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柳浩的最后挣扎
二手宝马的发动机发出 “突突” 的嘶吼，像头年迈的老黄牛在竭力狂奔。柳浩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车窗降下一半，晚风灌进来，却吹不散他满脸的狰狞。
刚才在病房里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 柳振邦那记响亮的耳光、柳曼琪的冷眼、柳辰的鄙夷，还有张律师念遗嘱时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凭什么？！” 他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子猛地晃了晃，“柳曼琪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拿股份？我才是柳家的继承人！那些股份、那些钱，本来都该是我的！”
他掏出手机，翻出和 “王总” 的聊天记录，对方已经发来了见面地址 —— 城郊废弃的物流仓库，约定晚上八点，现金交易。柳浩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从副驾驶座抓起一个黑色 U 盘，紧紧攥在手里。
这 U 盘里是他前几年在柳氏打杂时，偷偷拷贝的 “核心资料”—— 说是核心，其实大多是已经过期的客户名单和早就迭代过的供应链方案。但柳浩却当宝贝似的，觉得凭着这些东西，就能从王氏手里敲一笔巨款，然后远走高飞，让柳振邦和柳曼琪后悔莫及。
“沈惊鸿、柳曼琪，你们等着！等我拿到钱，就去国外逍遥快活，你们守着那个破公司喝西北风去吧！” 他对着空气恶狠狠地骂道，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躺在游艇上、左拥右抱的场景，全然忘了自己手里的 U 盘，连加密都没做，廉价得像是菜市场十块钱三个的促销品。
傍晚七点半，城郊废弃物流仓库。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损的屋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柱里疯狂飞舞，混合着铁锈和霉味，呛得人直咳嗽。仓库里堆着废弃的纸箱和生锈的货架，风一吹，“哐当哐当” 作响，像极了恐怖片里的背景音。
柳浩缩着脖子走进仓库，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 U 盘，左右张望，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他选了个靠近门口的货架旁蹲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妈的，这地方也太渗人了。” 他嘟囔着，掏出烟盒，想抽根烟壮胆，却发现烟盒早就空了。他烦躁地把烟盒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 王氏集团的人会不会黑吃黑？
但这念头只持续了三秒，就被对金钱的贪婪压了下去。“怕什么？他们要的是柳氏的机密，我要的是钱，互不相欠。” 他给自己打气，眼神死死盯着仓库大门。
八点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仓库，车灯刺破黑暗，照得柳浩睁不开眼。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另一个留着寸头，眼神阴鸷，正是王氏集团的特助和保镖。
“柳先生？” 寸头男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东西带来了？”
柳浩赶紧站起来，把 U 盘举到面前，像是拿着尚方宝剑：“带来了！柳氏的核心客户资料、供应链渠道，还有几个未公开的项目方案，都在里面！钱呢？”
寸头男嗤笑一声，从随身的黑色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在地上：“这里面是五十万现金，验完货，钱归你。”
柳浩的眼睛瞬间亮了，弯腰就要去捡信封，却被寸头男一脚踩住手背。“哎哟！” 他痛得叫出声，抬头怒视对方，“你干什么？”
“先验货。” 寸头男蹲下身，一把夺过柳浩手里的 U 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他快速滑动鼠标，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柳浩心里咯噔一下：“怎、怎么了？这里面都是真的！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弄到的！”
“真的？” 寸头男冷笑一声，把电脑屏幕转向柳浩，“柳先生，你拿这些三年前的过期资料来糊弄我们？这客户名单里，一半的公司都倒闭了，供应链方案还是柳氏被沈氏收购前的版本，你当我们王氏是冤大头？”
柳浩的脸 “唰” 地一下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当初拷贝这些资料时，就没仔细看内容，只想着 “有总比没有强”，没想到居然全是过期的！
“不、不可能！” 他还想狡辩，“这都是我最近才拷贝的，怎么会过期？你们是不是故意找茬？”
“找茬？” 寸头男站起身，一脚踹在柳浩的膝盖上，柳浩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就你这点能耐，还想跟我们做交易？要不是王总觉得或许能从你嘴里套点有用的，你以为我们会来这种破地方见你？”
就在这时，仓库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灯光，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从阴影里走出来，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把柳浩和王氏的两个人围在中间。
柳浩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声音都发颤：“你、你们是谁？！”
王氏的两个男人也慌了，寸头男掏出手机就要报警，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不用麻烦了，警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凌战从灯光阴影里走出来，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得像冰，手里把玩着一个微型录音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柳先生，王氏集团的两位，非法交易商业机密，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是你！沈惊鸿的人！” 柳浩认出了凌战，吓得手脚发软，“你、你们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 凌战嗤笑一声，“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瞒得过沈总？从你拨通王总电话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走进死胡同了。”
他抬手示意，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将王氏的两个男人控制住。那两人还想挣扎，却被保镖反手扣住手腕，疼得 “嗷嗷” 叫，刚才那副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柳浩，跟我走一趟吧。” 凌战走到柳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柳浩瘫在地上，看着眼前的阵仗，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跳梁小丑。他手里的 U 盘根本不值钱，王氏集团也只是想利用他，而沈惊鸿，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不、我不去！” 他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却被凌战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沈惊鸿！柳曼琪！你们陷害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陷害？” 凌战的脚又用力了几分，柳浩疼得闷哼一声，“自己作死，还怪别人？‘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送给你，再合适不过。”
柳浩还想嘴硬，却被保镖架着胳膊拖了起来。他像条丧家之犬，头发凌乱，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却没人理会他。
半小时后，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夜色正浓，CBD 的霓虹灯光映照着沈惊鸿冷峻的侧脸，他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翻看着一份文件，神情淡然，仿佛刚才抓捕的不是什么商业间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总，人带来了。” 凌战推开门，把柳浩推了进去。
柳浩踉跄着扑在地上，抬头看向沈惊鸿，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他想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回去，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掌控他命运的男人。
沈惊鸿放下文件，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柳浩身上，像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柳浩，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愚蠢。”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柳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惊鸿，你想怎么样？” 柳浩梗着脖子，强装镇定，“不就是卖了点资料吗？大不了我把钱还回去，你放我走！”
“还钱？” 沈惊鸿嗤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录音笔和那个黑色 U 盘，“你手里的所谓‘商业机密’，都是三年前就已经公开的废弃资料，连五十块都不值，你拿什么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且，商业窃密可不是‘还了钱’就能解决的。根据《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侵犯商业秘密，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你觉得，你这行为，够判几年？”
柳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以前在柳氏混日子时，从来没关注过这些法律条文，根本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
“不、不会的……” 他摇着头，眼神涣散，“我只是想拿点钱跑路，我没想害谁……”
“没想害谁？” 沈惊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你拿着那些所谓的‘机密’，去投靠王氏，难道不是想让柳氏陷入危机？柳振邦还在医院躺着，你作为他的儿子，不想着好好照顾他，反而处处给柳氏添乱，甚至不惜背叛家族，你配当人子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柳浩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确实自私，确实只想着自己，从来没考虑过别人。
“沈总，念在柳先生病重的份上，是不是……” 凌战在一旁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沈惊鸿抬手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柳浩身上：“我本来可以直接把你送进监狱，让你在里面好好反省。但看在柳振邦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柳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沈总，你说！只要你不送我去坐牢，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 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要你做的，很简单 —— 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京都，永远不要再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张十万块的银行卡，够你在外地重新开始。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在打柳氏或者沈氏的主意，或者偷偷跑回京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柳浩愣住了，他以为沈惊鸿会狮子大开口，或者让他做牛做马，没想到居然只是让他离开京都。十万块虽然不多，但足够他在小地方过几年安稳日子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沈总从不说空话。” 凌战冷冷地说，“给你半小时时间，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会派人送你去机场，机票已经订好了。”
柳浩看着沈惊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要是不答应，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离开京都，永远不回来！”
沈惊鸿挥了挥手，示意凌战把他带下去。柳浩被保镖架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惊鸿，那个男人依旧坐在办公椅上，神情淡然，仿佛刚才处理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浩的心里五味杂陈，有怨恨，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如果当初他能踏实一点，不总想着不劳而获，或许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离开这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城市。
半小时后，柳浩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被保镖送上了前往外地的飞机。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京都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而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凌战正站在沈惊鸿面前汇报：“沈总，柳浩已经上飞机了，目的地是南方的一个小城，我们会安排人盯着，确保他不会再回来。”
“嗯。” 沈惊鸿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王氏集团那边，按原计划处理。既然他们敢打柳氏的主意，就得付出代价。”
“明白。” 凌战应道，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沈惊鸿叫住他，“通知柳曼琪，柳浩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让她安心处理柳氏的后续整合工作。”
“是。” 凌战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沈惊鸿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柳浩这个最后的障碍，终于被清除了。接下来，就是柳氏集团的全面整合，将其正式纳入沈氏的商业体系，让 “沈柳联盟” 成为京都商界不可撼动的力量。
他拿起手机，给柳曼琪发了一条消息：“障碍已清，可全力推进整合。”
很快，柳曼琪回复了一个 “收到” 的表情，后面还跟着一个握拳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