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瓮中捉鳖
林砚拎着个保温桶，脚步放得比平时慢了点 —— 保温桶里是张婶早起炖的鸡汤，给奶奶补身体的，汤面还浮着层金黄的油花，隔着保温层都能闻到香味。他故意没让凌战派人跟着，只在口袋里揣了个微型录音笔，按凌战的话说：“秦峰的人盯你好几天了，这次得让他们‘咬钩’，才能把证据坐实。”
停车场的路灯还没关，昏黄的光透过雾气洒下来，把车辆的影子拉得老长。林砚走到自己那辆二手电动车旁 —— 这是沈惊鸿帮他找的代步车，虽然旧，但性能还行 —— 刚要开锁，就听见身后传来 “哗啦” 一声，是金属链条拖地的声音。
他心里一紧，按计划放慢了动作，假装没听见，手指在锁孔上磨蹭着，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三个身影从旁边的面包车后绕出来。为首的是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手里把玩着个弹簧刀，刀身在雾里闪着冷光；旁边两个跟班也不是善茬，一个染着黄毛，一个塌鼻梁，都把手插在裤兜里，脚步晃悠着，把林砚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小子，挺会躲啊。” 寸头男走到林砚面前，弹簧刀 “啪” 地弹开，又 “啪” 地合上，语气里满是痞气，“跟了三天，总算等到你单独出来了。”
林砚攥紧了手里的保温桶，指节泛白，故意露出点慌乱的神色：“你们……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不认识？” 黄毛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抢林砚的保温桶，“听说你最近傍上沈惊鸿了？还敢跟秦哥作对，胆子不小啊！”
“秦哥？秦峰？” 林砚往后退了半步，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声音都发颤，“我跟他没仇啊，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寸头男把弹簧刀抵在林砚的电动车把手上，刀尖划出一道白痕，“全京都谁不知道，你坏了秦哥的好事，还抢了他的女人？今天我们就是来给秦哥‘讨公道’的 —— 识相点，跟我们走一趟，要是敢喊，这刀可不长眼。”
林砚的心跳确实快了点，但不是因为害怕 —— 是因为兴奋，按时间算，凌战他们该到了。他故意磨蹭着，眼神往停车场入口的方向瞟：“我…… 我还要给我奶奶送鸡汤，她还在病房等着呢，你们能不能……”
“少废话！” 塌鼻梁不耐烦了，伸手就要抓林砚的胳膊，“再磨叽，我们直接把你绑走！”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林砚袖子的瞬间，停车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凌战的喊声：“住手！警察！都不许动！”
三个闲散人员瞬间慌了，寸头男下意识就想把弹簧刀揣进兜里，可还没等他动作，就被从旁边冲出来的两个保镖按住了胳膊。保镖的动作又快又狠，“咔嗒” 一声就把寸头男的胳膊拧到了背后，弹簧刀 “当啷” 掉在地上，在雾里滚了几圈，停在林砚的脚边。
黄毛想往面包车那边跑，刚跑两步就被另一个保镖伸腿绊倒，“啪” 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灰，疼得龇牙咧嘴：“别打！别打！我们就是来问问路的！”
“问问路需要带弹簧刀？” 凌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个执法记录仪，镜头正对着黄毛，“刚才你们说的‘秦哥’‘讨公道’‘绑走’，我都录下来了，想抵赖也没用。”
塌鼻梁见势不妙，想偷偷把手机揣进内衣兜里 —— 那里面存着秦峰给他转账、还有吩咐 “弄残林砚” 的录音。可他刚抬手，就被凌战眼疾手快地拦住，凌战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哎呀” 一声：“不好意思，没看见你手里有东西。”
手机 “啪” 地掉在地上，屏幕亮了一下，正好弹出秦峰发来的语音消息：“人找到了吗？别弄死，弄残就行，事后再给你们加两万。”
这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林砚赶紧捡起手机，按了播放键 —— 里面存着好几条秦峰的语音，从 “盯着林砚，找机会下手” 到 “沈惊鸿那边别碰，先弄林砚”，还有一笔五千块的转账记录，备注是 “定金”。
“这…… 这不是我的手机！” 塌鼻梁急得脸都白了，挣扎着想去抢，却被保镖按得更紧，“是他栽赃我！你们不能信他！”
“是不是栽赃，警察来了就知道了。” 凌战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喂，市公安局吗？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停车场，抓获三名携带管制刀具的嫌疑人，涉嫌故意伤害预备，还持有跟案件相关的录音证据，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凌战走到林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没吓着吧？沈总说了，要是你觉得不舒服，今天就先别去看奶奶了，我让张婶把鸡汤送上去。”
林砚摇了摇头，把保温桶抱在怀里，刚才假装害怕的神色已经没了，眼里满是平静：“我没事，就是可惜了这鸡汤，刚才差点被他们碰洒了。” 他顿了顿，看向被按在地上的三个闲散人员，“他们…… 会把秦峰供出来吗？”
“肯定会。” 凌战笑了笑，指了指塌鼻梁手里的手机，“那里面不仅有录音，还有转账记录，秦峰想赖都赖不掉。再说了，这种闲散人员，为了减刑，巴不得把主谋供出来，省得自己扛罪。”
说话间，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三个闲散人员的脸色彻底白了，黄毛开始哭丧着脸求饶：“警官！我们是被秦峰逼的！是他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跑腿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你们要绑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凌战对着赶来的警察出示了证件，把执法记录仪和手机里的证据交给他们，“这是相关的录音和转账记录，嫌疑人的口供也需要你们详细核实，主谋是秦峰，之前因为挪用资金被柳氏集团起诉过，你们可以查一下他的身份信息。”
警察点了点头，拿出手铐，把三个闲散人员铐了起来，押上了警车。警车的警笛声渐渐远去，雾气也散了不少，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停车场的地面上，把刚才的混乱痕迹都冲淡了些。
林砚走到电动车旁，捡起地上的弹簧刀，交给旁边的警察留守人员：“这个也是他们的，刚才掉在这儿了。”
“谢谢配合。” 留守人员接过弹簧刀，登记在册后，对林砚说，“后续可能还需要你去警局做个笔录，麻烦你保持电话畅通。”
“好的，没问题。” 林砚点头答应，等警察走后，他才对着凌战笑了笑，“没想到这么顺利，我还以为他们会更狡猾点。”
“秦峰找的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混混，一吓就慌了，哪有什么狡猾可言。” 凌战靠在自己的车上，掏出根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手里，“沈总早就料到了，所以才让我们这么安排 —— 引蛇出洞，才能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新的保温桶：“刚才怕原桶被他们碰脏，张婶又炖了一桶，让我带来了，你赶紧给奶奶送上去吧，别让老人等急了。”
林砚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 —— 沈惊鸿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他点了点头，骑上电动车，往住院部的方向走。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暖洋洋的，他想起以前自己遇到点事就慌得不行，现在却能配合凌战演戏，心里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
而此刻的秦峰，正躲在自己租的小出租屋里，对着手机骂骂咧咧 —— 他给塌鼻梁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人回，心里正烦躁。他不知道，警察已经根据手机里的证据，开始调查他的行踪，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凌战看着林砚远去的背影，掏出手机给沈惊鸿发了条消息：“沈总，人已经抓到了，证据确凿，警察那边已经开始查秦峰了。”
很快，沈惊鸿回复：“好，让法务部准备好后续的法律文件，这次一定要让秦峰付出代价，别再让他有机会出来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