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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

作者:利刀禾 | 分类:女生 | 字数:81.7万字

第20章 学而时习之,觉而时睡之

书名: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 作者:利刀禾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2:40:13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宁德念得磕磕巴巴,声音洪亮,充满了仪式感。

书房外的宁意,被端玉郡主强行拉来“观摩”,她躲在窗户底下,听着里面传出的朗朗读书声,嘴角疯狂抽搐。

这调调,怎么听着那么像庙里和尚念经?

果然,好景不长。

一刻钟后。

书房里,宁德的脑袋开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又猛地抬起来。

眼皮越来越重,上下眼皮仿佛有千斤之力在互相吸引。

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

终于,在一个缠绵的拖音之后,他的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面前的紫檀木书案上。

睡着了。

守在门口的小厮壮子,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来,对宁意比了个“睡着了”的口型,脸上是憋不住的笑。

宁意扶额,果然不出她所料。

生物钟这东西,可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

一个睡到日上三竿的人,突然五点起床看天书,不睡着才怪。

这一觉,宁德直接睡到了午时。

他是被饿醒的。

醒来后,看着嘴边流下的一滩可疑水印,宁德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恼羞成怒地将《论语》推到一边。

“读不成书,老子还练不成字吗!”

他气冲冲地站起来,走到另一张专门用来练字的长案前。

他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拿起一杆崭新的狼毫笔,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自己仅有的一点书法知识,开始挥毫泼墨。

他想写一个“静”字,以表决心。

然而,手腕的力道完全不受控制。

第一笔,用力过猛,“呲啦”一声,毛笔直接戳破了纸面。

他不信邪,换了张纸,再来。

这次他学乖了,力道放轻。

结果手一抖,一滴硕大的墨汁“啪嗒”一下,滴在宣纸中央,迅速晕开,变成了一大坨黑乎乎的污渍。

“啊啊啊啊!”

宁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蘸饱了墨,手腕一甩,想来个龙飞凤舞的起笔。

结果,那饱含墨汁的笔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黑色抛物线。

墨汁,甩得到处都是。

洁白的墙壁上,多了几道张牙舞爪的黑色线条。

他那件青布长衫的袖口,瞬间染上了一片墨色。

甚至,连他自己的脸上,都被溅上了几个墨点子,像一只长了麻子的老花猫。

书房里,一片狼藉。

“公……公爷……”

门口的下人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扭曲得十分痛苦。

宁德看着自己制造的“案发现场”,再看看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气得差点当场把毛笔给撅了。

他不练了!

一下午的折腾,让他身心俱疲。

晚膳时,他依旧一言不发,但脸上已经没了早上的雄心壮志,只剩下浓浓的挫败感。

晚上,他不死心,又回到了书房。

这次,他决定背书。

他让人点了七八根蜡烛,把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他依旧翻开那本跟他八字不合的《论语》,开始扯着嗓子念。

“学而时习之……”

“学而时习之……”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试图把这几个字刻进脑子里。

然而,这单调的、重复的、如同念经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简直是最高效的催眠曲。

书上的那些字,一个个扭曲起来,变成了黑乎乎的小蝌蚪,在他眼前游来游去。

宁德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想起了古人头悬梁、锥刺股的典故,觉得自己不能输了气势。

看着房梁上的绳子,他扯着绳子摆弄了几下,试着套进脖子里。

他套了一下,觉得太磨皮肤了,又怕真把自己勒死了,又将绳子取了下来。

宁德又伸手将锥子拿起来把玩了一番,在空气中戳了几下,想到这锥子扎进大腿肯定很痛,呲牙咧嘴地将锥子丢开了。

最后,他拿起桌上的毛笔,掂量了一下,用笔杆狠狠地戳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行,有效果!

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又过了半刻钟。

睡意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

宁德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他再次拿起毛笔,又戳了自己一下。

“嘶——”

清醒。

看书。

打瞌睡。

戳大腿。

……

如此循环了七八次之后,宁德终于扛不住了。

宁德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

“学……而时……习之……”

“觉……而时……睡之……”

“觉……而……睡……呼……”

最后,一个响亮的鼾声,取代了读书声,回荡在书房里。

在门外蹲墙角的宁意,透过门缝,看到她那便宜老爹,正襟危坐在书案前,头靠着椅背,张着嘴,睡得正香。

房梁上悬挂的麻绳,在烛光下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一切。

宁意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

夜里。

宁德又做噩梦了。

这次父母和三个哥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血雾里,睁着淌血的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

那些血顺着眼眶流下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脸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

那个自己穿着绫罗绸缎,手里端着酒杯,嘴角还挂着没心没肺的笑。

“啊!”

宁德猛地坐起来,额头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他剧烈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抓着被子。

端玉郡主这次醒得很快。她坐起身,伸手去拍宁德的背:“老爷,又做噩梦了?”

宁德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端玉郡主心里一紧,她跟宁德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这副样子。

“老爷,到底怎么了?”

宁德声音很哑:“我对不起他们。”

端玉郡主叹了口气:“老爷,你别这么想,公爹和三位兄长在天有灵,定然不会怪你。”

“怎么不会?”宁德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读不进去书。我就是个废物。”

他声音越来越低:“我昨天读了一整天《论语》,那些字,看着看着就花了。我努力想记住,可就是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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