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柳辰的亲生父母
星途科技的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在白墙上投出 “AI 医疗项目试点进度表”，柳辰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攥着激光笔，正对着 “养老院设备安装节点” 讲解细节。他的声音比刚入职时沉稳了不少，连手势都透着专业 —— 上周刚跟市第一人民医院敲定了合作细节，这周又要跑三个养老院的现场，连轴转了半个月，眼底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却没半点懈怠。
“下周三之前，技术组要把墙面传感器的校准做完，不能出任何误差。” 柳辰指着进度表上的红色标注，抬头看向团队里的工程师，“张工，你负责的算法优化，周五我要看到测试报告，没问题吧？”
张工赶紧点头：“放心柳总，肯定按时交！”
会议结束，柳辰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 “凌战” 的名字。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凌战爽朗的声音：“柳辰，好消息！沈总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 你亲生父母的线索找到了，在南城的清溪镇，一对中学教师，姓苏，你要不要现在过来一趟？”
柳辰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激光笔，笔身的塑料壳被捏得微微变形。他愣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真…… 真找到了？没认错吧？”
“错不了！” 凌战的声音带着笃定，“沈总让我们查了当年的医院记录，还有清溪镇的户籍档案，苏老师夫妇二十年前确实丢了个儿子，跟你的出生日期、胎记位置都对得上。沈总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说你这周有空，问他们方不方便见一面。”
挂了电话，柳辰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的进度表，突然觉得眼睛发涩。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胳膊 —— 那里有块指甲盖大小的淡褐色胎记，小时候柳振邦总说 “这胎记丑，别露出来”，他就常年穿着长袖，连夏天都不敢穿短袖。现在才知道，这块胎记，居然是找到亲生父母的关键。
“柳总，您没事吧？” 助理小吴路过，看到他站在原地发呆，小声问道。
“没事。” 柳辰笑了笑，把激光笔放进包里，“我跟沈总约了下午见面，剩下的工作你跟张工对接，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走出星途科技，拦了辆出租车往沈氏总部赶。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京都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城郊的矮楼，柳辰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 他想起在柳家的十八年，柳振邦对他永远是 “别给柳浩添麻烦”，柳若彤总说 “你就是个外人”，柳浩更是把他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他无数次在夜里想，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会把他弄丢，现在终于要见到了，却又紧张得手足无措。
沈氏总部的办公室里，沈惊鸿正看着凌战提交的 “苏老师夫妇资料”：苏父是清溪镇中学的数学老师，教了三十年书，得过 “市级优秀教师”；苏母是语文老师，性格温和，还会织毛衣，家里的相册里存着不少当年给孩子织的小衣服。
“坐。” 沈惊鸿看到柳辰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递过一杯热咖啡，“刚跟苏老师通了电话，他们说这周末有空，你要是方便，我让凌战帮你安排行程，去清溪镇见一面。”
柳辰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看着资料上苏父苏母的照片 —— 苏父穿着件蓝色衬衫，头发有点花白，笑容憨厚；苏母扎着马尾，戴着眼镜，眼神温柔，像极了他想象中母亲的样子。
“沈总，谢谢您。” 柳辰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没想到……”
“别这么说。” 沈惊鸿打断他，语气温和，“苏老师夫妇当年找了你很久，报警、贴寻人启事，还去周边的城市打听，只是那时候信息不发达，没找到。他们这些年一直没再要孩子，就是怕你回来找不到家。”
柳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资料上苏母的照片上。他赶紧擦干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还是第一次掉眼泪，以前在柳家，再委屈都没哭过。”
“见到亲人，哭出来没关系。” 沈惊鸿递过纸巾，“凌战已经帮你订好了周末去清溪镇的高铁票，还准备了点礼物，都是京都的特产，你带去给苏老师夫妇。对了，清溪镇那边有点冷，你多带件外套。”
周末一大早，柳辰就背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沈惊鸿准备的特产，还有他自己买的两条围巾 —— 一条藏蓝色给苏父，一条浅灰色给苏母。高铁缓缓驶出京都，柳辰看着窗外的田野，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手里反复摩挲着那块胎记，想象着见到父母的场景。
清溪镇不大，下了高铁，凌战安排的车已经在等着了。司机是个本地人，热情地跟柳辰聊天：“苏老师夫妇在咱们镇可是名人，苏老师教数学特别厉害，好多学生都考上了重点大学；苏师母人也好，经常帮邻居家的孩子补课，不收钱。”
车开到清溪镇中学附近的一个小区，苏父苏母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柳辰刚下车，就看到苏母朝着他走过来，脚步有点急，眼睛里满是泪水，手里还攥着个旧布包。
“你…… 你是小辰吗？” 苏母走到柳辰面前，声音颤抖，伸手想摸他的脸，又怕认错，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碰了碰他的左胳膊，“你这里是不是有块胎记？”
柳辰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妈，我是小辰，我回来了。”
“哎！我的儿啊！” 苏母再也忍不住，抱住柳辰哭了起来，声音撕心裂肺，“我们找了你二十年，以为你不在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苏父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他拍了拍柳辰的背，声音沙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柳辰抱着苏母，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他想起在柳家，柳振邦从来没抱过他，柳若彤连碰都懒得碰他，现在苏母的怀抱虽然瘦弱，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回到苏父苏母的家，房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墙上挂着不少奖状，有苏父的 “优秀教师”，还有苏母的 “师德标兵”；书架上摆着一排排书，最下层放着个旧盒子，里面全是寻人启事和当年给柳辰织的小衣服 —— 有件黄色的小毛衣，领口还绣着个 “辰” 字，已经洗得发白，却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你小时候穿的衣服，我一直没舍得扔。” 苏母打开盒子，拿起小毛衣，眼泪又掉了下来，“当年你才一岁多，我们带你去赶集，人太多，转眼就找不到你了。我跟你爸找了整整一年，跑遍了周边的市县，都没找到，你爸还因为这事，大病了一场。”
苏父叹了口气，给柳辰倒了杯热茶：“后来我们想，就算找不到你，也要好好生活，等你回来的时候，还有个家。这些年，我们省吃俭用，就是想给你攒点钱，怕你回来受委屈。”
柳辰看着盒子里的小衣服，又看了看苏父苏母眼角的皱纹，心里既愧疚又心疼：“爸，妈，让你们受苦了。我在柳家…… 虽然他们没对我太坏，可我总觉得自己是外人，没人疼我。”
“傻孩子，以后有我们疼你。” 苏母握住柳辰的手，她的手有点粗糙，却很温暖，“你现在在京都做什么工作？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柳辰笑了笑，跟他们说起自己在星途科技当 CEO，说起沈惊鸿的帮助，说起 AI 医疗项目。苏父苏母听得很认真，眼里满是骄傲：“我儿子真厉害，没给我们丢脸。”
中午，苏母做了一大桌子菜，有清炖鸡汤、红烧肉，还有柳辰小时候爱吃的糖醋鱼 —— 苏母说 “当年你最爱吃这个，我今天特意学了做”。柳辰吃着菜，觉得比京都最好的餐厅还好吃，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下午，苏父苏母带柳辰去了当年赶集的地方，现在已经改成了超市。苏母指着超市门口的老槐树：“当年你就是在这棵树下丢的，我跟你爸在这儿哭了好久。” 柳辰摸着老槐树的树干，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父母，弥补这二十年的亏欠。
临走的时候，苏母给柳辰装了满满一袋子东西，有她织的毛衣、腌的咸菜，还有苏父写的数学笔记：“你要是工作累了，就看看你爸的笔记，他写的解题方法特别简单。”
柳辰抱着袋子，跟苏父苏母告别：“爸，妈，等我忙完手里的项目，就接你们去京都住，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好，好。” 苏父苏母点着头，一直看着柳辰的车消失在路口，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回到京都，柳辰把苏母织的毛衣穿在身上，大小正合适。他给沈惊鸿打了个电话，声音里满是喜悦：“沈总，谢谢您，我见到我爸妈了，他们很好。”
“那就好。”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