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林砚的第一次反击
深秋的风裹着碎雨丝，斜斜打在柳氏集团的玻璃幕墙上，映得楼下的车流像蒙了层雾的糖豆。林砚站在街角的梧桐树下，指尖攥着部黑色智能机 —— 是沈惊鸿昨天让云玥送过来的，说 “存好实锤，别像上次那样被人抢了手机”。身上的深灰色风衣也是新的，长度刚过膝盖，衬得他比住院时挺拔了不少，只有左腿还带着点轻微的跛，是康复训练没完全褪去的痕迹。
他抬头望了眼柳氏的大楼，顶层的 “柳氏集团” 四个大字在阴云下有点发暗，像蒙了层灰。想起三个月前，他还是这里的实习生，每天抱着文件跟在柳曼琪身后，连电梯都不敢跟秦峰抢；现在再站在这里，心里没了以前的怯，只剩一种 “该算总账” 的踏实 —— 沈惊鸿早上还跟他说 “反击不是靠喊，是靠实锤，你手里的录音，就是最硬的锤”。
“嘀嘀 ——”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了思绪。林砚转头，就见辆银灰色的奔驰停在柳氏大门前，车窗降下，秦峰的脸探出来，对着保安颐指气使：“没看见我车吗？赶紧把栏杆抬了！耽误了我跟柳总谈事，你赔得起？”
秦峰今天穿了件亮紫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手里拎着个 Gucci 的包 —— 林砚认得，那是柳曼琪上个月给他买的，当时秦峰还在朋友圈炫耀 “曼琪心疼我，知道我喜欢这款”。可林砚清楚，那天他在医院听云玥说，这包是秦峰软磨硬泡要的，柳曼琪犹豫了半天才买。
保安赶紧抬了栏杆，秦峰的车刚要往里开，眼尖的他突然瞥见了街角的林砚，车速猛地顿住。他皱着眉眯起眼，确认是林砚后，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干脆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故意把包往怀里紧了紧，踩着皮鞋 “噔噔噔” 往林砚这边走。
“哟，这不是林大‘恩人’吗？” 秦峰站在林砚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他，语气里的轻蔑快溢出来了，“怎么？从深山里爬出来，还敢来柳氏门口晃悠？是想求柳总给你点剩饭吃，还是想跟我抢功劳啊？”
林砚没像以前那样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了下 —— 录音 APP 早就打开了，红色的录制键亮着。“秦峰，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点，带着康复期练出来的稳，“我是来让你跟柳曼琪道歉的。”
“道歉？” 秦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了半天，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跟她道歉？林砚你是不是在深山里饿傻了？该道歉的是你！你当初救曼琪就是别有用心，现在还想来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安的什么心？”
他说着，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路过的几个上班族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秦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伸手想推林砚的肩膀，嘴里还嚷嚷：“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人救了人还想讹钱，被柳总识破了，现在还来闹事！”
林砚早有准备，侧身躲开他的手，同时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兄弟，跟你说个事，柳曼琪那傻子是真好骗！”
秦峰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点得意的轻佻，在阴雨天的街角格外清晰。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安静了，连秦峰自己都愣住了，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不动。
“我跟她说林砚救她是为了钱，她居然信了！还帮我把林砚扔去深山，断了他奶奶的药 —— 你说她是不是傻？”
“还有啊，上次湖边的事，明明是林砚跳下去救的人，我就说是我救的，她也信！现在柳氏的项目都归我管，过阵子我再哄她把股份转点给我，柳氏就成我的了！”
“林砚那穷小子？他就是个垫脚石，没了他，我才能跟曼琪在一起，才能拿到柳氏的钱 —— 等我把钱骗到手，再把柳曼琪踹了，到时候咱们去国外潇洒！”
录音还在继续，秦峰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刺耳，像鞭子似的抽在他自己脸上。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了：
“我去，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人也太渣了吧？”
“人家救了人，他还冒领功劳，把恩人扔深山？太不是东西了！”
“柳总也太糊涂了，怎么会信这种人？”
秦峰的脸 “唰” 地一下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手指死死攥着包带，指节泛白，连声音都开始发颤：“你…… 你什么时候录的音？你这是伪造的！是假的！”
“假的？” 林砚把手机举得更高，让周围的人都能看清屏幕 —— 录音时长显示 1 分 23 秒，录制时间是秦峰跟朋友在酒吧聊天的那天，凌战特意帮他调了清晰的背景音，能听到酒吧的音乐声，“要不要我把录音发给柳曼琪，让她听听你是怎么说她的？或者我再把你挪用公司资金炒股、亏了两千万的转账记录也拿出来？”
“别！别发！” 秦峰慌了，他最怕的就是柳曼琪听到这些。他赶紧上前一步，想抢林砚的手机，却被林砚往后一躲，没抢着。秦峰急得额头都冒了汗，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林砚，咱们有话好好说，录音的事…… 咱们私下解决，别让曼琪知道，行不行？”
“私下解决？” 林砚冷笑一声，想起自己在深山里冻得发抖的夜晚，想起奶奶在医院哭着说 “阿砚你在哪” 的视频，心里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我被你扔去深山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私下解决’？我奶奶断药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好好说’？”
他上前一步，逼近秦峰，眼神里的坚定让秦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现在想好好说？可以。跟我上去见柳曼琪，把你冒领功劳、骗她、害我的事，一字一句说清楚，给我道歉 —— 不然，这录音不仅要给柳曼琪看，还要给住建局、给媒体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秦峰看着林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退让，只有坦荡的愤怒。他知道林砚不是在吓唬他 —— 沈惊鸿就在背后撑着林砚，真把录音捅出去，他不仅会失去柳曼琪的信任，还会被柳家追责，甚至可能坐牢。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还拿出手机拍照，秦峰的脸烧得像火烤，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好，我跟你上去。但你得保证，别把录音发给别人。”
“我只保证，你如实道歉，我就不把录音扩散出去。” 林砚收起手机，放进风衣内兜，“要是你耍花招，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他转身往柳氏大门走，秦峰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像只斗败的公鸡。路过保安亭时，保安看秦峰的眼神都变了，刚才还对他毕恭毕敬，现在却带着点鄙夷，连栏杆都没立刻抬，等林砚走过去，才慢慢按下按钮。
走进柳氏大厅，前台小姐姐小周看到林砚，眼睛都亮了 —— 上次林砚在的时候，还帮她捡过掉在地上的文件，她一直觉得林砚是个好人。现在看到秦峰跟在林砚后面，一副怂样，心里大概也猜了七八分，偷偷对着林砚比了个 “加油” 的手势。
林砚冲她点了点头，脚步没停，径直往电梯口走。秦峰跟在后面，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周围员工的眼神 ——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嘲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砚走进去，秦峰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林砚站得笔直，眼神坚定；秦峰缩着肩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电梯数字从 1 往上跳，林砚的心跳慢慢变快 —— 不是紧张，是激动。他想起沈惊鸿说的 “讨回公道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委屈”，想起奶奶说 “阿砚要做个挺直腰杆的人”，觉得这几个月的苦，都没白受。
“叮” 的一声，电梯到了柳曼琪办公室所在的 18 楼。林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秦峰跟在后面，脚步拖沓。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凌战穿着黑色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过来，看到林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林兄弟，进展顺利吗？沈总让我来‘保驾护航’，免得某些人耍花招。”
秦峰看到凌战，脸色更白了 —— 他认识凌战，知道那是沈惊鸿的得力助手，连柳振邦都要让三分。他心里最后一点想跑的念头，也彻底没了。
林砚对着凌战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秦峰，语气坚定：“走吧，该跟柳曼琪说清楚了。”
他抬手敲了敲柳曼琪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柳曼琪疲惫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林砚看到柳曼琪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秦峰的银行流水，眼底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她抬头看到林砚，愣住了，手里的笔 “啪” 地掉在桌上；再看到跟在后面的秦峰，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