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花家主都能不要了花家,
那我这个花家名存实亡的花家主母,又还要这满覆花家做什么?
她隐忍十几年,忍到她的孩儿长大嫁人生子,
在他要为了别的女子殉情的那刻。
孙华琅清醒了,
她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
【我要能离了你,
我要离开你,
我要能离了你。
我孙华琅既然能在之后喜欢上你花宴清,那就也一定能再喜欢上别的男子!】
她不甘离府,决绝的跨出了花家的正门,
就像她十几年前,小心抚着肚子,顶着舆论决绝跨进花家的正门,做个笑话是一样的。
她的勇敢,
在十几年前给她谋了一条生路,
也在十几年后又给她另寻了条明路。
所以说,
老天会奖励每一个,
勇敢去断舍离的女孩子,
一个更好的人。
在孙华琅的视角,
上天给她的勇敢奖励,就是自己眼前的夫君。
——成山,道成山。
而现在她的奖励开口了。
【夫人不忍女儿名声受损,
哭了一路,
可我的夫人哭了一路,
夫君我就能有忍了吗?】
孙华琅抬起眼,捏着帕子,噙着泪,
听着夫君的话,
没反应过来的愣了会。
孙华琅的新婚夫婿道成山看着妻子抬起了头,
果不其然,哭了一路,
这双杏眼,此时已经红肿,
【夫人,这样漂亮的眼睛里,
应该藏星辰,
而不是碎雨。】
此时哭了一路的软轿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四周的仆人都已经在道成山的示意下退避,
【夫人,
皇太妃已经性命无忧,
这会人还没有缓过劲来,
等她缓过劲来,
自然会来请人传夫人。
所以,
夫人,
先回家吧。】
粉色的轿帘挑,粉色的轿帘开,粉色的轿帘落,粉色的盖头,最后盖在了孙华琅的头上。
遮住了孙华琅红肿的眼,狼狈的样,疲惫的神,破碎的情。
她被道成山打横抱在怀中,
脸上像是盖着新娘的盖头一样盖着,夫君扯下的轿帘,
被夫君抱回了府,
她头被盖着,人也乖乖的,软软的圈着手搭在夫君的颈后。
头放松的依靠在道成山的胸前。
听着他说:
【好了,你保住了你女儿的名声,
我保住了你主母夫人的名声。
回家了
回家了,
夫君抱你回家了,
要实在还是想哭了,
就房哭吧。】
曾经的孙华琅已经被,最后站在时间尽头等她的道成山治愈了,
而人只有在感到幸福的时候,
才能有轻易原谅曾经一切的豁达。
所以现在的孙华琅,才能轻易的对着跪在自己面前忏悔的花桑羽,
说出那句:
‘只是我的孩儿受苦了。’
但就是,孙华琅的‘这一句我的孩儿,受苦了。’
却让花桑羽开始回抱住母亲,跪在地上,将自己的头埋进母亲的怀中。
止不住的痛哭起来。
从她自杀,死过一次,
再真的新生活过来后,
花桑羽,便如了给她起这个名字的本意,
回到了最原本的她。
花桑羽,花丧雨。
泪如雨落伤如丧。
花桑雨第一次扑在母亲的怀中痛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