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掏出手机，转账给沈惊鸿，嘴里还不停道歉：“沈总，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儿子，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再也不让他来打扰您了。”
沈惊鸿看了眼手机上的到账提醒，满意地点点头：“柳总明白就好。凌战，把柳公子‘送’出去吧。”
柳振邦拉着柳浩，几乎是逃着离开沈氏大厦的。走到楼下，柳振邦再也忍不住，狠狠踹了柳浩一脚：“你这个蠢货！偷鸡不成蚀把米！10 万啊！那是咱们现在唯一的周转资金！”
柳浩蹲在地上，捂着被踹的腿，眼里满是不甘，却不敢反驳 ——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