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的身体彻底凉透,嘴角的黑血凝在青石砖上,像一道丑陋的疤。
那枚黑色传音令牌从他袖口滑落,滚到叶无语脚边,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黑气。
洛星禾指尖的灵藤探过去,刚碰到令牌就猛地缩回,被黑气灼得泛起焦黄。
叶无语弯腰捡起令牌,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
黑气顺着皮肤往经脉里钻,被《忠义裂空掌》的罡气瞬间碾碎。
他摩挲着令牌上的凌云阁图腾,眉头越皱越紧。
这令牌上的传音波动,明显没来得及传完。
“盟主,这令牌里说不定有残留讯息!”
君莫问扶着老花镜凑过来,掏出放大镜仔细打量。
镜片反射着烛火的光,照亮令牌背面一道极淡的刻痕。
“你看这里,像是某种时间标记。”
洛星禾咬咬牙,指尖灵丝缠上令牌。
她运转《灵植秘典》里的净化术,淡绿色的光芒包裹住令牌。
黑气滋滋消散,令牌表面浮现出断断续续的字迹。
“三……子时……总攻……幽噬族……”
字迹模糊,却足够让人看清关键信息。
君莫问一拍大腿,翻出之前缴获的账本对照。
“之前查到的十万灵晶去向,正好是凌云阁买通幽噬族的赃款!”
“这时间,这联手对象,绝对是冲我们义心盟来的!”
断水流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长剑出鞘寒光暴涨。
“好个狼心狗肺的凌云阁!勾结异族,还想把我们一锅端!”
剑气扫过烛火,火苗猛地窜起半尺高。
“老子这就去劈了他们的山门!”
洛星禾的脸色凝重,指尖灵丝还在解析令牌残留的气息。
“从字迹看,总攻时间应该是三天后子时。”
“凌云阁正面强攻,幽噬族后山偷袭,摆明了是里应外合!”
她抬头看向叶无语,眼里满是焦灼,“我们的防御工事,根本来不及应对两面夹击!”
议事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紧绷的脸。
守,是守不住的。
灵植陷阱不够,灵晶储备不足,高阶修士数量更是悬殊。
坐以待毙,只能是死路一条!
叶无语攥紧令牌,掌心金红光缓缓亮起。
罡气裹着剑意,在令牌表面反复冲刷,又逼出几分细碎的传音碎片。
“新阁主……焚天……噬魂……”
碎片里的字眼,让他眼神陡然一凛。
他猛地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得像淬了铁。
“守不住,那就不守。”
“他们想把我们困在据点里瓮中捉鳖。”
“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闯凌云阁!”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沈落雁手里的话本“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盟主你疯了?凌云阁有武皇境长老坐镇,还有无数弟子守卫!”
“这一闯,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自投罗网?”叶无语冷笑一声,剑意直冲屋顶。
他抬手将令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笔墨纸砚哗哗作响。
“他们勾结异族,残害同门,早就不配称正道宗门!”
“这一趟,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掀他们的老底,断他们的阴谋!”
断水流的眼睛瞬间亮了,剑气暴涨,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好!这话老子爱听!”
“我的《断水万剑诀》,早就想找凌云阁的伪君子练练手!”
他伸手拍向叶无语的肩膀,眼里满是战意,“算我一个!”
君莫问叹了口气,却麻利地翻开账本,笔尖飞快滑动。
“闯阁需要的隐匿符、疗伤丹、爆破灵晶,我连夜清点!”
“就算把义心盟的家底掏空,也得给你们铺好后路!”
他抬头看向叶无语,眼里没了往日的算计,只剩坚定。
洛星禾也冷静下来,指尖灵丝飞快编织。
“我炼制的迷魂花粉,能悄无声息放倒山门守卫。”
“追踪灵藤也能带上,一旦发现幽噬族的踪迹,立马预警!”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敢算计我们,就得付出代价!”
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逆转,凝重化作熊熊燃烧的战意。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决绝,烛火映着他们的身影,竟有种破釜沉舟的壮烈。
就在这时,窗外的黑气猛地翻涌,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
凌云阁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叶无语走到窗边,望着那片沉沉的夜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凌云阁新阁主,幽噬族使者……”
“三天后,我叶无语,登门拜访!”
没人知道,凌云阁禁地深处,那尊被封印的石像正微微震动。
石像上的符号,和令牌上的图腾,竟有着一模一样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