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从她八岁后,
是从舅姥爷一直未娶亲后,
她便刻意开始和舅姥爷疏远,避嫌,而她也没避多久,
舅姥爷就自己出去了,他开始常年外出,常年不在京城,
她也不用避了,
也能松了口气,再不必在意这些。
如今两人再见,
再见,
再见,大门开了,
宫女请了贺如荷进来,
寝殿已经收拾妥当,
殿门开着,窗户也开着,
风吹进来,吹得花桑羽发间的荷花流苏铃铛簪叮当叮当响,
一时发上铃铛晃,一时如梦人心荡,
花桑羽以前的发饰服饰,都是荷花,
所以首饰匣子里都是这些,
她以前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这会听着簪子上的铃铛叮当响,
花桑羽突然如坐针扎,刚刚自己懵懵的,完全没想到让人不给她戴有荷花的首饰,
以致于这会,她现在想起来时,头上已经戴上了。
尤其是,两个人坐的又如今近,
让她想起那天,他问她:
【如今她身份尊贵,能自己做主,为何还要发间簪荷!是习惯成了了真 ,
还是装着装着也如他般,也爱上了?】
虽然最后他解释说 ,那是他在开玩笑,在编故事。
但是现在花桑羽,还是觉得不自然,
但她现在也不能欲盖弥彰的抬手,将头上的荷花流苏铃铛簪子拔了,
那样倒显的自己心虚,
到时候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不好。
于是,花桑羽只能曲线救国,让身边的婢女将窗子关上,
不让风吹进来,
不让簪子随风晃啊晃,荡啊荡。
贺如荷没看见她头上的荷花簪,也不知道她又为什么让人关窗。
因为,他进来时,花桑羽已经让人在,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厚厚的屏风,
她则躲在屏风后面,
现在他隔着绣得密密麻麻的屏风,
只能看见她的大致轮廓和,隐约影子,
连她脸上的表情都看不见,更何况她发间簪了什么样式的簪子。
于是贺如荷皱着眉看着隔着两人中间的屏风,
皱着眉,没有说什么,
但也一直没有开口,说他今日特意请了一天假来她这扶桑宫,是所为何。
但是,时间一点一点过,
花桑羽却忍不住了,
一会思行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孩子回来,看见这样的气氛,
她要怎么解释。
花桑也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现在面对贺如荷总是心虚的很,
不自然的很,别扭的很 ,
于是她不自然的咳了声,
再说出口时,话竟然有些结巴,有些抖,
【舅····舅···姥爷···
上门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不妨现在说说。】
但是贺如荷一开口就是,
【你们都下去吧,
我和你们太妃有些私家话要说。】
花桑羽一听,手就揪住了衣裙,这一揪,正好揪在她衣裙上绣的荷花上。
空气突然安静,
扶桑宫的伺候她的宫女们都在等她发话,好下去。
沉默了几息,
贺如荷端起来了桌上的茶盏,看似悠哉的浅尝了一口。
花桑羽最后无奈,败下阵来。
开口,让婢女们都下去。
殿门又开了,殿门又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