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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辣妻:空间灵泉有点甜

作者:王火奂君 | 分类:女生 | 字数:45.8万字

第175章 古河迷雾 人心鬼蜮

书名:农门辣妻:空间灵泉有点甜 作者:王火奂君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5:54:11

古河道比想象中更加幽深狭窄。两侧是高耸密集的芦苇和杂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河水浑浊,水面上飘着浮萍和枯枝,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幽的磷光。船行其中,几乎被茂密的水生植物吞没,视野极差,只能依靠刘老艄多年的经验和手中那根不断探底的竹篙来辨别方向。

船速不得不放得很慢,几乎是在摸索前进。空气潮湿闷热,蚊虫嗡嗡作响,叮咬着暴露的皮肤。舱内更是憋闷,但谁也不敢到舱外去——芦苇荡是绝佳的埋伏地点。

“这鬼地方……”虎子烦躁地拍死一只叮在他手臂上的大蚊子,留下一个血点,“比黑山后山那条‘暗道’还让人心里发毛。”

阿武紧盯着舱外摇曳的芦苇丛阴影,低声道:“安静点,虎爷。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陈青也有同样的感觉。自打进入这古河道,一种被窥视的寒意就如影随形。不是直接的杀气,而是一种黏腻的、充满恶意的审视。他抱紧了胸前的锦盒,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安全感。

刘老艄在前面摇橹,动作轻缓而稳定,但紧绷的肩背线条透露出他内心的警惕。赵五蹲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黑暗。

船又无声地滑行了一段,前方河道似乎稍微开阔了一些,出现了一片小小的、被芦苇半包围的静水湾。水湾边,依稀可见几处歪斜破败的茅草棚屋轮廓,像是废弃的渔家临时落脚点,又像是……某种巢穴。

“前面好像有地方可以暂时歇脚。”刘老艄低声道,“船需要检修一下,刚才冲出来时,船舵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有点涩。”

赵五仔细观察那片水湾和棚屋,没有立刻回应。他也看到了那些棚屋,但更注意到水湾附近的水面异常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这与缓缓流动的河水不符。

“老艄公,再往前走走,换个地方。”赵五沉声道,“这里……太静了。”

刘老艄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点点头,竹篙一点,就想让船绕过这片水湾。

然而,就在船头即将调转的刹那——

“哗啦!”

右侧茂密的芦苇丛中,猛地蹿出四五条黑影,如同鬼魅般跃起,直扑乌篷船!同时,左侧水面下也突然冒出几颗人头,手持分水刺,狠狠刺向船底!

偷袭!而且是水陆并进!

“有埋伏!”赵五大吼一声,反应快到了极致,在右侧黑影扑到的瞬间,手中短刃已然出鞘,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将最先扑到的一人逼退,同时一脚将另一人踹入水中。

虎子和阿武也瞬间暴起!虎子虽左臂不便,但右手短棍势大力沉,砸向一个从左侧水面冒头欲爬上船的水鬼,将其硬生生砸回水里。阿武则护住舱口,匕首挥舞,挡住了另一个从右侧扑来的袭击者。

刘老艄经验老到,并未慌乱,反而猛摇橹,让船身在水面上打横,避开从水底刺来的分水刺,同时竹篙横扫,将一个试图从船尾爬上来的水鬼扫落水中。

陈青和老赵死死护住怀中的锦盒和画匣,缩在舱内最深处,心提到了嗓子眼。打斗声、落水声、怒喝声在寂静的古河道中格外刺耳。

袭击者约有七八人,身手不算顶尖,但配合默契,悍不畏死,显然是常在这片水域干杀人越货勾当的水匪。他们利用环境,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攻击,一时间竟将赵五等人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不能缠斗!冲出去!”赵五看出这些水匪意在拖延和消耗,一旦被彻底缠住,后果不堪设想。他短刃连挥,逼退两人,对刘老艄喊道:“老艄公,冲过这片水湾!”

刘老艄一咬牙,不再顾及隐藏,使出全身力气摇橹,乌篷船如同受了惊的游鱼,猛地加速,向着水湾出口冲去!

水匪们见状,更加疯狂地攻击。有人抛出带着铁钩的绳索,勾住船舷;有人直接跳上船头,与赵五和虎子缠斗在一起。

船在混乱中剧烈摇晃,几乎倾覆。陈青感觉船身猛地一震,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接着便听到“咔嚓”一声轻响,船速陡然慢了下来!

“糟糕!船舵……好像彻底卡住了!”刘老艄急声道。

船失去了部分控制,在水湾中打起转来。水匪们见状,更加兴奋,呼喝着围拢上来。

“跟他们拼了!”虎子眼睛都红了,短棍舞得虎虎生风,将一个冲上船头的水匪打得头破血流,但自己肋下也被划了一刀。

阿武也是浑身挂彩,苦苦支撑。赵五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被逼到船头一角。

眼看形势危急,陈青心急如焚。他目光急扫,忽然看到水湾边那些破败的棚屋中,有一间的门口似乎有微弱的光亮一闪而过!

有人!棚屋里还有人!是水匪的同伙,还是……

电光石火间,陈青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扯下腰间装着最后一点银钱的小布袋,用尽力气,朝着那间有光亮的棚屋门口扔了过去,同时用变了调的嗓音大喊:

“后面的朋友!帮忙拦一下!东西到手分你们一半!钱先拿着!”

这一下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连赵五和虎子都愣了一下。

围攻的水匪们动作也是一滞,惊疑不定地看向棚屋方向。他们显然也不确定棚屋里是否还有别人,更不确定是不是“黑吃黑”。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赵五反应极快,猛地一脚将一个愣神的水匪踹下水,短刃逼开另一人,对刘老艄吼道:“老艄公!能不能修?!”

刘老艄趴在船尾,摸索了一下,急声道:“卡了个树根!给我点时间!”

“阿武!虎子!护住老艄公!”赵五厉喝,自己则守在船头,死死挡住试图冲上来的水匪。

水匪们反应过来,明白可能被耍了,更加恼怒地扑上来。但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刘老艄已经摸清了状况,他抽出别在腰间的柴刀,狠狠砍向卡住船舵的坚韧树根!

一下,两下!

“咔嚓!”树根终于被砍断!

“好了!”刘老艄大吼,奋力扳动船舵。

乌篷船猛地一颤,恢复了部分控制,向着水湾出口再次冲去!

水匪们还想阻拦,但船已加速,赵五和虎子、阿武拼死挡住最后一波攻击。混乱中,一个水匪抛出的飞爪勾住了陈青的衣襟,差点将他拖下水,幸亏赵五回身一刀斩断绳索。

乌篷船终于冲出了那片杀机四伏的水湾,将水匪们愤怒的吼叫和零星的箭矢抛在身后,重新没入幽深的古河道芦苇丛中。

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动静,船速才渐渐放缓。众人瘫倒在船上,剧烈喘息,个个带伤,狼狈不堪。虎子肋下的伤口流血不止,阿武脸上也多了一道血痕,赵五手臂上添了新伤,刘老艄额头也被飞溅的木屑划破。陈青和老赵虽未直接参与搏杀,但也吓得够呛,衣衫被汗水和河水浸透。

“刚才……多亏陈先生急智。”赵五喘匀了气,看向陈青,眼中带着赞许和一丝后怕,“若不是你那一喊,让他们分神,我们恐怕真要被缠死在那里。”

陈青苦笑摇头:“我也是病急乱投医,赌那棚屋里有人,而且不是一伙的。幸好赌对了。”他此刻回想,也是心有余悸。

刘老艄一边草草处理额头的伤口,一边心有余悸地道:“那些是‘芦苇鬼’,是这片古河道里最难缠的一股水匪,神出鬼没,专挑夜里和这种天气动手。我们运气不好,撞到他们窝边了。不过他们一般只在固定水域活动,我们冲出来了,他们应该不会追太远。”

“船怎么样?”赵五问。

“船舵受损,但不影响基本操控,就是转向不如之前灵便了。船体也有些渗水,需要找地方修补。”刘老艄检查了一下,“得尽快离开这片古河道,找个安全的岸边上岸修整。”

众人没有异议。经历连番搏杀,人困马乏,伤口也需要重新处理,再在危机四伏的水路上夜行,风险太大。

又艰难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河道再次收窄,但左侧出现了一片较为坚实的土岸,岸上林木稀疏,视野相对开阔,不像有埋伏的样子。

“就那里吧。”赵五观察后决定。

刘老艄将船靠岸,用缆绳系在一块突出的树根上。众人互相搀扶着上岸。赵五和虎子、阿武先持械在周围快速巡视了一圈,确认安全,才让陈青和老赵带着东西下来。

找了一处背风干燥的空地,升起一小堆篝火(火光用石块和枝叶尽量遮掩)。众人就着火光,互相处理伤口。金疮药所剩不多,只能先紧着伤势较重的虎子和赵五用。

刘老艄则忙着检查修补船体渗漏的地方,用随身带的桐油灰和破布进行临时堵漏。

陈青抱着锦盒,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众人疲惫而坚毅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这一路行来,从陆路到水路,从追杀到伏击,步步惊心,九死一生。身边这些原本可能只是雇佣关系的同伴,如今却成了可以托付生死的战友。

虎子包扎好伤口,靠着一棵树坐下,忽然低声道:“阿姐要是知道我们这一路这么凶险,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陈青心中也是一酸。那个在杭州碧天阁后院,眼神明亮、充满信心地将锦盒交给他的少女身影浮现在眼前。他承诺过,一定会将东西送到。

“所以,我们更要活着把东西送到。”陈青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不能让薇薇姑娘失望,也不能让这一路为我们流血拼命的兄弟们白费力气。”

阿武用力点头。老赵抱着画匣,也颤声道:“对……对!一定送到!”

赵五默默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休息两个时辰,天不亮我们就出发。走古河道剩下的路,应该能在明天晌午前进入主航道。到了主航道,虽然关卡多,但往来船只也多,他们反倒不敢明目张胆地大规模截杀。只要我们小心应付盘查,混在船流里,就有机会。”

计划已定,众人轮流值守休息。陈青主动要求值守第一班。他坐在篝火旁,耳中听着同伴们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远处古河道若有若无的水流声,心中却无法平静。

黄皮鼠的出现,证明黑山的势力触角比想象中更长。而“芦苇鬼”水匪的袭击,更说明这条被认为隐秘的路线也并不安全。前路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通州码头,是否就是终点?还是另一个更危险的陷阱?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锦盒,又望向东方尚未露白的天际。

无论前路如何,唯有前行。

夜风穿过芦苇荡,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这趟充满血与火的旅程,奏响一曲苍凉而悲壮的前奏。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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