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大殿,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和花桑羽,因为心脏跳的太快,而扯着伤口有点疼的粗粗喘气声。
就是在这微妙的气氛中,
贺如何喝完了茶,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起了身,
一步一步踩在花桑羽的心跳上,
朝着屏风逼近。
下一刻,风吹的殿外香帘起,他的大掌也握在了屏风边缘,
一个用力,就缓缓将隔着两人的屏风,慢慢推开了,
于是,一点又一点的,
正低着头坐在屏风后,
抖着肩,晃得头上荷花簪子叮当响的花桑羽,便出现在了贺如荷的视线里。
直到完完整整的看见她的那一刻,
贺如荷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宫裙,可能是怕衣服颜色浅,露出心口处的白色绷带,
才特意穿的,
但,那暗红色宫裙,穿在她身上,
却比新娘子的正红色嫁衣还要好看。
而她也如刚娶的新娘子般,微微低着头,红着脸,
白皙到刺眼的双手紧紧拽着了红裙,顶着来人的目光肩头颤啊颤。
而他推开的屏风的,也像极了新郎官挑起了新娘的红盖头,
贺如荷失了仪态,愣在那好一会,
只痴痴的看着眼前坐在的人,
直到被他盯着,快把自己的耳朵烧肿了的花桑羽,实在受不住了,
才慢慢抬起头,
用快哭的表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道
【舅···舅姥爷 ,】
花桑羽抬起头,话还没说完,站着的贺如荷就飞快的扯过自己刚刚推开的屏风,
严严实实的挡在两人的身前,
将两人的视线隔离开,
同时手悄悄到自己的腰间,松了松衣服,
便继续坐回之前的桌子上,
自顾自的拎起茶壶,倒一杯,喝一杯,倒一杯喝一杯,倒一杯喝一杯。
直到三杯茶下肚,
他才吐出口气,
先发制人的说道:
【贺家旁有处院落,前家人,老爷前几日高升,全家都高兴的去了地方,便将院子卖了,
我听说你也要出宫立府,
就买了下来,我今天来是给你送地契的。
而那院子,离皇宫近,荣康王府和你外祖家入宫都要经过那院落,
位置极好,
风水也不错。
你可以考虑考虑,
但是也要尽快拿主意,宫中有子嗣的太妃,都要出宫立府,
都想离皇宫近点,好免得车马劳顿,
你早点拿主意,
空了也可以和太子一起去看看。】
贺如荷说完,就将怀中的信封,拿出来,
放在桌子上,起了身就要走,
花桑羽赶紧叫住了他,
【舅姥爷留步!】花桑羽停了会,还是咬着唇问出了口:
【不知舅姥爷何时启程。】
急急起身的贺如荷,听着她的话,
转过身来,隔着屏风,
看着后面的人影,目光飘远。
过了许久,才说。
【不急,
等你病养好了,再去。
人总要先活着,
活着再说恩怨。】
贺如荷说完,刚眼底的悸动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很戾。
他脚踩得重重,一下一下踩在花桑羽的心间。
最后将放在桌子上的地契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