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秦峰的报复计划
城中村的出租屋飘着股霉味，墙皮卷着边往下掉，像块块剥落的痂。秦峰瘫在吱呀作响的折叠床上，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装着柳曼琪发来的 “断绝联系声明”，最后那句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被他指甲划得破了纸，墨痕晕成黑糊糊的一团，像他此刻的心情。
窗外的电线杆上挂着个破喇叭，循环播放着 “收废品、旧家电” 的吆喝，吵得人太阳穴突突跳。秦峰烦躁地把信封扔在地上，起身踢翻了脚边的外卖盒 —— 里面的炒面早就凉透，苍蝇在油星上打转，跟他以前在柳氏吃的米其林工作餐，简直是云泥之别。
“妈的！” 他狠狠踹了下床腿，折叠床发出 “嘎吱” 的惨叫，“柳曼琪你个傻子！被沈惊鸿骗了还帮他数钱！林砚那穷小子，凭什么被沈惊鸿当宝贝护着！”
这话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他想起三天前在柳氏楼下，林砚拿着录音逼他道歉的样子，想起柳曼琪甩在他脸上的那一巴掌，想起自己被保安架着扔出大楼时，周围人看笑话的眼神 —— 那些曾经围着他转、喊他 “秦助理” 的员工，现在连跟他对视都嫌晦气。
更让他憋屈的是，柳曼琪还让法务部发了律师函，要他归还挪用的两千万资金，不然就起诉他 “职务侵占”。他藏在老家的钱早被股市套牢，老婆又天天发消息催他给儿子交学费，现在的他，活像条被追得没处躲的丧家犬。
“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里迸出狠劲。他摸出枕头下的二手手机，翻出个备注 “虎子” 的号码 —— 这是以前帮柳家处理 “麻烦事” 时认识的混混，听说现在专做 “替人出头” 的勾当，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敢干。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嘈杂的麻将声，虎子的声音裹着烟味：“谁啊？老子正摸牌呢，没事别瞎打！”
“是我，秦峰。” 秦峰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急，“我有活找你，给钱，不少钱。”
“秦助理？” 虎子的声音顿了顿，跟着传来一阵哄笑，“听说你从柳家滚出来了？还能有闲钱找我干活？别是想白嫖吧？”
秦峰的脸烧得发烫，却只能忍：“我没跟你开玩笑！两百万，事成之后给你两百万！帮我教训两个人，一个叫林砚，一个叫沈惊鸿。”
“沈惊鸿？” 虎子的声音瞬间正经了点，“那可是沈氏的老板，你惹得起？”
“有什么惹不起的！” 秦峰急了，声音拔高，“他就是个靠家里的富二代！你只要帮我把他和林砚弄残，让他们没法再管闲事，钱我肯定给！我老家还有套房子，能抵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麻将声停了。虎子的声音带着点算计：“两百万？你现在拿得出多少定金？还有，‘弄残’是怎么个弄法？别到时候出了人命，你跑了我背锅。”
“定金我先给五万，明天在城东的‘老地方’网吧见，我给你现金。” 秦峰咬着牙说，“不用弄死，打断他们一条腿就行，让他们知道，跟我秦峰作对，没好下场！”
挂了电话，秦峰从床底拖出个破行李箱，翻出里面的存折 —— 里面只剩六万多块，是他最后一点家底。他数了五千块塞进钱包，剩下的五万块用报纸包好，揣在怀里，像揣着颗定时炸弹。
第二天下午，城东的 “老地方” 网吧里乌烟瘴气，烟蒂堆在键盘缝里，屏幕上闪烁着游戏画面，嘶吼声此起彼伏。秦峰缩在角落的卡座里，怀里的报纸包硌得他胸口发疼。他时不时抬头看门口，直到三个染着黄毛、胳膊上纹着刺青的男人走进来，他才松了口气。
“秦助理，挺准时啊。” 虎子走在最前面，穿着件破洞牛仔外套，露出胳膊上的骷髅纹身，他在秦峰对面坐下，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钱带来了？”
秦峰赶紧把报纸包推过去，虎子打开看了眼，随手递给身边的小弟，然后掏出手机，点开林砚的照片 —— 是凌战故意 “泄露” 在网上的，林砚穿着康复训练服，站在医院门口，笑容温和。
“这就是林砚？看着挺老实的，不像能惹事的样。” 虎子眯着眼打量照片，“沈惊鸿的照片呢？我得看看人，别认错了。”
秦峰又掏出手机，翻出沈惊鸿参加商业峰会的照片 —— 沈惊鸿穿着定制西装，站在台上发言，眼神锐利。“就是他，沈氏集团的老板，平时出门有保镖，但林砚最近在医院陪他奶奶，身边没什么人，你们可以先对林砚动手，再找机会弄沈惊鸿。”
“行，这活我们接了。” 虎子拍了拍桌子，烟灰簌簌掉在地上，“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要是出了岔子，比如被警察抓了，你得认，别想甩锅。还有，剩下的一百九十五万，事成之后三天内必须给，不然我们就找你老婆孩子要。”
秦峰心里一紧，却只能点头：“我知道，只要你们能办成事，钱肯定给。”
虎子笑了，露出两排黄牙：“放心，我们干活你放心。这两天我们就去盯林砚的行踪，等摸清他的路线，就动手。”
三个男人很快就走了，留下秦峰一个人坐在卡座里，烟味呛得他咳嗽。他看着桌上的空杯子，想象着林砚被打断腿的样子，想象着沈惊鸿狼狈求饶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 他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知道，他秦峰不是好欺负的！
而此刻的沈氏集团监控室里，凌战正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 秦峰和虎子在网吧交易的场景被拍得清清楚楚，连他们递钱的动作都没放过。凌战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着点冷意：“一组，跟紧虎子那三个人，别让他们跑了；二组，盯着秦峰，他要是敢离开市区，立刻汇报。”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
凌战关掉监控，拿着份文件往沈惊鸿的办公室走。路过茶水间时，正好看到柳辰和团队成员讨论项目，柳辰手里拿着张 AI 医疗传感器的设计图，眼里满是兴奋，跟监控里秦峰的阴狠形成鲜明对比。
“沈总，您要的资料。” 凌战推开办公室门，把文件放在沈惊鸿面前，“秦峰昨天跟虎子见面，给了五万块定金，让他们打断您和林砚的腿。虎子已经开始跟踪林砚了，今天早上还在医院门口蹲点。”
沈惊鸿正翻着柳辰提交的 AI 医疗项目进度表，闻言抬眼，指尖在 “传感器测试数据” 那页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断腿？他倒是敢想。”
他拿起文件，翻到虎子的资料页 —— 上面写着 “多次因寻衅滋事被拘留，手下有两个小弟，主要在城东一带活动”。沈惊鸿的手指在 “寻衅滋事” 那几个字上划了划：“凌战，你安排一下，明天让林砚‘单独’去医院看他奶奶，不用安排保镖跟着。”
凌战愣了一下：“沈总，这样会不会太危险？虎子那几个人下手没轻重……”
“危险？” 沈惊鸿笑了，端起桌上的热咖啡喝了一口，“我要的就是他们动手。秦峰不是想报复吗？我就让他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你让二组的人暗中跟着林砚，等虎子他们动手的时候，再出来‘抓现行’。对了，让虎子的小弟‘不小心’把手机掉在地上，里面提前存好秦峰给钱、吩咐‘弄残林砚’的录音 —— 我要让秦峰想赖都赖不掉。”
凌战眼睛一亮：“沈总，您这招太高了！到时候人赃并获，秦峰不仅要还挪用的钱，还得加上‘故意伤害未遂’，至少得判好几年！”
“不止这些。” 沈惊鸿的眼神冷了点，“柳氏那边，柳曼琪还在找秦峰挪用资金的证据，咱们把这个‘故意伤害’的实锤给她，让她一起提交给法院，就算秦峰想和解，也没机会了。”
凌战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虎子他们插翅难飞！”
凌战离开后，沈惊鸿重新看向项目进度表，上面柳辰写的 “预计下个月完成养老院试点安装” 的字迹很工整。他想起柳辰昨天说的 “要用成绩证明自己”，又想起林砚康复后兴奋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很平静 —— 那些像秦峰这样的跳梁小丑，终究只是他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而此刻的出租屋里，秦峰还在做着 “报复成功” 的美梦。他掏出手机，翻出老婆发来的儿子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抱着玩具车，笑得很开心。秦峰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拂过，嘴里喃喃自语：“儿子，等爸爸拿到钱，就带你去国外，再也不回这个破地方了。”
他不知道，凌战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虎子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监控之下，他所谓的 “报复计划”，不过是自投罗网的笑话。
第二天早上，秦峰接到虎子的电话，说 “已经摸清林砚的路线，今天下午他会单独去医院，到时候就在停车场动手”。秦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把剩下的一万块取出来，准备 “事成之后” 给虎子当 “奖金”。
他坐在出租屋里，盯着墙上的时钟，秒针 “嘀嗒” 转动，像在为他的 “末日” 倒计时。而医院停车场里，凌战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只等虎子他们钻进 “瓮” 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