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娅醒来时。
天刚蒙蒙亮。
晨光透过窗帘缝。
在地板上切出一条金线。
她睁开眼。
就看见赵涛坐在床边。
椅子是他从桌边搬来的。
他就那样坐着。
手肘撑在膝盖上。
手掌托着下巴。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笑意盈盈。
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周舒娅脑子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拉紧被子。
你...
你干嘛？
声音哑得像含了沙。
是昨晚哭过的后遗症。
赵涛没回答。
还是那样看着她。
眼神里有东西。
周舒娅读不懂。
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她想起昨晚。
想起山顶。
想起那个吻。
想起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脑子有点乱。
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
拼不全。
你看了多久？
她问。
没多久。
从你睡着。
到现在。
周舒娅看了眼手机。
凌晨五点。
她记得自己三点才睡。
两个小时。
你就这么坐着？
不累？
不累。
为什么？
因为好看。
周舒娅脸红了。
冰山美女模板。
彻底崩了。
她拉起被子蒙住头。
像鸵鸟。
赵涛笑了。
笑声低低的。
像震动的琴弦。
躲什么。
还害羞？
被子里的周舒娅没说话。
她觉得自己疯了。
怎么会主动吻他？
怎么会答应来山上？
怎么会...和他...？
她想起昨晚最后的画面。
她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她说想要正常日子。
他说好。
然后他们...
然后他们...
被子被拉开。
赵涛的脸凑过来。
别想了。
想再多。
也改变不了。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周舒娅脑子轰的一声。
她瞪着他。
谁是你的人？
我答应了吗？
你答应了。
什么时候？
昨晚。
你说。
赵涛。
我想当你的女人。
记得吗？
周舒娅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
她记起来了。
她确实说了。
在流星下。
在激情里。
在最不设防的时候。
她说了。
那不算。
她嘴硬。
醉话。
你没喝酒。
那...那是...
是昏了头。
昏得好。
赵涛凑得更近。
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我喜欢。
他很轻地吻了她的唇角。
像羽毛拂过。
周舒娅浑身一颤。
她想起昨晚的吻。
那个笨拙的。
生涩的。
却让她疯狂的吻。
她想起他教她。
怎么呼吸。
怎么回应。
怎么让自己快乐。
她发现自己又想要了。
想要他。
想让他像昨晚那样。
把她揉碎了。
再拼起来。
她主动凑过去。
吻住了他。
这次不笨拙了。
有了点技巧。
有了点经验。
赵涛没动。
任她亲。
等她亲够了。
他按住她后颈。
反客为主。
把她压回床上。
被子滑下去。
露出她赤裸的肩。
昨夜的痕迹还在。
像勋章。
周舒娅没反抗。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赵涛...
她喊他的名字。
我想...
想什么？
想再要一次。
她说得小声。
可赵涛听见了。
他笑了。
那就给。
他没脱衣服。
反正昨晚也没穿。
他直接覆上去。
动作温柔。
像怕碰坏她。
可周舒娅不要温柔。
她要狠的。
像昨晚那样狠的。
她咬他的肩。
用点力...
别把我当瓷器...
赵涛懂她意思。
她开始享受了。
享受这种极致的快乐。
享受被他掌控的感觉。
发动机噪音响起来。
在清晨的房间里。
格外清晰。
周舒娅的声音也响起来。
不再是冰山。
是火山。
喷发着。
燃烧着。
她想起姐姐。
姐姐说过。
被赵涛要过的女人。
这辈子就废了。
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
她不信。
现在信了。
她废了。
心甘情愿地废了。
事后。
她瘫在床上。
像被抽了筋。
赵涛支起身子。
看着她。
眼神温柔。
疼吗？
还想要吗？
贪心。
贪心好。
贪心才能吃饱。
周舒娅笑了。
她第一次笑得这么没形象。
像个傻子。
她依偎进他怀里。
脸贴着他胸口。
听他的心跳。
那么稳。
那么定。
像什么事都在他掌控中。
赵涛。
她又喊。
我爱你。
她说得轻。
像怕风听见。
赵涛没说话。
他只是抱紧她。
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周舒娅心里一暖。
她想起昨晚的流星。
想起自己许的愿。
她许愿要一个正常男人。
过正常日子。
现在她有了。
这个男人。
不正常。
可他给的快乐。
是天堂。
你爱我吗？
她问。
声音里带着点不安。
赵涛还是没说话。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说。
可我的爱。
要分给很多人。
你介意吗？
周舒娅沉默。
她以为自己会介意。
该介意。
可她发现。
她不介意。
因为她要的。
不是独占。
是拥有。
哪怕只是一部分。
不介意。
她说。
只要你心里有我。
哪怕只有一点点。
赵涛笑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
傻瓜。
我心里有你。
不止一点点。
是很多。
很多是多少？
多到能接住你的冰山。
能捂热你的凉。
能让你心甘情愿。
当我的女人。
周舒娅眼泪掉下来。
她想起自己来龙国时。
信誓旦旦。
说要独立。
说要自强。
说不靠男人。
现在她靠在男人怀里。
说爱他。
说愿意。
我是不是。
特没出息？
她问。
赵涛答得干脆。
周舒娅脸色一白。
可我就喜欢。
你没出息的样子。
像一只猫。
冲我翻肚皮。
说明信任我。
周舒娅又笑了。
她发现自己今天。
笑得比前半辈子都多。
她想起姐姐。
想起其他女人。
想起这个家的规矩。
她们...
她迟疑。
她们会接纳我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这个家的规矩。
就是接纳主人的每一个女人。
周舒娅心里一暖。
她想起昨晚。
那些女人看她的眼神。
没有嫉妒。
没有敌意。
只有祝福。
只有欢迎。
她们好像早就在等。
等她加入。
等她成为一家人。
赵涛。
她又喊。
我想。
想让我姐搬过来。
跟我一个屋。
为什么？
她怀孕了。
我想照顾她。
赵涛看着她。
眼神里有惊讶。
有欣慰。
你懂事了。
知道心疼人了。
周舒娅脸一红。
我不是心疼她。
我是心疼你。
怕你操心。
赵涛笑了。
他亲了亲她的唇。
我答应。
今晚就让她搬。
跟我睡。
周舒娅摇头。
她睡床。
我睡地上。
胡闹。
赵涛拍她屁股。
我的女人。
都睡床。
那床不够大。
换大的。
家里没大床了。
那就买。
现在买？
现在。
赵涛摸出手机。
打了个电话。
我要一张床。
三米乘三米。
现在就要。
送到滨江别墅区。
周舒娅听着。
心里甜得发齁。
她发现。
自己爱上了一个霸道的男人。
一个说一不二的男人。
一个把她的家人。
也当成自己家人的男人。
赵涛。
她喊。
我想。
想给你生个孩子。
赵涛身子一僵。
他看着她。
眼神复杂。
周舒娅慌了。
你不愿意？
不是。
那是...
是太早。
你还小。
才十九。
我不想你。
还没活明白。
就当妈。
周舒娅懂了。
他是在心疼她。
我姐十九岁的时候。
也怀孕了。
跟你。
赵涛噎住。
他想起周薇娅。
想起那个疯狂的晚上。
你姐不一样。
她比你成熟。
你比她。
还像个孩子。
周舒娅不服气。
我哪像个孩子。
你就是。
我不是！
那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今晚。
跟我和你姐。
一起睡。
周舒娅脑子嗡的一声。
她听懂了。
她脸又红了。
流氓...
我就是流氓。
专门欺负你们这些小女生。
他嘴上这么说。
可手上动作温柔。
把她搂得更紧。
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周舒娅靠在他怀里。
心里踏实。
她知道。
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这座冰山。
化了。
化成了一滩水。
只能围着赵涛这块太阳转。
没有他。
她会干涸。
会死。
她心甘情愿。
当他的女人。
当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哪怕。
只是十八分之一。
她也愿意。
因为这份爱。
足够真。
足够甜。
足够让她。
用一辈子。
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