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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

作者:利刀禾 | 分类:女生 | 字数:81.7万字

第326章 要是能再来一世,她一定不会再走这样的路

书名: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 作者:利刀禾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2:40:14

继夫人跌跌撞撞出了天牢。

秦威坐在那堆烂稻草里,听着脚步声远去。

走道里静下来。

他咧开嘴,喉咙里滚出几声干涩的动静。

慢慢地,那点动静变大了,成了笑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阴暗的牢房里来回撞击。

外头守着的两个差役对视一眼。得,这毅勇伯受不了刺激,疯了。

秦威没疯。

他现在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人到了死胡同,以往那些糊在眼前的油蒙纸全给捅破了。

那事做得隐秘到了极点。除了他和秦明珠,还有就是那几个心腹了。

那几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家小全捏在伯府手里,无端端地总不至于他们想死了,就去衙门口状告了。

荒谬!

至于秦明珠,那就更无从谈起。那畜生一门心指着那女婴翻天,自毁长城的蠢事,她做不出来。

而一个贱民,一个种地的泥腿子,如何得知是他府上之人所为?

光靠他自己蹲守?还能一蹲一个准?

扯淡!这世上没这么巧的事。

更有意思的是,三皇子夏清越的出现。

大殿之上,那位向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皇子,装傻充愣地来送枇杷。然后三言两语,把城外的庄子点了个底朝天。

最可笑的是那句“老头说是毅勇伯府的”。

秦明珠买那个庄子,走的是一个死了的商人的名头。地契转了三道手,中间隔了两层代持的铺子。

里面看门的门房和伺候的婆子,压根就不清楚主家是谁。

花了那么大精力洗干净的东西,到头来一个看门的老头就能张嘴说出来?

那老头拿头去知晓这是毅勇伯府的产业?

秦威靠着墙,仰起头。

油灯在他头顶晃了一下,火苗拉长又缩回去,在他脸上扯出忽明忽暗的阴影。

这只说明一件事。

三皇子从一开始就在盯着他们。

不是临时起意,是老早就布好了网,就等着佟大牛敲响登闻鼓,把他们父女俩一网打尽。

为什么?

三皇子一个天潢贵胄,犯得着花这么大心思去对付一个降等的伯爵?

除非,他知道秦明珠在做什么。

不是模模糊糊地猜到一些端倪,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她在窃取什么,她在图谋什么,她那套匪夷所思的路数究竟是怎么来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另一个重生者的全部底牌?

只有一个解释。

三皇子,也是重生的。

唯有重活一次的人,才了解秦明珠那个窃取气运的毒计。

顺理成章,夏清越将计就计,给他们秦家挖了这个坑。

他本想告诉秦明珠的。

他本来想告诉她的。

但那个畜生竟然绑了自己的弟弟来威胁他这个父亲。

秦威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胡须沾了灰土,狼狈不堪。

他想起秦明珠站在牢房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脸,那个笑,那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她说:“父亲,一路走好。”

六个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连一滴眼泪都舍不得掉。

秦明珠啊秦明珠。

你真把自己当成掌控全局的黄雀了。

算计来算计去,算天算地算人心,连亲爹的命都能拿来填坑。

可笑你连背后的捕鸟网都没看清,就迫不及待地把老子踢进死路。

真好啊。

你以为我死了,罪名做实了,你就能高枕无忧?

做梦去吧!

有那位盯着,这小畜生往后的下场,绝不会比他这个当爹的好到哪里去!

秦威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他想起继夫人刚才跪在地上哭的样子。

想起秦君和秦荔两个子女的脸。

若秦明珠说到做到,放了君儿……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活着被审。

一旦上了刑部大堂,刑具一上什么都会被翻出来。

到时候不止他自己,夫人和子女也跑不掉。

皇帝不可能不斩草除根。

与其被人一寸一寸地剥皮拆骨,不如自己了断。

这条命,就当是还给那三条无辜枉死的人命。

也当是……替他那个畜生女儿,赎最后一笔账。

油灯“噼啪”炸了一声灯花。

秦威闭上了眼。

……

第二天清晨。

刑部大堂早早开了门。

主审官是刑部尚书,奉了皇命主审这桩杀人夺婴案。

惊堂木一拍,差役去天牢提人。

人没提来。

去的人只抬出来一具硬邦邦的尸体。

秦威打碎了瓷盘,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血流了满地,稻草上全浸透了。

人死得很干脆,没留半个字的遗书。

刑部尚书看着那具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原本还准备了一整套刑具,结果人家连审的机会都没给。

犯人死了,这案子没法往下走,只能硬着头皮写了折子进宫交差。

御书房。

皇帝把折子扔在御案上。

一个伯爵,不惜杀人全家去抢一个乡下女婴,进了天牢一言不发,直接割喉。

图什么?

总得有个动机。求财?求权?都不挨边。为美色?那可是个刚满月的娃娃。

这事实在诡异到了极点。皇帝活了大半辈子,什么腌臜事没见过,独独这件,叫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满朝文武谁也答不上来。

也只有夏清越和宁鸢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们半个字都不会说。

既然主犯死了,这案子便只能就此结案。

好歹受害者佟大牛那边,算是有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

内务府拟了赔偿,佟大牛拿到手的是两万两银票。

一个没了婆娘和爹娘的庄稼汉,抱着个一岁大的娃娃。膝盖还有伤,走路一瘸一瘸的。

真给他十万八万的金银珠宝,不出三个月,光冲着他银子来的苍蝇都能把他活活叮死。

财帛动人心,那不是赏赐,那是催命符。

两万两,足够他回老家置办百亩良田和一座大宅,请个先生给女儿开蒙读书,雇几个长工看家护院。平平安安、富富足足过一辈子,且不至于招来大祸。

佟大牛在内务府衙门的堂前接过银票和文书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在文书上按手印按了三次才按正。

内务府的管事还额外给他赠了一些药材和小儿用的衣物布料,叮嘱他出京后找个稳妥的地方落脚,别声张。

他点了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是咧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天正午。

佟大牛抱着女儿,揣着银票,站在午门外头。

宫墙高耸,琉璃瓦在日头下闪着金光。

他仰起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城楼,然后弯下身子,朝着皇宫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怀里的小丫头被他磕头的动作晃醒了,瘪了瘪嘴,没哭。她伸出小手,攥住了佟大牛胸口的衣襟。

佟大牛低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站起来,雇了辆马车,出了城门。

马车辚辚地碾过官道,扬起一路黄土。

佟大牛坐在车里,抱着女儿,看着窗外的京城越来越远,城楼变成一个灰扑扑的轮廓,最后消失在天边。

他知道他只是一个两方博弈的棋子。

后来来找他的人,他不知道是谁的人,但看三皇子在殿内为他说的话,他想这里面也有这个人的手笔。

这京城吃人。

他再没回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夏清越派了人跟着他,悄悄在路上护送着这对可怜的父女。

……

至于毅勇伯府,树倒猢狲散。

在秦威畏罪自杀,结案后的当天,秦君便被放了回来。

继夫人带着那封和离书,在抄家时拿回了自己的嫁妆。

差役验看了和离书和嫁妆清单,对了账目,放了行。

继夫人花了一笔钱,雇了个口碑极好的镖局,先将嫁妆那些寄存在了那个镖局。

然后她带着子女,坐上了一辆马车,去了城外的义庄。

秦威的尸体停在那里。

继夫人掀开草席的一角。

她蹲在那卷草席前头,伸手把秦威脸上沾的灰土和血污擦了擦。

“老爷。”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怕吵醒他似的,“妾身带君儿和荔儿来送您一程。”

继夫人给秦威擦了脸,理了头发,把散乱的胡须整理顺了。

她从包袱里取出干净的里衣,外袍,鞋袜,让女儿避开,儿子搭把手,一起给秦威换上。

换完衣裳后,她买了一副棺材,雇了两个脚夫,把秦威的棺材送去了城外的秦家祖坟。

继夫人和秦君和秦荔给秦威烧了些香蜡纸钱后,便随着镖局出了京城。

去哪儿了?没人关心。一个没落伯爵的和离妇,带着两个孩子离京。

这种事在这个繁华的京城里,也只是让人茶余饭后畅聊了几日罢了。

说几句“可怜”,叹几声“造孽”,酒桌上的菜凉了,话题也就散了。

……

而秦明珠本想和离的。

但秦威一死,毅勇伯府被抄,这盘棋的形势一下子就变了——她不能离了。

她这时候和离,一个罪官之女独身出来,无家可依、无势可靠,还有钱财,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唐家再烂,好歹有个举人的壳子。

她得先躲在这个壳子里,等风头过了再说。

只是因为秦威的倒台,唐云生捐官无望,而秦明珠现在就一个罪官之女。

两人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秦明珠也不是吃素的,她手里有银钱,咬了咬牙,买了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回来。

唐云生再动手,那三个汉子直接把他摁在地上打。

然后她动手清理唐家。

秦明珠直接将唐云妍嫁了出去。

一抬轿子,连酒席都没办,直接送出了门。

然后她又将砚书提脚卖了,将那处小院也卖了。

当得知砚书被秦明珠卖了后,唐云生终是疯狂了。

在一个深夜,所有人都睡熟后,他轻手轻脚地去了厨房,拿了一把刀,将秦明珠直接捅死了。

秦明珠死前等大双眼,唐云生……唐云生这个窝囊废……竟然敢杀她?

不该是这样的,她这一世不该是这样的……

秦明珠仰面躺在冰凉的地砖上。

血在她身下慢慢洇开,浸湿了她精心梳理的头发。

油灯的光从上方照下来,映着她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人听见她在说什么。

也许她什么都没说。

也许她在想,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

要是,她能再来一世,她一定不会再走这样的路……

但这个念头还没成形,就碎了。

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灭了。

就那么灭了。

(今日,四章合三章。谢谢宝子们的催更符和礼物。明天要开始新剧情了,求为爱发电求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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