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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辣妻:空间灵泉有点甜

作者:王火奂君 | 分类:女生 | 字数:45.8万字

第180章 西苑朝晖 陈设惊变

书名:农门辣妻:空间灵泉有点甜 作者:王火奂君 字数:5.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5:54:11

回到宅院,陈青立刻将珍珑阁内的惊险交锋详细告知了虎子、阿武、赵五和刘老艄。听到吴有德百般刁难,最后老赵被留下,众人皆是又惊又怒。

“这阉狗欺人太甚!”虎子一拳捶在桌上,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怒气更盛,“老赵一个老实巴交的车夫,留在那龙潭虎穴里,还不得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阿武也是满脸焦急:“陈先生,厉将军,咱们得想办法救赵叔出来啊!”

刘老艄唉声叹气,连连摇头。赵五则沉默着,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厉锋安抚道:“诸位稍安勿躁。冯公公既然答应照看,老赵暂时应无性命之忧。吴有德再嚣张,也不敢在珍珑阁内明目张胆地杀人害命。只是恐吓、诱供、或者制造些小‘意外’让他吃点苦头、甚至‘被自愿’改口供,这些手段就难防了。冯公公已在设法周旋,看能否以需要主事调试为由,将他替换出来。我们需等待消息,同时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陈青心中一紧。

“若冯公公那边无法顺利换人,而老赵又顶不住压力……”厉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一旦老赵被收买或逼迫,说出些对碧天阁不利的话,甚至指认东西“有问题”,那后果不堪设想。

“赵叔不会的!”虎子急道,“他胆小是胆小,但对碧天阁忠心得很!”

陈青相信老赵的品性,但在那种环境下,面对威逼利诱,一个普通老人的意志能坚持多久?他不敢赌。

“厉将军,除了等待冯公公的消息,我们还能做些什么?”陈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厉锋沉吟道:“做好明日陈设的准备。若一切顺利,东西按时呈上,获得赏识,那么一切危机自解。吴有德和庆王府再想生事,也要掂量掂量。届时,老赵自然也无恙。”他看向陈青,“你是主事之人,需得准备好,若圣上或贵人垂询,如何解说那两件物品的妙处?尤其是那玲珑盏的变化之妙,需得当场演示方能尽显其巧。演示之法,可曾演练纯熟?”

陈青点头:“来京路上,我与薇薇姑娘反复推演过多次。只需准备温度、酸度不同的几种清水,便可当场展示香气与色泽的细微变化,虽不剧烈,但胜在精妙新奇,且绝对安全。”

“好。”厉锋颔首,“演示所需之物,我会命人准备妥当。另外,明日你随冯公公的人进入西苑,需时刻谨言慎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西苑之内,王公贵戚、宦官宫女、侍卫杂役,人员混杂,难保没有庆王府或吴有德的眼线。他们或许不敢直接破坏东西,但制造些意外,让你失仪、出错,甚至受伤无法演示,都有可能。”

陈青凛然受教。他知道,明日西苑之行,将是比珍珑阁更加凶险的战场。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宅院里的气氛压抑而紧张,众人各怀心事,坐立不安。虎子几次想出去打探消息,都被厉锋的亲兵拦住。赵五则一直待在房间,甚少出来。

直到傍晚时分,冯公公身边那个中年太监才悄悄来访,带来了消息。

“老赵暂时无碍。”中年太监低声道,“吴公公那边派人‘问’了几次话,也试图诱之以利,不过那老仆只是反复说东西是东家亲手所制,他什么都不知道,倒是没乱说话。吴公公似乎也暂时没想用太激烈的手段,毕竟东西已经登记在册,若人突然出了事,反而惹人怀疑。”

陈青等人稍稍松了口气。

“冯公公的意思是,”中年太监继续道,“明日陈设,按原计划进行。老赵暂且留在珍珑阁‘听候’,冯公公已暗中吩咐可靠之人看顾,尽量不让他落单。待陈设顺利结束,东西得了彩头,再想办法放他出来,那时吴公公也无话可说。”

这算是个折中的办法,虽然老赵还要继续担惊受怕,但总算有了盼头。

中年太监又交代了明日入西苑的时间、地点、接应之人以及注意事项,留下一个小巧的、刻着“冯”字的铜牌作为凭证,便匆匆离去。

送走太监,众人心情稍定。厉锋吩咐准备晚膳,让大家吃饱休息,养精蓄锐,应对明日之战。

这一夜,陈青几乎无眠。脑海中反复预演着明日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演示的每一个步骤,应答的每一句话。他将那铜牌贴身放好,又将韩先生的密信取出,借着烛光,再次仔细阅读(信是封着的,他并未拆开,只是摩挲着那熟悉的火漆印)。信中内容虽未知,但这封信本身,仿佛给了他一种无形的支撑。

寅时末,天色未明,众人已然起身。简单用过早饭,陈青换上了一身冯公公派人送来的、符合入苑规制的青色细布长衫,虽不华贵,但整洁得体。厉锋又亲自检查了他的随身物品和那面铜牌。

辰时初刻,一名穿着普通内侍服饰、面容清秀的小太监来到宅院侧门,正是冯公公派来接引之人。他验看过铜牌,对陈青低声道:“陈先生,请随我来。马车已在外面等候。”

陈青向厉锋、虎子等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心,便跟着小太监走出宅院,登上一辆不起眼的青篷小车。

马车在清晨的薄雾中穿行,很快来到了西苑的侧门——丽景门。这里不如正门气派,但守卫同样森严。小太监出示了腰牌和一份盖着内官监印信的文书,又低声与守门军官说了几句,才得以放行。

进入西苑,仿佛瞬间置身于人间仙境。时值初夏,苑内草木葱茏,奇花异卉争奇斗艳,亭台楼阁掩映其间,飞檐翘角在晨光中泛着金辉。远处太液池波光粼粼,画舫轻移,仙鹤起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湿润的水汽,与宫外的市井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然而,陈青无暇欣赏这皇家园林的美景。他的心神紧绷,眼观六路。苑内果然已有多处开始布置陈设,太监宫女们穿梭忙碌,也有不少衣着华贵的官员、勋戚、或是各地进贡的商人匠人,在引导下前往各处。

小太监引着陈青,沿着一条僻静的碎石小径,来到一处名为“撷芳殿”的偏殿外。殿外已摆上了不少珍奇玩器、古董字画,显然这里是一处重要的陈设点。冯公公早已在此等候,身边还站着几个捧着锦盒、提着水壶等物的太监。

“陈先生来了。”冯公公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但眼神却示意陈青注意周围。

陈青会意,上前见礼。

“东西已从珍珑阁取出,稍后便送到。”冯公公低声道,“按照安排,你的‘紫韵江南’图卷,将陈设于殿内东侧紫檀多宝阁上;‘四时五味玲珑盏’,则于殿外临水的水榭中摆放,那里清凉雅致,更便于演示其‘变’之妙。巳时圣驾可能会先至殿内赏玩字画,随后移步水榭歇息。届时,你需候在水榭外,若得传召,便入内演示解说。”

“草民明白。”陈青点头,手心微微出汗。

很快,几名太监小心翼翼地捧着贴有封条的紫檀画匣和锦盒到来。冯公公示意陈青上前查验封条完好,然后才让人打开,将四幅紫薯绢画取出,装入特制的紫檀画框,悬挂于多宝阁预留的位置。又将五只玲珑盏取出,用丝帕垫着,一一安放在水榭中一张汉白玉石桌上,旁边摆放好五个对应的瓷瓶,以及几个不同质地的水壶和玉杯(里面盛放着温度、酸度各异的清水、清茶和特制的梅花露)。

东西摆放妥当,在满殿珠光宝气、琳琅满目的陈设中,碧天阁这两样物品并不算最华贵耀眼的,但其独特的材质(紫薯、水晶)和构思(画、可饮可赏之盏),却自有一种清雅新奇的气质,吸引了不少路过太监宫女好奇的目光。

辰时三刻,撷芳殿内外陈设基本就绪。各处人员各就各位,气氛陡然肃穆紧张起来。远处隐隐传来鼓乐之声和威严的喝道声——圣驾出巡了!

陈青按照指示,垂首肃立在水榭外的回廊转角处,既能观察到水榭内的情况,又不至于过于显眼。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圣驾并未直接来撷芳殿,似乎先去了别处。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陈青注意到,水榭内外,除了冯公公安排的几个太监,还有一些看似普通的杂役和宫女在附近走动。其中一个身材矮胖、动作略显笨拙的洒扫宫女,似乎总在不经意间,目光扫向石桌上的玲珑盏。

陈青心头警铃微响,暗暗记下那宫女的样貌。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一阵更加清晰隆重的仪仗乐声由远及近。撷芳殿内外所有人立刻跪伏于地,屏息凝神。

“圣上驾到——!”

随着一声悠长的通传,明黄色的华盖首先映入眼帘,随后是两列手持仪仗、面容肃穆的侍卫和太监。在众人的簇拥下,一位身着明黄常服、气度雍容、面容略显清癯但目光湛然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进了撷芳殿。正是当今大夏天子——承平帝。他身后跟着几位宗室王爷、重臣以及贴身太监。

皇帝在殿内随意浏览着陈设,偶尔驻足点评一两句,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殿内侍立的官员和供奉之人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陈青跪在回廊外,只能听到隐约的谈话声,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似乎告一段落。承平帝在众人的簇拥下,信步走出撷芳殿,朝着临水的水榭走来。

“水榭清凉,过去歇歇。”皇帝的声音传来。

陈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皇帝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入水榭,在主位坐下。随行的王公大臣们也纷纷落座或侍立。

皇帝的目光扫过水榭内的陈设,很快便被石桌上那五只晶莹剔透、在透过水榭窗格的光线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的水晶玲珑盏所吸引。

“此盏倒是剔透可爱。”皇帝饶有兴致地问道,“是何地所献?有何名堂?”

冯公公立刻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陛下,此乃杭州碧天阁所献,名曰‘四时五味玲珑盏’。据称盏中藏有秘制香粉,以不同水、茶冲之,可显不同香气,并有极淡色彩变化,暗合四时五味之妙。”

“哦?”皇帝显然来了兴趣,“可试否?”

“回陛下,碧天阁主事之人已在殿外候旨,可当场演示。”冯公公回道。

“宣。”

“宣——碧天阁陈青觐见——!”

陈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颤抖的双手和狂跳的心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低眉垂目,迈着尽可能平稳的步伐,走入水榭,在距离御座约三丈处,再次跪倒叩首:“草民陈青,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的声音平和,“起来说说你这‘玲珑盏’,如何个妙法?”

“谢陛下。”陈青起身,依旧垂首,但声音清晰稳定地开始解说,“此盏以纯净水晶雕琢,内无它物。玄妙在于这五瓶特制香粉。”他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小瓷瓶,“此粉以数十种天然花草香料,辅以碧天阁秘法研磨配比而成,研磨至极细,几近无形。当其与不同温度、不同酸碱之清冽水液相遇时,香气会逐层析出,浓淡变幻,暗香浮动,且盏底会因酸碱反应,显现极淡的对应色泽。”

他顿了顿,继续道:“五盏,分对应初春之清冽、盛夏之甘爽、金秋之醇厚、寒冬之温润,以及一味中和之韵。陛下可任选一盏,草民为您演示。”

皇帝听得兴致盎然,指了指中间那只荷叶形的盏:“就这个吧。”

“是。”陈青上前一步,先取过旁边玉壶中温度适宜的清水,又取过另一壶中极淡的梅花露(微酸),分别倒入两个玉杯作为对比。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中间那只荷叶盏捧起,先注入温清水。

清澈的水流注入晶莹的盏中,起初并无异样。但数息之后,一股极其清雅、仿佛初春新叶混合着晨露的淡淡香气,便从盏中袅袅升起,萦绕鼻端。同时,盏底接触水的部分,似乎隐隐透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嫩绿色晕。

水榭内众人,包括皇帝,都微微动容。这香气虽不浓烈,却清新自然,沁人心脾,绝非寻常熏香可比。那抹淡绿更是微妙难言。

陈青又将那盏轻轻倾斜,倒掉清水,用丝帕小心擦干(动作轻柔,以免损坏水晶)。然后,注入那杯微酸的梅花露水。

这一次,香气陡然一变!变得更加幽远清冷,仿佛雪后寒梅,暗香疏影。而盏底,则隐约泛起一丝几乎透明的浅黄色光晕,与荷叶盏的造型相得益彰。

“妙!”皇帝抚掌轻赞,“果然巧思!以水为引,化无形为有形,变无声为有香。这色泽变化虽淡,却更添雅趣。”他看向陈青,“碧天阁……朕似乎听说过。可是杭州那家以新奇点心闻名的铺子?”

“陛下圣明。”陈青躬身道,“碧天阁确以点心起家,偶得机缘,改良作物,方有此紫薯颜料与特制香粉。阁中东家林氏,深感皇恩浩荡,百姓安居,故倾尽心力,制此二物,不敢称珍奇,只求博君一顾,稍解案牍之劳。”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水榭内悬挂的一幅紫薯画(冯公公已命人从殿内取来一幅挂在水榭壁上),“那紫薯画,亦是你们所献?”

“是。以特产改良紫薯提炼纯色为颜料,绘制江南四季花卉,取其紫色雍容华贵,兼有草木清韵。”陈青答道。

皇帝仔细看了看画,点头道:“紫气东来,寓意也好。画工也精细。”他显然心情不错,对身旁侍立的一位王爷(正是庆王)笑道,“皇叔,你看这江南商家,倒也颇有些巧思匠心。”

庆王年约五旬,面貌雍容,但眼神略显深沉,闻言笑道:“陛下说的是。这碧天阁的东西,确实新奇有趣。”他话锋却微微一转,“只是……臣听闻,此阁兴起不过年余,根基尚浅。这般精巧之物,制作想必不易,耗费亦是不菲。一个小小商铺,能有如此实力,倒是令人……略感意外啊。”

这话看似随意,却暗藏机锋,隐隐指向碧天阁背后或有“不同寻常”的支持,甚至暗示可能“劳民伤财”或“来历不正”。

陈青心中一凛,正思索如何得体回应,忽然眼角余光瞥见,那个之前留意过的矮胖宫女,不知何时已悄悄挪到了水榭外侧的回廊边,手中看似拿着抹布在擦拭栏杆,但眼神却鬼鬼祟祟地瞟向石桌,尤其是桌上那几个盛放演示用水的玉壶!

就在皇帝与庆王对话,众人注意力稍分散的刹那,那宫女似乎脚下一滑,惊叫一声,整个肥胖的身子竟向着石桌方向踉跄倒去!她手中的抹布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朝着那几个玉壶扫去!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若是玉壶被打翻,水流四溅,不仅可能污损桌上的玲珑盏和香粉,更可能惊扰圣驾!

水榭内外瞬间响起数声低呼。冯公公脸色骤变。陈青也是心头狂震,几乎要不顾一切扑过去阻拦!

电光石火之间,一直侍立在皇帝侧后方、仿佛隐形人般的一个老太监,忽然抬了抬眼皮,手中拂尘似是无意地轻轻一甩。

那飞向玉壶的抹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柔风吹偏了方向,轻飘飘地落到了旁边的空地上。而那踉跄倒下的宫女,也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的一名沉默侍卫,一把稳稳扶住,没让她真的撞上石桌。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除了少数眼尖之人,大多数人只看到宫女滑倒被扶住,抹布掉落,有惊无险。

“大胆奴婢!惊扰圣驾!拖下去!”冯公公反应极快,立刻厉声喝道。

两名太监上前,将那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宫女迅速拖走。

皇帝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但并未深究,只摆了摆手:“罢了,些许意外。继续吧。”

庆王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失望,随即恢复如常。

陈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刚才那绝不是什么意外!是有人蓄意破坏!若非那老太监和侍卫出手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自镇定,继续回答皇帝之前关于碧天阁实力的问题,言辞恳切,只说东家痴迷技艺,带领伙计苦心钻研,又得乡邻帮衬,方有小成,不敢言其他。

皇帝似乎也未再多问,又赏玩了片刻玲珑盏和紫薯画,便起驾前往别处。

圣驾离去,水榭内外的人才齐齐松了口气。冯公公走到陈青身边,低声道:“好险!刚才多亏了陈老祖(指那位老太监)和侍卫机警。那宫女……定是被人指使!”

陈青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一关虽然过了,但暗处的黑手并未停歇。西苑陈设尚未结束,危机依然潜伏。

他望向圣驾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桌上安然无恙的玲珑盏。

至少,东西已经呈上,并得到了皇帝的赞赏。这,便是最大的胜利。

然而,他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京城的漩涡,比他想象的,更加幽深、更加凶险。

(第一百八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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