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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

作者:利刀禾 | 分类:女生 | 字数:81.7万字

第317章 干他爹的!

书名: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 作者:利刀禾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2:40:14

宁意告辞出了英国公府,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把今天做的事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信送出去了,暗卫派出去了,陆锦州也谈妥了。

棋子都落下去了,接下来就看各方的回音。

容城。

三天后的深夜。

王德发正在书房里对着一本账册发呆。

桌上的油灯快燃到底了,灯芯结了个大大的灯花,光线忽明忽暗。

自从上次跟宁意那顿饭之后,他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夜市保住了,涂扒皮被忽悠瘸了,开荒免税的公文也拿到了。

一切都在按照宁意的计划推进。

再等一个月,宁家的人就会来教百姓育苗了。

日子正往好处走呢。

然后今晚,他书房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笃、笃、笃。”

敲窗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尖上。

王德发当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一个县令,大半夜的,谁敲他书房的窗户?闹鬼了不成?

他下意识摸了摸桌上的镇纸,好歹是块玉的。他拿起镇纸,哆哆嗦嗦地绕过书桌,走到窗前。

手搭上窗栓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万一真是鬼呢?

算了,鬼不会敲窗户。

他一咬牙,推开了窗。

强子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窗框里。

满脸是灰,头发散了一半,嘴唇干裂,一看就是赶了好几天的路。

旁边还站着一个黑衣人。

身形精瘦,面生得很,站在月光底下纹丝不动,跟长在那儿似的。

“王大人!”强子压着嗓子说,“小的奉我家爷的命,给您送封信!”

王德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又提起了另一半。

宁意的人,大半夜翻墙进来送信?

这事儿,不小。

“进来说。”他压低声音。

强子抬腿就要翻窗,被窗框绊了一下,差点一头栽进来。王德发手忙脚乱地把他拽了进去。

对,从窗户,因为强子说不能走正门,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那个黑衣人一下就跃了进来。

进来之后往墙角一站,跟影子似的,一声不吭。

王德发的心就开始突突跳。

他接过强子递来的信,手指有点发抖,拆了两下才把火漆揭开,凑到油灯底下看。

第一句话映入眼帘——

“王县令,你可想做知府?”

王德发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强子一眼,又看了看那个黑衣人,再低头看信。

要不是他认得强子,认得宁意的笔迹和私印,他真会以为有人在钓鱼执法。

知府?他王德发?一个在容城窝了大半辈子的七品芝麻官,当知府?

不是没想过……

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看。

越看,心跳得越快。

“……我与皇上商议过后,此事非你不可。你需要在三日内,将涂康年的罪证整理成册,交由强子带回京城……”

王德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与皇上商议过?

皇上?!!!!

他一个芝麻大的县令,除了会试去京城参考外,都没在京城多呆多久。连皇帝的面儿,都没见过!

现在隔着几百里,他被皇帝点了名?

他不敢细想,又不敢不想。

手指捏着信纸,继续往下。

“……但我想,可能不需要三日吧?你一定早就搜集过了。”

王德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齐刷刷地冒了出来。

他确实搜集过。

忽悠完了涂康年后,他就开始悄悄动手了。

他想的很朴素,不为别的,就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涂扒皮被画了那么大一张饼,短时间内不会动他。

但万一哪天这饼凉了呢?万一涂扒皮回过味来要报复呢?

手里有对方的把柄,才能睡得安稳。

这是官场上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所以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通过各种渠道,把涂康年这些年贪墨赈灾款的证据搜罗了个七七八八。

账目、人证、物证,甚至连涂康年在府城养的那个外室的地契都弄到了。

他原本只是想留着防身。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而且不是防身,是进攻。

王德发把信看完,最后一句话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王县令,就看你敢不敢赌这一次了。”

他把信放下,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油灯的灯花又炸了一下,“啪”的一声,火苗窜亮了一点。

王德发的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赌?怎么不敢赌?

他王德发这辈子,从一个穷秀才爬到七品县令,哪一步不是赌出来的?

当年去黑县赴任,所有人都说地方穷山恶水,是死地。

上一任县令干了不到半年就辞官跑路了,再上一任县令直接死在任上。

他老娘抱着他的腿哭,说儿啊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把老娘的手掰开,背着一个包袱就上路了。

到了黑县才发现,确实穷。穷到县衙的屋顶塌了都没钱修,他上任第一天是在漏雨的大堂里办的公。

但他愣是在那个鬼地方撑了十二年!

后来调到容城,上头的人跟他说:“容城是个清水衙门,没什么油水,你就当去养老吧。”

他去了。

去了之后才发现,不是没油水,是油水全被上面的人刮走了。

而这一次——

王德发把目光从信纸上挪开,看向窗外的夜色。

这一次,赌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赌输了,不是丢官,是掉脑袋。

涂康年再怎么说也是正四品的知府,背后还有吏部的赵侍郎。

他一个七品县令去告四品知府?万一事情败露,涂康年先下手为强,他王德发全家都得完。

但赌赢了呢?

宁意的信里写得明明白白——此事过了皇帝的明路。

过了明路,就不是什么私下串联,而是奉旨办差。

都察院会派人下来查,刑部接手审案。

他王德发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证据递上去。

剩下的,自有人替他扛。

他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那才是天字第一号的傻子!

王德发把信折好,贴身收起来。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圈,然后停住。

干他爹的!

入伙!

他转向强子和那个黑衣人,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像是一条在浅滩里窝了太久的鱼,终于等来了涨潮。

“二位,等我一天。明天这个时候,你们来我府里取东西。”

强子点头:“好嘞王大人,小的等您。”

那个黑衣人也点了下头,干脆利落。

然后周七一把拎起强子的后领,像拎着只鸡崽子一样,两个人从窗户翻了出去。

强子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王德发站在窗前,看着院墙上空无一人的墙头,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关上窗户,走到书架前,搬开最底层的一摞书。

书后面的墙壁上有一块活砖,他把砖抽出来,从里面掏出一个油布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是厚厚一沓纸。

账目抄本、证人口供、地契副本、银票流水……

全在这儿了。

七年的烂账,两个月的心血,一个知府的前程和脑袋。

都在这一沓纸里。

王德发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地摊在桌上,按照年份顺序排好。

又从抽屉里取出空白的奏折纸,铺开,蘸了蘸墨。

毛笔悬在纸面上方,他顿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落笔。

第一行字,力透纸背——

“臣,容城县令王德发,冒死弹劾知府涂康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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