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林薇薇的彻底堕落
林薇薇缩在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手里攥着个屏幕裂成蛛网的二手手机，屏幕亮着的是柳氏集团 “资金链断裂，停工整改” 的新闻 —— 她昨天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想找柳曼琪借点钱，结果连柳曼琪的微信都加不回来了，现在连这最后一根 “救命稻草”，也彻底断了。
出租屋太小了，也就六七个平方，墙角堆着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旧衣柜，柜门关不严实，露出里面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 以前她随手扔的香奈儿套装，现在换成了三十块钱一件的仿款卫衣，领口松垮得能看到里面起球的秋衣。床头柜上摆着个快空了的粉底液，是临期打折买的，涂在脸上总卡粉，可她还是舍不得扔，毕竟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撑点 “体面” 的东西。
“咕噜 ——” 肚子叫了一声，林薇薇摸了摸口袋，只剩下三张皱巴巴的十块钱，还是昨天帮楼下大妈搬快递赚的。她想起以前，随便一顿下午茶就花上千块，现在却要算计着 “三块钱的馒头能不能分两顿吃”，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却连哭都哭不出眼泪 —— 眼泪早就在林家破产、父亲住院、母亲跑路的时候，流干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套上那件起球的卫衣，踩着掉了跟的帆布鞋，想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个馒头。路过小区公告栏时，看到上面贴着几张招聘启事，有 “餐厅服务员，月薪 3500，包吃住”“超市理货员，月薪 3200”，她停下脚步，手指在 “服务员” 那行字上犹豫了半天 —— 以前她去餐厅吃饭，连服务员递菜单慢了都要摆脸色，现在却要自己去端盘子，心里那点可怜的 “大小姐架子” 还在作祟。
“算了，先去面试试试。” 她咬了咬牙，把招聘启事拍下来，往最近的餐厅走。可到了餐厅，老板上下打量她一番，皱着眉说：“我们要能吃苦的，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端两天盘子就喊累吧？再说了，你连健康证都没有，我们不敢用。”
林薇薇的脸瞬间红了，想说 “我能吃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她确实没干过体力活，连家里的碗都没洗过几次。她又去面试超市理货员，面试官问她 “能不能熬夜盘点”，她下意识说 “我以前从不熬夜”，话一出口就知道没戏，果然面试官挥了挥手：“下一个吧。”
接连被拒了五六次，林薇薇坐在路边的花坛上，看着来往的行人，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掏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能联系的人寥寥无几，唯一一个回复她的，是以前帮林家跑过业务的中介老张，老张回了句：“想赚钱简单啊，我这儿有个‘陪客户’的活，一次五百，干不干？”
林薇薇的手指顿了顿，“陪客户” 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不懂。以前她听朋友说过，有些女孩靠这个赚钱，当时她还骂 “下贱”，可现在，看着口袋里仅剩的三十块钱，看着手机里父亲 “急需手术费” 的医院催款短信，她咬了咬牙，回了句：“干。”
第一次 “陪客户” 是在个低档 KTV 的包厢里，客户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一见面就往她手里塞了个红包，说 “陪我喝几杯，唱首歌，钱都是你的”。包厢里烟味呛人，男人的手不安分地往她肩膀上搭，林薇薇想躲，却被男人按住：“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来赚钱的吗？”
她忍着恶心，陪男人喝了两杯啤酒，胃里翻江倒海，唱了首跑调的《后来》，男人笑得前仰后合，又塞给她两百块，说 “下次还找你”。走出 KTV 的时候，冷风一吹，林薇薇蹲在路边吐了，吐完后看着手里的七百块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她以前最看不起的生活，现在却成了她的 “救命钱”。
从那以后，林薇薇就彻底走上了这条路。她不再找工作，每天靠老张介绍 “客户” 赚钱，有时候是陪酒，有时候是陪逛街，赚的钱一半寄给医院，一半用来买廉价的化妆品和衣服，想维持最后一点 “体面”。可她骨子里的娇气改不了，客户稍微粗鲁点，她就想发脾气，好几次差点被客户投诉，老张警告她：“再这样，没人敢找你了，你就等着饿死吧！”
这天晚上，老张又给她介绍了个 “大客户”，说 “这个客户有钱，你好好陪，能赚不少”。见面的地方是个中档饭店的包间，林薇薇特意穿了那件仿款卫衣，涂了那瓶临期粉底液，还借了隔壁女孩的假项链，想让自己看起来 “贵气” 点。
推开门的瞬间，林薇薇的心脏 “咯噔” 一下 —— 包间里坐着的男人，居然是以前林家的合作伙伴王总！王总以前总跟在她父亲后面 “林大小姐”“林大小姐” 地叫，还送过她一个名牌包，现在却穿着件黑色夹克，手里夹着烟，眼神里满是轻蔑。
“哟，这不是林大小姐吗？” 王总先认出了她，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包间里的其他人都看过来，“怎么？林家破产了，你就干这个了？以前你不是看不上我吗？说我‘没文化，一身铜臭味’，现在怎么还主动找上门了？”
林薇薇的脸 “唰” 地白了，想转身跑，却被王总的助理拦住。她攥紧了手里的包，指甲掐进皮革里，声音带着点颤抖：“王总，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林薇薇。”
“认错人？” 王总笑了，拿出手机，翻出以前跟林家合作的照片，照片里的林薇薇穿着香奈儿套装，抱着名牌包，笑得一脸骄傲，“你看这是不是你？以前你爸还说‘我家薇薇以后要嫁豪门’，现在怎么嫁不成豪门，就来做这个了？”
包间里的人都笑了，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林薇薇的心上。她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 —— 王总说的都是事实，以前她确实看不起王总，可现在，她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王总，您就别取笑我了。” 林薇薇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我只是来赚点钱，您要是不想见我，我现在就走。”
“走？哪有这么容易？” 王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故意把烟凑到她脸前，烟味呛得她咳嗽，“以前你爸欠我的货款还没还呢，现在你来了，正好替你爸还！陪我喝一杯，我给你一百块，喝十杯，我给你一千块，怎么样？林大小姐，这点钱，以前你根本看不上，现在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林薇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想起医院的催款短信，想起出租屋的霉斑，想起老张的警告，只能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液烧得她喉咙疼，可她还是强笑着说：“王总，我喝了，您说话算话。”
“算话！怎么不算话？” 王总笑得更得意了，又给她倒了一杯，“再来一杯！多喝几杯，我还能多给你点，让你给你爸交手术费。”
林薇薇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头晕得厉害，心里却充满了恨意 —— 她恨沈惊鸿，觉得是沈惊鸿毁了林家；她恨江哲，觉得是江哲骗了她的感情；她恨父亲，觉得是父亲没本事，把生意做垮了；可她唯独不恨自己，不恨自己以前的骄纵，不恨自己的眼高手低，不恨自己走上了这条路。
喝到第五杯的时候，林薇薇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来。王总嫌她扫了兴，扔给她五百块钱，说 “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她攥着那五百块钱，跌跌撞撞地走出饭店，冷风一吹，她又吐了，吐完后坐在路边，看着手机里弹出的新闻 —— 柳辰穿着西装，和沈惊鸿一起参加 “星途科技 AI 医疗项目推广会”，标题写着 “清北学霸逆袭，成行业新贵”。
林薇薇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她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又碎了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