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秦峰的判决
市法院的审判庭里,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光带里浮动的尘埃都透着股压抑。法槌还没敲,旁听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 有被秦峰坑过的供应商,有柳氏的老员工,还有几个抱着 “看热闹” 心态的记者,手里的相机镜头悄悄对准了被告席的方向。
“哗啦 ——”
金属链条拖地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庭内的安静。秦峰被两个法警押着走进来,身上穿的藏青色囚服皱巴巴的,领口沾着块洗不掉的油渍,头发乱得像鸡窝,跟三个月前那个穿着亮紫色衬衫、挂着粗金链的 “柳氏准女婿” 判若两人。他的手腕被手铐铐着,走动时手铐 “叮当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走到被告席前,秦峰偷偷抬眼扫了圈旁听席 —— 没看到柳曼琪的身影,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又有点不甘。他还抱着最后一点侥幸:说不定柳曼琪还念着旧情,会来帮他说句话;说不定那些证据不够 “实锤”,法官能从轻判罚;说不定……
“全体起立!”
书记员的声音突然响起,秦峰吓得一哆嗦,赶紧跟着站起来。法官穿着黑色法袍,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目光扫过庭内,最后落在秦峰身上,语气严肃:“被告人秦峰,你涉嫌故意伤害预备罪、职务侵占罪,检察机关已提交相关证据,你是否认罪?”
秦峰的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发颤:“我…… 我不认罪!那些都是诬陷!故意伤害是他们栽赃我,职务侵占…… 我那是跟柳氏借的钱,准备以后还的!”
“借的钱?” 检察官站起身,手里拿着份厚厚的证据册,走到秦峰面前,“请被告人看清楚,这是你从柳氏财务部转走 2000 万的银行流水,每一笔转账备注都是‘项目备用金’,但实际上,你全部投入了股市,亏损高达 1800 万。这是你跟证券经纪人的聊天记录,你说‘柳曼琪就是个冤大头,她的钱不花白不花’,这也是‘借’?”
证据册 “啪” 地放在秦峰面前的桌子上,里面的流水单和聊天记录复印件清晰可见。秦峰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却又忍不住瞥见 “亏损 1800 万” 那行红色数字,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还有故意伤害预备罪。” 检察官又拿出另一份证据,“这是你给犯罪嫌疑人王立(寸头男)的转账记录,5000 元定金,备注‘办事定金’;这是王立的口供,他指认你让他‘弄残林砚,别弄死’;这是你跟王立的语音聊天记录,你说‘事成之后再给你两万,要是被抓了,就说是你自己干的,别把我供出来’—— 这些证据,你还要否认吗?”
扬声器里突然响起秦峰的声音,那股带着贪婪和狠劲的语气,在安静的审判庭里格外刺耳:“你放心,林砚那小子没背景,就算弄残了也没人管…… 柳曼琪那边我已经哄住了,她肯定信我不信他……”
旁听席瞬间炸开了锅 ——
“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好东西!居然想弄残人家!”
“以前在柳氏就耀武扬威的,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柳曼琪没来看真是对的,这种人渣,多看一眼都嫌脏!”
秦峰的脸 “唰” 地白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囚服的领口上。他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起自己当初觉得 “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想起自己以为 “能哄住柳曼琪就能脱罪”,现在才知道,那些他以为的 “小聪明”,在铁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传证人王立出庭。” 法官的声音响起,庭内瞬间安静下来。
王立穿着件灰色卫衣,头发剃得短短的,走到证人席上,不敢看秦峰的眼睛,声音小却清晰:“法官大人,我认罪…… 是秦峰给我钱,让我去弄残林砚,还说要是被抓了,就说是我自己的主意…… 他还跟我说,林砚以前救过柳曼琪,他怕林砚跟柳曼琪说实话,抢了他的位置……”
“你胡说!” 秦峰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法警按住,“是你自己要干的!跟我没关系!你收了别人的钱,故意栽赃我!”
“栽赃你?” 王立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旧手机,“我这里还有你给我发的短信,你说‘要是林砚没残,你就别想拿到剩下的钱’—— 要不要我给大家念念?”
秦峰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被告席的椅子上。他看着王立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旁听席上那些鄙夷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庭审,秦峰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检察官又出示了更多证据 —— 林砚的伤情鉴定报告、柳氏的资金损失证明、还有秦峰跟朋友炫耀 “骗柳曼琪” 的聊天记录,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锤子,把他的侥幸砸得粉碎。
“现在宣判!” 法官拿起法槌,重重敲了一下,“被告人秦峰,犯故意伤害预备罪,判处有期徒刑 1 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 2 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 3 年。剥夺政治权利 1 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非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法槌 “咚” 的一声落下,震得秦峰耳朵嗡嗡响。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3 年?太多了!我要上诉!我不服!”
“你上诉的理由是什么?” 法官看着他,语气平静,“所有证据都已当庭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上诉也不会改变判决结果。”
秦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找柳曼琪帮忙,却想起自己连柳曼琪的微信都被拉黑了;他想找家人,却想起自己早就跟家里断了联系,老婆还在跟他闹离婚;他想找以前的朋友,却发现那些人早就把他当成了 “瘟神”,躲都躲不及。
法警上前,拉起秦峰,准备带他离开。路过旁听席时,秦峰突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 柳曼琪的助理小张,手里拿着个信封,正站在门口。
“小张!” 秦峰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声喊,“你让柳曼琪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张没理他,只是对着法警点了点头,等秦峰被押走后,才走进审判庭,把信封交给法官:“法官大人,这是柳曼琪女士让我转交的,她说…… 要是秦峰还有点良心,就好好改造,以后别再害人了。”
法官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柳曼琪的字迹,清秀却坚定:“我曾被他的谎言蒙蔽,伤害了无辜的人,现在法律给了他应有的惩罚,希望他能在监狱里反省,不要再让更多人受伤害。”
此时的秦峰,正被押往看守所的路上。警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他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地方 —— 柳氏集团的大楼、他跟柳曼琪去过的餐厅、他炒股亏了钱的证券营业部,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当初要是没贪柳氏的钱,要是没骗柳曼琪的感情,要是没想着弄残林砚,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他想起沈惊鸿当初警告过他 “别耍小聪明,迟早会栽跟头”,当时他还不屑一顾,现在才明白,沈惊鸿说的是对的 —— 他那些所谓的 “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和法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手铐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传来,像一道烙印,刻在他的心上。他靠在警车的窗户上,看着天空渐渐暗下来,心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后悔 —— 可惜,这后悔来得太晚了。
而此刻的沈氏总部,沈惊鸿正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份庭审记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凌战站在旁边,递过一杯热咖啡:“老大,秦峰被判了 3 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柳氏的损失能追回一部分了。”
“很好。” 沈惊鸿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点了点头,手指在庭审记录上 “柳曼琪提交书面意见” 那页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京都夜景,灯光璀璨,像一片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