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给开了一万字的番外权限,我昨天专门剩了1300字的额度,不敢分章,怕分章发了后面的发不出来。咱也是第一次写番外,也不懂,所以就全弄一章了)
因为宁意带回的高产作物,大夏彻底解决了饥荒问题。
国库丰盈,百姓安居乐业。
皇帝在解决了温饱问题后,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首辅叶大人,提交了辞官折子。
皇帝再三挽留,叶大人只说自己年事已高,一再推辞。
皇帝最终允了他的辞官申请。
皇帝内心腹诽:没关系没关系,他的叶大人走了,但他的宁意站起来了!
宁意凭借这等不世之功,一路高升,最终入阁拜相,成为大夏历史上最年轻的内阁首辅。
……
做首辅的日子,也并不清闲。
虽说大夏如今国库充盈,但这摊子大了,琐碎事也多。
这日,宁忠抱着个穿得像红灯笼似的奶团子,进了宁意的书房。
两岁的娃娃也沉手了,宁忠这个在战场上单手提重锏的将军,此刻抱孩子倒显得小心翼翼。
“爹,您给这小子赐个名吧。”宁忠把孩子往宁意怀里一塞。
宁意刚批完一份关于岭南修路的折子,冷不丁接了个肉球,差点被顶了胃。
她掂了掂分量,这小子养得结实,肉嘟嘟特别好rua。
“都两岁了,你这做爹的,还不给他起名?”宁意挑眉看他。
宁忠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家里人都说您是文曲星下凡,又在海上见了世面,这名字非得您定才压得住。这些日子,府里一直宝儿宝儿的叫着,总不是个事。”
宁意看着怀里吐泡泡的孙子,心里盘算开了。
“就叫宁同吧。”宁意拿指尖逗了逗奶团子的下巴。
“取‘天下大同’的意思。大夏现在既然解决了肚子问题,往后求的就是个长治久安,海内清平。”
宁忠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名儿敞亮,不小家子气。
“行,宁同。听着就顺耳。臭小子,以后你大名叫宁同了!”
宁同大概也觉得这名字不错,伸手抓住了宁意的胡子。
这是为了显得老成,宁意特意蓄的一小撮。
“哎哟,你个小土匪,轻点。”宁意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
许是当了祖父,骨子里那点带娃的潜质被激发了出来。
宁意得空就喜欢把宁同拎到身边,倒不是为了教他背《论语》,主要是她自己也闷。
书房的红木榻上,宁意盘腿坐着,宁同在旁边啃着磨牙饼干。
“今天给你讲个不一样的。”宁意清了清嗓子,“在很久很久以前,东胜神洲有一块仙石,‘轰’的一声,崩出一个石猴……”
宁意本就是现代灵魂,讲起《西游记》来,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从大闹天宫到紧箍咒,再加上点现代的相声技巧和评书扣子,这故事的杀伤力在古代简直是核弹级的。
没过几天,这书房门口就热闹了。
一开始是送茶水的丫鬟听得挪不动步,接着是宁忠这个好大儿,处理完公文也赖在门口不走。
到最后,连宁德这老头子都搬了个马扎,坐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笔,在那儿“唰唰”地记着。
“意儿,那猴子最后到底钻进炼丹炉没?你快说啊!”宁德听得面红耳赤,急得直拍大腿。
宁意喝了口茶,老神在在地摆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别呀!”满院子的人齐声哀嚎。
……
林之远这几年因为做实事、也敢想敢干,已经升为岭南同知。
陆文臻也官至周城知州。
这两人和王德发,成了宁意政治上不可分割的帮手。
陆文臻要大婚了。
宁意请假,带着一大家子人呼啦啦地去了周县参加陆文臻的婚礼。
……
宁德是个行动派,从外孙婚礼上回来没几天后。
他把宁意讲的那些段子整理出来,又请了几个京城里有名的撰稿人润色,居然凑成了一部前所未见的志怪话本。
接着,他大手一挥,包下了京城最火的几个戏班子,把《西游记》搬上了戏台。
这一动静,直接让整个大夏沸腾了。
茶馆里说书的,要是不会讲一段“三打白骨精”,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宁意看着宁德成天在外面跑得脚底生风,连那帮F4老哥们都成了“西游粉”,不由得感叹,老爹这搞宣发的能力,放到现代绝对是顶级公关。
“爹,我看您这劲头,干脆自己写点话本子得了。”宁意在饭桌上随口提了一句。
宁德正咬着鸡腿,闻言愣了:“我?我这把年纪了,能行?我那点文采,写个书信都费劲。”
宁意往嘴里送了一块红薯,慢条斯理地说道:“六十岁,正是闯的年纪。您这脑子活络,见识广。文采不好可以找代笔润色,但点子得是您自己的。我给您提供点灵感,比如什么‘聊斋’啊,‘封神’之类的,只要构思新颖,绝对火。”
有趣的是,在这个时空,宁德似乎真的找到了自己的职场第二春。
他在宁意的启发下,开始走“玄幻精怪”路线。
什么狐狸精报恩、僵尸道长、穿越时空这种超越时代的网文梗,被他信手拈来。
没两年,宁德居然成了大夏家喻户晓的话本名家,笔名“德云居士”,赚得盆满钵满。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边老头子折腾得欢,那边许云琴却有了心思。
这些年,宁意在外面拼命,她在后方把国公府和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许云琴看着宁意对孙子宁同那股子亲热劲,心里也有了计较。
“夫君,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再生一个?”
晚上熄灯后,许云琴靠在宁意肩头,声音低细,却清晰地传进宁意耳朵里。
宁意当时正迷糊着,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头皮都炸开了。
“夫人,你刚才说什么?”宁意揉了揉耳朵,心存侥幸地问了一句。
许云琴仰起脸,月光透过窗纸,映得她眼神异常认真:“我说,再生一胎吧。孩子们都成家了。如今家里日子顺遂,咱们再生一个,也算是个伴儿。我这身子骨这些年调理得不错……”
“可别了!”宁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坐起来,“夫人,你想想,你现在都什么岁数了?你现在怀,那叫高龄产妇!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那是拿命在搏啊!”
宁意是真的被吓着了。
她骨子里是现代女性灵魂,太清楚高产风险和羊水栓塞这些词儿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就算是现代医疗条件那般好,高龄产妇上手术台的风险也不是没有。
宁意她赌不起。
“咱俩都有孙子的人了,出去让人笑话你老蚌怀珠。”
宁意试图用理由压下去:“再说了,我就稀罕同哥儿,有个孙子玩儿就够了。回头还有晋哥儿的孩子,鸢儿的孩子还不够你带的?”
说完,她抓起衣服,连鞋都没穿好,找了个“公务紧急”的借口,灰溜溜地跑去了书房。
可许云琴似乎铁了心。
接下来的日子,她像是变了个人。
平时最是大方得体的人,竟学起了那些小女人的手段,变着法儿地堵宁意。
补汤里加料、睡前熏香、甚至还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能壮阳的菜。
宁意被逼得东躲西藏,心里叫苦不迭。
她这内芯是个女的,这种事本来就尴尬,再加上对生产的恐惧,她是真怕许云琴有个万一。
终于,在一次被许云琴堵在内室门口后,宁意爆发了。
她没说话,第二天直接去了太医院,找相熟的院使开了一副绝嗣的猛药。
当着许云琴的面,宁意眉头都没皱一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许云琴当时就懵了,手里绞着帕子,声音发颤:“你……你这是干什么?”
宁意放下碗,苦涩地拉过她的手:“对我来说,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我听过许多女人死在产床上,我赌不起,也不敢赌……”
“咱们就这样相守着,看同儿长大,看爹写书,看大夏兴旺。活到九十九,白头偕老,这才是我想求的。”
药味在屋里弥漫,有些苦。
许云琴看着那空掉的药碗,眼眶红了。
她没再说生孩子的事,只是顺从地靠进宁意怀里。
宁意长舒了一口气。
而宁德那老头,此刻正在稿纸上奋笔疾书,新书的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我的首辅儿子》。
大夏的烟火气,依旧那么浓,那么真。
……
皇后娘娘有喜了。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太医院的院判、院使、御医,乌泱泱跪了一地。
龙椅上的皇帝,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当真?”
他这些年,早就不指望中宫能诞下嫡子了。
皇后前些年身子骨弱,又是那样的年纪,能安安稳稳地陪着他就行了。
跪在最前头的老院使,脑袋磕在金砖上,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回皇上的话,千真万确。娘娘的脉象滑实有力,已满三月了。”
三个月!
皇帝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了他这么久!
他大步流星地往坤宁宫赶,身后的太监总管许公公连跑带颠地跟着,一路上宫人跪了一片。
坤宁宫里,皇后正坐在窗边做针线,瞧见皇帝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慢悠悠地起身行礼。
“行了,免了这些虚礼。”皇帝一把扶住她,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肚子,“你……你……”
他一连说了两个“你”字,后面的话却堵在了喉咙里。
他是又喜又气,更多的是后怕。
“臣妾也是怕空欢喜一场,想着等稳当了再告诉皇上。”皇后垂下眼,声音温温的。
皇帝看着她比往日红润不少的脸颊,心里的那点气顿时烟消云散了。
他想起来了,自打皇后跟着学了那套“五禽戏”,每天早晚都打一遍,还听了端玉郡主的话,天天用艾草泡脚。
当时他只当是强身健体,没成想,还真能铁树开花。
皇帝乐了,背着手在殿里来回踱步,嘴咧得快到耳根子。
嫡子!他要有嫡子了!
再说了,皇后这个年纪还能怀上,说明什么?说明他宝刀未老啊!
高兴了没一会儿,他又开始发愁,脚步一顿,转头冲着皇后,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年纪这么大了,生产时凶险。不行,朕得让太医院拟个万全的方子,从今天起,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宫里给朕好生养着!”
那日皇帝从坤宁宫又是喜又是气地出来,回了御书房,第一道圣旨就是把小半个太医院都钉在了坤宁宫门口。
院判、院使、御医、医女,一个不落,三班倒地守着。
吃的、喝的、用的、烧的,但凡要进皇后娘娘跟前的东西,都得经过三道手,七八双眼睛的检验。
银针试毒都是最基本的,每道菜都得有三个人尝过,半个时辰后确认无虞,才能端进去。
坤宁宫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得验明正身才能飞进去。
六宫妃嫔们酸得牙都快倒了,可也只能在自己宫里摔摔打打,说几句不阴不阳的怪话。
想下手?门儿都没有。
那阵仗,别说下毒,就是想隔空咒两句,都怕被守门的金吾卫当成刺客给叉出去。
紧接着,流水似的赏赐就进了坤宁宫。
百年的人参、东海的明珠、蜀地的锦缎,一箱一箱地往里抬,晃得六宫妃嫔眼睛都红了。
大皇子的生母淑妃撇了撇嘴:“瞧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生下龙子了呢。能不能平安落地,是男是女,都还是两说。”
二皇子的生母贤妃得了消息,也不以为意,对着身边的掌事嬷嬷道:“本妃的皇儿都大了,她那个,就算生下来,能不能养活还是个未知数。这宫里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可说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担心的。
皇上这些年对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态度,她们心里有数。
说是器重,实则处处防备,给点差事,又时时敲打。那是一种属于帝王的既要儿子成才,又怕儿子太成才的矛盾心理。
如今,这天平即将被一个未出世的胎儿彻底打破。
……
宫里的暗流涌动,丝毫影响不到宫外的人看热闹。
周春才听到消息后,在屋里转了几个圈,一拍大腿,想明白了。
他妹子那个年纪,常年宫寒体弱的,都能怀上。
没道理,他不行啊!
既然不是他周家上辈子造了孽,那他这老当益壮的身子骨,是不是也能生?
想通了关节,周春才叫人驾着马车,噔噔地就往镇国公府跑。
宁意正在书房看各地递上来的耕种文书,冷不丁就见周春才像阵风似的刮了进来。
“干爹,您这是让狗撵了?”宁意放下笔,给他倒了杯茶。
周春才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碗牛饮一口,抹了把嘴,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意儿啊,干爹问你个事。你说,我这把年纪,还有没有可能再添个一男半女?”
宁意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敢情是让皇后的喜讯给刺激到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春才。
老头子虽然风流,但身子骨保养得还行,尤其是这几年雷打不动的打拳,让他更健康了。
就是常年饮酒,眼下有些虚浮。
“干爹,您是认真的?”
“废话!你皇后姑母都能行,我凭什么不行?”周春才一瞪眼。
宁意忍着笑:“想生,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听我的。”
宁意想起上辈子,有些男人70几岁都还能生,她干爹院儿里的姨娘们,也有一些二十多三十多的还没绝经的。
应该?可以?一试?
“听!全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周春才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宁意:“第一,戒酒。从今天起,滴酒不沾。”
周春才的脸垮了一半。
“第二,戒色。哦,这个对您有点难。我的意思是,清心寡欲,养精蓄锐,至少三个月。”
周春才的脸彻底黑了。
宁意不理他,继续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您府上那些姨娘,也别总闷在院子里。让她们跟着练起来‘五禽戏’,每天早晚都练。”
“再让她们学皇后娘娘,天天泡脚,活血通络。是药三分毒,别总想着吃什么虎狼之药。”
“……有空啊,您就带着姨娘们去京郊踏青、散散心,人心情一好,这身体自然就好了。”
周春才听得一愣一愣的,把宁意的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宁意想了想,现代那个排卵期也得告诉他,这样也能增加几率不是?
宁意叽里咕噜跟周春才说了一堆。
周春才听得连连点头:“好!干爹信你!我这就回去办!”
说完,又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连宁德那都没去,留下宁意在书房里,端着茶杯,哭笑不得。
当天下午,整个国舅府就翻了天。
周春才把他珍藏了几十年的佳酿全都封存进了地窖,钥匙往自己脖子上一挂。
然后把满府的姨娘都叫到院子里,宣布从即日起,成立国舅府女子健身营,他亲自督导。
一时间,国舅府后院,燕燕莺莺不再是抚琴作画,而是此起彼伏地学着虎扑、鹿抵、熊运、猿摘、鸟伸。
周春才自个儿也换了身利落的短打,每天早起后就教姨娘们打拳,闲下来就捧着本《养生论》看得津津有味。
这番动静,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宁德听说了,乐得在饭桌上直拍大腿:“这老小子,让他戒酒戒色,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许云琴在一旁给宁同夹了块鱼腹肉,笑着说:“这说明他信任夫君。再说了,总归是好事。”
宁德嘿嘿一笑,凑到宁意身边:“儿子,要不你也给爹想想辙?爹也想……”
宁意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赶紧摆手:“爹,您可饶了我吧。您还是好好写您的《我的首辅儿子》去吧。”
再说了,他娘都快六十了!已经绝经了吧?!
……
与后宫的暗流汹涌不同,三皇子夏清越的府邸,则是一片春和景明。
夏清越松了一口气,好悬,差点这皇位就要砸他头上了!
眼见着父皇对大、二皇兄多有不满了,要是没有小皇子,最后说不定他还真能苟上皇位。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啊!
他就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带着他的鸢儿种种花、钓钓鱼、过两天不用早起上朝的日子。
这要求很过分吗?
这不过分吧?
这下有小的出来接班了,他开心的飞起,再等等就可以带他的鸢儿跑路了。
等小皇弟大一点,等朝局稳定了,他就递折子请封藩地!
嗯!
拜托了皇后娘娘,您一定要生个儿子啊!!!
……
宁德最近迷上了写传记,他不去戏班子了,也不去茶馆了,整天就关在书房里,对着稿纸“唰唰”地写。
这天,宁意处理完公务,难得清闲,就溜达到宁德的书房。
一进门,就看见他爹愁眉苦脸地抓着头发,面前的稿纸被揉成了一团又一团。
“爹,您这是……便秘了?”宁意凑过去打趣。
宁德一见宁意,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把拉住她:“儿子,快,给爹说道说道。这宫里的事,到底是怎么个惊心动魄法?那淑妃和贤妃,是不是已经开始下黑手了?有没有什么落胎药、扎小人儿之类的戏码?我这书里正写到高潮,就缺这点料了!”
宁意听得哭笑不得,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爹,您当这是写话本子呢?宫里现在是铁桶一块,谁也插不进手。再说了,您写的不是《我的首辅儿子》吗?怎么还关心起后宫秘闻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但要高于生活嘛!”
宁德说得理直气壮:“你这首辅当得太顺了,一点波澜都没有,不好看!我得给你加点戏剧冲突。”
“你想啊,一边是你在前朝为了国计民生呕心沥血,一边是后宫为了争宠夺嫡暗流涌动,两条线一交织,多有看头!”
宁意扶额,她严重怀疑她爹是想借着写她,来满足自己那颗八卦的心。
“行了,爹,您可饶了我吧。”宁意赶紧转移话题,“听说京城最近来了个杂耍班子,里面有猴戏呢,您要不要看看去?”
“诶?!!!有吗?我最近都没怎么出府,这消息是不如你灵通了。行,那我就看看去。”
说着,宁德把笔一扔,稿子也不管了,一阵风似的就冲了出去,嘴里还嚷嚷着:“奶兄,奶兄!快给我备车,去接上老陆和老成老周!咱们一起看猴儿戏去!”
宁意看着她爹那迫不及待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爹这性子,真是六十岁的人,六岁的心。
不过,也好。
宁意拿起桌上的一张废稿,上面写着一个标题——《后宫风云之嫡子降生》。
她笑了笑,随手将纸团扔进了纸篓里。
外面的世界风起云涌,她这镇国公府里,有这样一个老顽童在,倒也多了几分安宁的烟火气。
时间一晃,宁鸢也生了,生了个闺女。
夏清越乐得找不着北,看着跟宁鸢五官相像的大闺女,夏清越心软得像水。
端玉郡主笑眯眯道:“好好好,先开花后结果。”
夏清越在旁边道:“祖母,您别担心,我啊,男娃女娃都行,只要是我跟鸢儿的孩子我都爱。再说,这回生了孩子鸢儿伤了元气,就算以后……都没事。我也不想鸢儿吃苦遭罪。”
……
时间在京城百姓的茶余饭后和后宫妃嫔的翘首以盼中,不紧不慢地滑入了深秋。
坤宁宫的那棵老枫叶树,叶子红了又落,落了又被勤快的宫人扫得干干净净。
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整个人也如同被雨露精心滋养过的牡丹,愈发显得雍容富态。
皇帝几乎是把乾清宫搬到了坤宁宫,除了每日的早朝,其余时间都陪在皇后身边。
他甚至学会了像个寻常丈夫那样,笨拙地趴在皇后肚子上,听那若有似无的胎动,然后像个孩子似的傻笑。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坤宁宫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产房里,皇后的叫声,混着稳婆们焦急的劝慰声,一阵阵传出来,听得守在门外的皇帝心惊肉跳。
他那张素来沉稳威严的脸,此刻白得像纸,额头上青筋毕露,来回踱步的动作,几乎要将脚下的金砖磨出火星子。
这场生产,从夜晚持续到黎明。
天边泛起鱼肚白,朝阳跳出来时,产房里的叫声戛然而止。
皇帝的脚步猛地顿住,身子一僵,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沉入了冰窖。
就在这时,“哇——”的一声,一道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如同破开云层的天籁,瞬间划破了寂静。
“生了!生了!!”一个满脸喜气的稳婆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诞下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
皇子!
皇帝愣住了,仿佛没听清一般,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稳婆。
直到身后的许公公捅了捅他的后腰眼子,他才如梦初醒,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赏!统统有赏!”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仪态,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浓重的血腥气和草药味扑面而来,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床边。
皇后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上,却带着一种圣洁的光辉。
她身边,一个用明黄色襁褓包裹的小小婴孩,正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
嫡子。
他终于有了嫡子。
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
而三皇子府里,夏清越听到消息后,他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初升的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这是自由的空气!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带着一种久违的、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宫里的喜气,也迅速蔓延到了宫外。
国舅府的周春才,在得到确切消息后,当天就在府里大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他喝得酩酊大醉,抱着宁德的大腿,哭得像个老孩子。
“我……我周家有后了!我妹子……她给我生了个大外甥!哈哈哈哈!”
宁德嫌弃地想踹开他,却又被他那股子真情流露的傻劲儿给逗乐了。
……
嫡皇子的满月宴办得极为隆重。
皇帝赐名夏清安,取“清天之佑,安邦定国”之意。
满朝文武,无论心里什么想法,面上都得恭贺。
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宴席上笑了一整天,散席后各自回府,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
再来就是,咱们国舅爷还给他院子里的姨娘们加练了。
成览川爬上墙头第一次看到周春才院子里的阵仗,差点没从墙头上笑得栽下来。
“我的天爷,老周,你这是练兵呢?还是选妃呢?”成览川扶着梯子,笑得肚子疼。
周春才黑着脸,没好气地吼道:“你懂个屁!这叫科学备孕!意儿教的!滚滚滚,别在这儿打扰我督促训练!”
之前周春才跟着宁德他们一起练了几年的五禽戏,身子骨那是调理的差不多了。
这后院的姨娘们,练习了几个月再加上他给的加练,姨娘们也是变化明显。
一个个的身子骨壮实了,气色也红润了,精神头足得很。
再加上宁意教他的那个排卵期计算法——虽然周春才头一回听时两眼发直,觉得这玩意儿邪门,但耐不住宁意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带怀疑的。
三个月禁欲期一到。
周春才按照宁意给的“时间表”,精准出击。
奇迹,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胡闹中,悄然发生了。
一月后,十二姨娘,红着脸找到了管家,说自己这个月的月事,迟了十来天。
管家不敢怠慢,赶紧请了郎中。一把脉,喜脉!
这一下,就像往油锅里滴了一滴水,整个国舅府都炸了。
还没等周春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第二个、第三个……接二连三的喜讯传来。
短短一个多月内,竟然有七个姨娘都被诊出了喜脉!
周春才乐得整天找不着北,走路都带风。
这天,F4天团又聚在了一起。
成览川端着酒杯,看着一脸嘚瑟的周春才,忍不住泼冷水道:“老周,我可得提醒你。你现在是高兴了,可你想过没有,你这是在后院里埋下了火药桶啊……”
“以前大家都没孩子,相安无事。现在,一下子有了七个,那没怀上的,心里能平衡?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这嫉妒心一起,什么腌臜事儿都干得出来。”
“我可是知道别人家后院那些事。一碗打胎药,一条湿滑的路,一盆洗过的衣裳底下藏根针……”
陆放也在一旁莽声莽气地附和:“对对,成打听打听这些有一手,他说得有道理!你可得防着点!”
宁德也难得正经了一回:“是啊,春才,这事不能大意。”
周春才被他们说得一愣,随即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啧,你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府里那些女人,都是苦命人,心眼儿好着呢!再说了,有我亲自镇着,谁敢起幺蛾子?不会的,不会有那起子腌臜事的!”
成览川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这老东西对自己后院的女人们,一直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觉得自己对谁都不错,谁就不会生外心。
这想法天真到可爱。
成览川他们走后,周春才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
可接下来的事,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没怀上的姨娘,非但没有嫉妒使坏,反而主动地承担起了照顾那几个孕妇的责任。
她们将那些孕妇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嘘寒问暖,炖汤的炖汤,按摩的按摩,比对他还上心了。
哼,都不围着他转了!
一日傍晚,周春才从府外回来,路过花园的暖阁,听见一阵莺声燕语。
他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暖阁里,他的姨娘们,无论怀没怀孕的,都坐在一起。
她们没有在聊胭脂水粉,也没有在争风吃醋,而是在一起缝制小孩子的衣裳。
“哎,你看我这老虎帽子做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威风?”
“好看!就是这针脚再密一点就好了。你瞧我这个,小肚兜,用的是最软的料子,不伤皮肤。”
“我给孩儿做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