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林家的最后挣扎
沈氏总部的玻璃幕墙在初冬的阳光下亮得晃眼，每一块玻璃都擦得能映出人影，连门口保安的黑色制服都熨得没有一丝褶皱。林国栋站在台阶下，下意识拽了拽自己西装的袖口 —— 那里沾着块洗不掉的菜籽油印，还是昨天在小饭馆蹭的，原本挺括的西装现在软塌塌的，像块泡过水的抹布。
他身边的张岚更狼狈，头发用根断了的皮筋胡乱扎着，碎发贴在满是油光的脸上，手里攥着个掉了漆的铁皮文件夹，里面塞着几张泛黄的照片 —— 有林家以前开豪车的合影，有林薇薇穿名牌的自拍，还有林国栋跟 “合作方” 碰杯的照片，现在看，倒像一堆讽刺人的笑话。
“走，进去！” 张岚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夹往怀里紧了紧，抬脚就往旋转门冲，却被保安伸手拦住。保安的手很稳，语气礼貌却没半点商量的余地：“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沈氏总部需要提前登记预约才能进入。”
“预约？” 张岚的声音瞬间拔高，尖利得像刮玻璃，“我们跟沈惊鸿是老熟人！去年他还跟我们家一起吃过饭！你让他出来见我！”
林国栋赶紧帮腔，努力挤出点 “老板派头”，却因为底气不足，声音发飘：“没错，我们是来跟沈总谈合作的，你赶紧通报一声，耽误了大事，你担待不起！”
保安依旧没动，只是朝旁边的访客登记台抬了抬下巴：“不管是谈合作还是见朋友，都需要先在那边登记，确认预约信息。如果没有预约，还请两位离开，不要影响其他访客。”
“你敢赶我们走？” 张岚急了，伸手就要推保安，却被林国栋拉住 —— 他瞥见旁边有几个穿职业装的白领路过，正好奇地往这边看，赶紧压低声音：“别闹，先登记，等进去了再说。”
可到了登记台，接待员查了半天系统，抬头说：“抱歉，系统里没有两位的预约信息，也没有沈总或其他高管的接待记录。请问两位有沈总或其助理的联系方式吗？可以让他们协助登记。”
张岚的脸 “唰” 地白了 —— 她哪有沈惊鸿的联系方式？以前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话，现在中间人早就把她拉黑了。她眼珠一转，突然往大厅中央冲，对着天花板大喊：“沈惊鸿！你出来！你这个缩头乌龟！你毁了我们林家，还不敢见我们吗！你会遭报应的！”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集过来。穿职业装的白领们停下脚步，有的掏出手机偷偷拍照，有的小声议论：“这不是前段时间破产的林家吗？听说欠了供应商好几千万。”“还说沈总毁了他们？我听说是他们自己坑蒙拐骗，把生意做黄了。”“真够丢人的，跑到人家公司来撒泼。”
林国栋的脸烧得发烫，想拉张岚走，却被张岚甩开：“你拉我干什么！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惊鸿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们林家帮过他，他现在却落井下石！”
她一边喊，一边往电梯口冲，却又被保安拦住。这次保安没再客气，直接伸手架住她的胳膊：“这位女士，请您冷静！如果继续扰乱办公秩序，我们就要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 张岚挣扎着，文件夹掉在地上，里面的照片撒了一地 —— 有张林薇薇抱着爱马仕包的照片，正好落在个穿帆布包的实习生脚边，实习生弯腰捡起来，看了眼，又轻轻放回地上，眼神里满是鄙夷。
此时的沈氏总裁办公室，沈惊鸿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柳辰提交的 “星途科技 AI 医疗项目草案”，面前的显示屏上，正实时播放着大厅里的画面。云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林家的债务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欠供应商的款项：张老板 800 万，李老板 500 万，王老板 300 万，加起来一共 1600 万，还有银行贷款 500 万，总债务超过 2100 万。
“沈总，您看他们……” 云玥指了指屏幕上还在撒泼的张岚。
沈惊鸿的目光从草案上移开，落在屏幕上 —— 张岚正坐在地上拍大腿哭，林国栋蹲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捡着地上的照片，活像两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他端起桌上的热红茶，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报应？他们当初坑张老板货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报应？张老板的工厂因为他们欠的 800 万，差点倒闭，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张老板老婆还急得住院了，他们怎么不说？”
他顿了顿，手指在债务清单上 “劣质建材” 那栏点了点：“还有去年，他们把不合格的水泥卖给小区开发商，导致三栋楼的墙面开裂，业主维权，他们却卷着钱跑路，让开发商背锅，这种事，他们怎么不提？”
云玥点头：“法务部已经整理好了他们的犯罪证据，包括合同诈骗、偷税漏税、销售伪劣产品，只要起诉，他们肯定要承担刑事责任。”
“那就发律师函。” 沈惊鸿放下茶杯，语气没了刚才的平静，多了点冷意，“限他们三天内还清欠供应商的货款，要是还不上，就直接走法律程序 —— 让他们去监狱里好好反省，什么叫‘诚信’，什么叫‘报应’。”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云玥转身要走，又被沈惊鸿叫住：“另外，让财务把林家抵押的那套别墅和两辆豪车的拍卖信息整理出来，下周就开拍，所得款项优先偿还张老板他们的货款，剩下的再还银行贷款。”
“明白。”
云玥离开后，沈惊鸿重新看向屏幕 —— 林国栋终于把张岚拉了起来，张岚还在哭，却没了刚才的力气，只是小声抽噎。保安 “护送” 着他们往门外走，路过登记台时，张岚突然回头，狠狠瞪了眼接待员，却被林国栋拽着继续走，像个被打败的斗鸡。
沈惊鸿拿起手机，给林砚发了条消息：“你奶奶的复查结果出来了，顾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下周可以出院。另外，林家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再担心他们找你麻烦。”
很快，林砚回复：“谢谢沈总！等我奶奶出院，我请您吃饭！” 后面还加了个笑脸表情。
沈惊鸿笑了笑，收起手机，重新拿起柳辰的项目草案。草案里 “AI 医疗 + 绿色建材” 的结合思路很新颖，数据详实，连潜在风险都分析得很到位，他在 “合作医院名单” 那页画了个勾，旁边批注：“下周跟顾医生对接，看看能否推进合作。”
而此刻的沈氏总部外，林家夫妇被保安 “送” 到了地铁口。张岚坐在路边的花坛上，哭累了，只是盯着地面发呆；林国栋靠在地铁口的柱子上，掏出手机想给亲戚打电话借钱，却发现通讯录里能打的人寥寥无几 —— 以前围着他转的 “朋友”，现在都躲着他。
就在这时，林国栋的手机响了，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打开一看，是法务部发来的律师函照片。律师函上 “涉嫌合同诈骗”“限期还款”“承担刑事责任” 的字样，像一把把尖刀，扎得他眼睛生疼。他的手一抖，手机 “啪” 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里面的照片、联系人，还有他最后一点侥幸，都碎成了渣。
“完了…… 全完了……” 林国栋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声音里满是绝望。他终于明白，沈惊鸿不是在吓唬他，这次，林家是真的栽了，栽在他们自己的贪婪和自私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张岚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眼摔碎的手机，突然就不哭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空洞地说：“走，去火车站，回老家。”
林国栋没动，只是蹲在地上摇头。张岚也不管他，转身就往地铁口走，背影在初冬的冷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张岚看到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 沈氏集团宣布启动 “绿色建材扶贫计划”，帮助偏远地区建设环保民居，画面里的沈惊鸿穿着深色大衣，正在跟村民握手，笑容温和却坚定。
张岚停下脚步，盯着电视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想起以前跟林国栋说 “沈惊鸿这小子太实诚，做不成大事”，现在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人 —— 靠坑蒙拐骗得来的 “成功”，终究是镜花水月，只有踏踏实实干实事的人，才能走得长远。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往地铁口走。她知道，等待她和林国栋的，是法律的制裁和无尽的悔恨，但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
而沈氏总部的办公室里，沈惊鸿已经拨通了柳辰的电话：“柳辰，明天上午九点来总部一趟，你的项目草案我看了，很有想法，咱们聊聊具体的推进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柳辰激动又认真的声音：“好的沈总！我一定准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