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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

作者:利刀禾 | 分类:女生 | 字数:81.7万字

第18章 爹,您还记得在读书吗?

书名: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 作者:利刀禾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2:40:13

事实证明,高估一个老纨绔的决心和毅力,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下午,读书“大业”继续。

宁德的耐心,在上午和作诗的时候被消耗得七七八八,此刻一坐到书桌前,就开始哈欠连天。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宁意还在一板一眼地领读,宁德的脑袋已经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爹!”宁意不得不提高音量。

“啊?”宁德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茫然地看她,“念到哪儿了?”

宁意无奈地指了指书上的句子。

“哦哦……”宁德应付着,跟着念了两句,眼皮又开始打架。

最后,他干脆把书往脸上一盖,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宁意:“……”

她看着鼾声如雷的亲爹,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好家伙!我在这儿口干舌燥地给你当复读机,你倒好,直接把我当催眠曲了?

你对得起我失去的躺平时光吗?你对得起那一车被你买回来的书吗?你对得那被你砸了笼子,无家可归的赛雪吗?

她气得想把手里的书直接摔在宁德的脸上。

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跟一个睡着的人生气,犯不着。

造孽啊!

宁意索性也不管了,自己找了把舒服的椅子,靠在窗边,也开始闭目养神。

宁晋坐在旁边,本也想偷偷打个盹,但听着祖父震天响的鼾声,他反而更加清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宁意,见宁意也只是无奈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宁晋也悄悄松了口气。

他拿起笔,对着桌上的白纸,却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三字经》的句子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他拿起笔,写下“人之初”三个字。

宁晋叹了口气,又偷偷瞄了一眼熟睡的祖父,心道,祖父这般年纪了,想读书怕是真难。

但他又想到爹爹,昨日还一副对诗文一窍不通的样子,今日便能作出一首令人惊艳的《咏蝶》。

他心里隐隐有些羡慕,也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未来能做什么。

他索性也不管了,自己找了把舒服的椅子,靠在窗边,也开始闭目养神。

整个书房,一时间只剩下宁德那富有节奏感的鼾声。

……

第二天。

是读书的第二天。

宁德的热情,已经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大半。

他虽然还是按时按点地出现在了书房,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被迫营业”的颓废气息。

《三字经》好不容易念完一遍,宁意让他开始抄写。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宁德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紫毫笔,对着白纸,半天都下不去手。

他写的字,别说风骨了,连基本的笔画都歪歪扭扭,像被踩死的蚯蚓。

写了不到十个字,他就把笔一扔,开始抱怨。

“哎呀,这笔也太硬了!不好用!”

“这纸也太滑了!洇墨!”

“这墨磨得太稠了!写不动!”

总之,千错万错,都不是他的错,全是文房四四宝的错。

宁意冷眼看着他表演,一言不发。

宁德抱怨了半天,见儿子也不搭理他,自觉没趣,只能又拿起笔,不情不愿地继续抄。

结果,一不小心,一滴墨汁滴在了崭新的衣袖上。

“哎呀!”宁德大叫一声,像是被蝎子蜇了,“我的衣服!这可是上好的苏绣锦缎!就这么毁了!”

他立刻扔了笔,站起身,对着那块小小的墨迹,痛心疾首。

然后,他就以“要去换衣服”为借口,溜出了书房。

这一溜,就是一个时辰。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更加骚包的亮紫色长袍,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炉的荷花酥。

“意儿,晋儿,来来来,尝尝这个,味道不错。”他热情地招呼道。

宁意被他这厚颜无耻的操作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爹这哪是想读书,他就是想换个地方吃喝玩乐!

宁晋看着祖父那副“无事发生”的得意模样,忍不住垂下了眼帘,嘴角微微抽动。

……

到了第三天,宁德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仅仅在书房里坐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彻底破功了。

“意儿啊。”他搓着手,一脸讨好地凑到宁意跟前。

“爹觉得,这读书啊,不能光死读。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咱们也得出去走走,感悟一下自然,才能获得灵感,你说对不对?”

宁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宁德嘿嘿一笑,“爹想去后花园逛逛。”

“那里的荷花开了,我去看看荷花,感悟一下‘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品性,这对咱们读书人大有裨益!”

宁意心里冷笑。

感悟品性是假,想去摸鱼是真吧?

您老人家那品性,跟茅坑里的石头差不多,又臭又硬,还用得着感悟?

但她嘴上只是淡淡地说:“爹,您要是想去,就去吧。”

她已经放弃治疗了。

爱咋咋地吧,毁灭吧,赶紧的。

宁晋看着祖父这冠冕堂皇的借口,心里忍不住想笑。

这哪里是感悟品性,分明就是玩心又起了。

宁晋又看了看宁意,宁意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显然也懒得去戳破。

宁德一听这话,如蒙大赦,兴高采烈地就跑了。

结果,这一“感悟”,就感悟了一整个上午。

等他回来的时候,头上还簪着一朵不知道从哪儿摘的野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满面春风。

中午,他又有了新的借口。

“意儿,爹又想到了!咱们读书人,也得知晓人间百态,体察民情。”

“我听说昨天东街的‘广和楼’有新戏上演。是讲诉一个爱民如子的大官如何刚正不阿……”

“爹已经派人叫他们下午入府,唱给咱们听。爹要学习一下。这对咱们将来做官,有好处!”

宁晋听到“新戏”,眼睛亮了一下。

读书他是不太行,但看戏听曲儿,他可是在行的。

他悄悄看向宁意,希望爹爹能同意。

说完,宁德也不等宁意回答,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宁意看着他那迫不及不及的背影,彻底无语了。

她算是明白了,他爹深入骨髓的纨绔本性,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那所谓的“觉醒”,所谓的“发愤图强”,在“享乐”这两个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几十年的习惯,就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她这爹,是坚持不下去继续读书的。

宁意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闹剧终于要结束了”的轻松感,涌上了心头。

她爹放弃了,那她这个“陪读”的,自然也就可以解放了。

她的躺平生活,终于要回来了!

宁意越想越开心,甚至都有点想感谢她爹的“不争气”了。

她心情大好地看向一旁还端坐着的宁晋,大手一挥:“行了,晋儿,你祖父听戏去了,咱们也解放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宁晋这几日被折腾得够呛,闻言如蒙大赦,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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