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跪着烧香的,佛堂供奉的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一直自小跪的也是你的亲生父亲。
后来,小小的你,一天一天在你父亲的牌位前跪,
你一天一天长大,
你母亲也又活了一天一天。
我的小姐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呢,
都是有难处的,
都是有伤及性命的难处的啊,我的小姐。
她自己朝不保夕,
可从不曾不爱你。
不曾不爱你,
不曾不爱你啊!】
花桑羽听着,没有说话,只是泪一直流着。
尤其是那句,她自己朝不保夕,可从不曾爱你。
这句话更像是一记耳光,
将她生生从自己的认为的梦中打醒又击碎。
她自小因为在祖母身边长大,和祖母最近亲,也因为母爱的缺失,
让她更愿意亲近,
更想敞开心扉的人是祖母,
而不是母亲。
她这样长大,这样说服自己长大,也这样习惯这样自虐性的驱离性的长大。
可是有一天,却有一个人,
告诉她,那个她以为不爱她的那个人,一直爱她,
并为她付出了许多。
而这样的默默爱她的人,
至今,现在她遇到,发现了的有两个。
一个是自小护她到及笄之岁的贺如荷,
一个是为了给她一个尊贵身份,甘愿入囚牢的母亲孙华琅。
还是那句话,
还是之前我提到过的那个观点。
不管多难,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活到爱人走到你身边,
活到深藏的爱意重见了天意。
你要相信,
人只要活着,才能改变,
才能创造,才能发现,才能扭转。
所以,不管多难,
忘了伤,先活着,
活到真正有一天,遇到春天,再活过来。
不要不信,自己不会等到春天。
梦廊如风,吹散了多少梦,
吹开了多少掩埋真相的厚土,
也又一次吹开了扶桑宫的殿门,
吱呀一声,
沉重的宫门再次被打开,
行行匆匆的步色掩着将落的日光,
一声一声来的近了,
直到步子停在灯火通明的寝殿门口,
于是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切都像要静止了,
沉寂了,
静了静,
静了又静,
而倚在床上的花桑羽听着,渐来却骤停的步子,
她知道是母亲来了,
她知道是母亲来了,
她知道门外站着的就是母亲,
但她却停在了那,
像自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不愿亲近她,停下了向她走近的那个小花桑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小时候不要母亲,
不愿意亲近母亲,
更愿意亲近祖母,
可能在小小的花桑羽心中,
她太想有个家了,
她太想做真正的花家了,
她太想要这个祖母明目张胆的爱了,
她不要亲近母亲,她和母亲不一样,她是花家的嫡出大小姐,
她是花家老夫人护在手里不能被人轻慢一下的掌上明珠,
她和母亲不一样,
她不要和母亲一样,作为一个外姓人,
她将她带到了花家,给了她花家的身份,给了她一个家,
她便想有这一个家。
所以她抵触母亲,不亲近母亲,不依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