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根源,我要了。谁有意见?”
共工寒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玄仙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寒气席卷平台,将赤金色的地面都冻出“咔嚓”的冰裂声。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刀,率先锁定哪吒,其意不言自明。
“地火精粹,老子势在必得!谁想抢,先问过我手中神火!”祝融烈毫不示弱,周身火焰轰然升腾,赤红神火与共工寒的玄冰寒气在空气中碰撞,爆发出“嗤嗤”声响,冰火交织,互不相让。
大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上前,与两人呈三足鼎立之势。他并未释放威压,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已牢牢锁定中间那枚“不周山之锋芒”,一股无形无质、却让人肌肤生寒的凌厉箭意,悄然弥漫开来,精准地分割出一片不容侵犯的区域。
其余几位抵达平台的巫族天才,脸色都有些难看。这三人的实力,在众人中明显高出一筹,背后又有祖巫撑腰,威势太盛。但面对如此机缘,谁又甘心轻易放弃?
一名身披藤甲、气息与木属性相合,应是来自句芒部的玄仙初期青年咬了咬牙,道:“共工大哥,祝融大哥,羿大哥,机缘当前,各凭本事。你们虽是祖巫后裔,我等也非庸碌之辈,这规矩……”
“规矩?”共工寒冷冷打断他,目光如冰锥刺来,“规矩就是,谁的实力强,谁说了算。不服,你可以试试。”
那藤甲青年一窒,脸上青红交加,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他身边几位同伴,也暗自戒备,气氛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哪吒,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寂静。
“各位,机缘在前,动手争夺,本无可厚非。但若在此地生死相搏,引来石碑禁制反噬,或是损了此地本源,岂不是鸡飞蛋打,谁都落不得好?”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石碑既言‘登台者,可受考验’,又限定‘得认可者,可取其一’,可见,想要得到机缘,靠的不单单是武力,更需得到这秘境核心,或者说留下此碑的存在的‘认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既如此,何不先行登台,接受考验?通过者,自然有资格获取机缘。若有多人通过,届时再论归属,也省得无谓内耗。否则,现在斗个你死我活,若最后谁都通不过考验,岂不是笑话?”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既点明了关键,又给了众人一个台阶。是啊,抢到莲台又如何?通不过考验,一切都是空谈。若是混战之下,触怒此地禁制,那更是不妙。不如先登台试试,考验之后,再作计较。毕竟,考验是什么,谁都没底,万一这考验凶险异常,需要合力才能通过呢?
众人神色变幻,显然都在权衡。共工寒、祝融烈、大羿三人,也微微皱眉,似乎觉得哪吒所言不无道理。他们虽自信,但面对这疑似盘古遗泽留下的考验,谁也不敢打包票。
“说得有理。”一直未开口的大羿,忽然淡淡道,“先登台。考验之后,各凭本事。”他言简意赅,却一锤定音。他对自己的箭道、对盘古“锋芒”的领悟,有着绝对的自信。
共工寒与祝融烈对视一眼,冷哼一声,算是默认。其余人见状,也只好点头。
“既如此,那便各凭缘法。”哪吒微微一笑,率先迈步,朝着那枚“大地之根源”下方的赤金莲台走去。他脚步沉稳,不疾不徐,目光平静地迎上共工寒投来的冰冷注视。
共工寒眼神微闪,不再言语,也迈步走向同一座莲台。既然都要登台,谁先谁后,并无区别,考验之中,同样可以出手。
祝融烈走向“地火之精粹”的莲台,大羿走向“不周山之锋芒”的莲台。其余人见状,也纷纷选择自己中意的莲台。三座莲台各有主,但每个莲台前,都站了不止一人。“大地根源”莲台前,除了哪吒与共工寒,还有那位藤甲青年句芒部的青木,以及另一位气息沉稳、来自后土部的玄仙中期巫族,名为“后稷”(并非之前那位)。另外两座莲台前,也各有数人竞争。
十人,分散三座莲台,泾渭分明。
“登台,接受考验!”祝融烈性急,率先踏上莲台。他身影落在赤金色的台面上,并无异样,但当他盘膝坐下,试图沟通莲台中心与石碑相连的那道光芒时——
轰!
整个莲台骤然光华大放,一道赤金色的光柱将他笼罩!光柱中,无数火焰符文飞舞,更有地脉虚影沉浮。祝融烈的身影瞬间模糊,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唯有其盘坐的虚影与那道光柱,留在众人眼中。
“考验开始了!”众人心中一凛。
几乎在同时,大羿、共工寒、哪吒、青木、后稷等人,也纷纷踏上各自选定的莲台,盘膝坐下,沟通光芒。
嗡——!
三座莲台同时亮起,三道光柱冲天而起,与中央石碑连接!光柱颜色各异,蕴含的气息也截然不同。
祝融烈所在的赤金光柱,火焰熊熊,地气蒸腾,仿佛要焚山煮海。
大羿所在的暗金光柱,锋锐内敛,寒意逼人,仿佛能刺破苍穹。
而哪吒、共工寒等人所在的土黄色光柱,则厚重沉凝,仿佛承载着无量大地,无边无际。
光柱中,众人的身影迅速变得虚幻、模糊,仿佛被拉入了由各自光柱道韵构成的、独立的考验空间。
“大地根源”光柱内。
哪吒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厚重无比的土黄色海洋。四面八方皆是精纯、浩瀚、无边无际的大地之力。这力量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律动、挤压、冲刷着他。每一波律动,都仿佛一座不周山当头压下,要将他的肉身、他的元神、他的道基彻底碾碎、同化、归于大地。
“这是……大地本源的压力与同化考验?”哪吒瞬间明悟。这考验,并非战斗,而是“承受”与“融合”。考验的,是承受大地伟力的意志,是能否不被这浩瀚的地脉之力同化、反能将其化为己用的潜力与道心。
“哼,区区地脉压力,能奈我何?”旁边传来共工寒冰冷的声音。他同样身处这片“大地之海”,周身寒气涌动,化作重重玄冰屏障,将挤压而来的大地之力隔绝在外。他走的是“水”之道,与“土”有相生相克之妙,但他选择了以“水”之柔韧对抗、化解“土”之重压,虽不如土行修士契合,但同样有应对之法。
那后土部的后稷,则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身形似乎与周围的大地之力融为一体,借助同源之力,卸力、分化,显得相对轻松。而句芒部的青木,则有些吃力,他主修木行,木能克土,但在此地绝对的大地之力面前,他的木行法力被严重压制,只能苦苦支撑,脸色发白。
哪吒深吸一口气,并未如共工寒那般以法力强行抵抗,也未如后稷那样融入。他心念一动,混元不灭道种在丹田中徐徐转动,散发出灰蒙蒙的混沌色光华。万劫不灭体悄然运转,周身血肉、骨骼、窍穴,仿佛化作了无数个微小的混沌漩涡,开始主动吸纳、吞噬周围那无穷无尽的大地之力!
不是对抗,不是融入,而是……吞噬!炼化!
他以混元不灭道种为根基,以万劫不灭体为熔炉,将这浩瀚、沉重、精纯的大地之力,视为最好的磨刀石、淬炼剂!每一波大地之力的冲刷,都如同巨锤锻打,将他体内的杂质进一步淬炼,将他的肉身锤炼得更加坚韧,将他的法力提纯得更加凝练!
“嗯?”共工寒第一个察觉到了哪吒这边的异常。他原本以为哪吒会以某种秘法抗衡,却没想到对方竟像个无底洞一般,疯狂吞噬着大地之力!这怎么可能?如此狂暴、精纯的大地本源,就算是专修土行的大巫,也不敢如此鲸吞海吸,否则只会被撑爆、同化!
可哪吒非但没有被撑爆,气息反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沉凝、厚重!仿佛他本身就是大地的一部分,甚至……比大地更加深邃、更加包容!
“这是什么功法?”后稷也瞪大了眼睛,他身为后土部嫡系,对大地之力感知最为敏锐。他能感觉到,哪吒吸收大地之力的速度、效率、以及那种“来者不拒、尽数化为己用”的霸道,远远超出了他对大地之道的理解!这绝不仅仅是功法高明,更是一种本质上的、对“大地”法则的更高层次的掌控与驾驭!
青木更是骇然,他感觉自己都快被压扁了,而那个修为似乎比自己还低的“外人”,竟在拿这恐怖的压力当补品?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共工寒眼神冰冷,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原本以为,在这大地之力的考验中,自己凭借玄仙后期修为与对水行之道的精妙掌控,足以稳压哪吒。可眼前这一幕,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此子,绝不能留!
“想通过考验?没那么容易!”共工寒眼中寒光一闪,竟不再全力对抗周围的大地压力,反而分出一部分心神与法力,引动自身玄冥真水之力,化作无数道无形无质、阴寒刺骨的“玄冥寒气”,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大地之力中,朝着哪吒所在的方向蔓延而去!
他竟是要在这考验之中,暗中出手,以玄冥寒气偷袭,干扰哪吒吞噬大地之力,甚至引动其体内法力冲突,走火入魔!
这手段,极为阴险毒辣,也极为冒险。一旦被石碑感应到恶意干扰考验,很可能会引来反噬。但共工寒自负修为高深,对力量掌控精妙,有信心瞒过石碑感应,至少,也要让哪吒吃个大亏,甚至被淘汰出局!
阴寒刺骨的玄冥寒气,如同潜伏在泥土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混入磅礴厚重的大地之力中,朝着哪吒席卷而去。这寒气并非直接攻击,而是模拟出大地之力中“地煞阴寒”的一面,极其隐蔽,更难察觉。
然而,就在玄冥寒气即将触及哪吒身体的刹那——
嗡!
哪吒丹田之中,混沌珠残微微震动,洒下一缕清辉。这清辉并无攻击力,却仿佛最高明的“鉴真”之眼,瞬间照破了那伪装的玄冥寒气,将其本质暴露无遗!
“嗯?”哪吒瞬间心生警兆。他虽在全力吞噬大地之力淬体,但心神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混沌珠残的异动,让他立刻察觉到了那丝隐晦的、与周围大地之力格格不入的阴寒恶意。
“共工寒……果然忍不住了。”哪吒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他并未立刻反击,反而装作毫无察觉,任由那缕玄冥寒气侵入体内。
寒气入体,瞬间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直刺经脉、窍穴,更带着一股冻结血脉、侵蚀神魂的歹毒意念!若是寻常修士,哪怕玄仙,被这玄冥寒气侵入,也要瞬间气血凝滞,法力运转不畅,甚至伤及道基。
但哪吒不同。他修万劫不灭体,历经天雷地火、四重天劫淬炼,肉身早已坚韧无比,更兼有涅盘业火护体,万邪不侵。这玄冥寒气虽阴毒,但侵入他体内的瞬间,便被奔腾如江河的混元法力与涅盘业火瞬间包裹、炼化!
“正好,借你寒气,淬我经脉!”哪吒心中一动,非但不驱除寒气,反而主动引导一丝玄冥寒气,融入经脉之中,以涅盘业火小心灼烧,以混元法力细细磨砺。这玄冥寒气本质极高,乃是共工一脉的本源神通所化,其中蕴含的“水”之极寒、“阴”之侵蚀的道韵,对他而言,同样是磨砺肉身、淬炼法力的绝佳“资粮”!
“什么?!”光柱之外,密切关注着土黄光柱的众人,忽然看到光柱中,代表共工寒的那道冰蓝虚影,猛地颤动了一下,气息出现了一丝不稳。而代表哪吒的那道灰红虚影,却依旧稳如泰山,甚至……其周身散发的道韵,似乎更加凝实、圆融了一分?
“共工寒好像……吃了个暗亏?”有眼尖的巫族低呼。
“怎么可能?那哪吒不过真仙初期,就算能吞噬大地之力,又怎能挡得住共工寒的玄冥寒气偷袭?”有人不信。
“别忘了,他在雷火涧引动了大道之眼……”有人幽幽道。
共工寒此刻心中惊怒交加。他分明感觉到,自己那缕玄冥寒气在侵入哪吒体内后,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联系!不仅没有对哪吒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反而像是被对方“吃”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是如何发现并化解的?难道他早有防备?
就在共工寒心神震动,思忖对策之际,异变再生!
笼罩三座莲台的光柱,亮度骤然提升了一个层次!其中蕴含的大地、火焰、锋芒道韵,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深邃!仿佛之前的压力,只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验!
轰——!
土黄光柱中,无尽的大地之力不再仅仅是挤压、冲刷,而是开始演化!一座座巍峨山岳的虚影凝聚,带着镇压万古的沉重意志,朝着光柱中的四人(哪吒、共工寒、后稷、青木)当头压下!一条条浩瀚地脉的虚影浮现,如同锁链,缠绕而来,要将其拖入无尽地底!更有厚重如实质的大地意志,直接冲击心神,要让人沉沦,化为大地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脱!
“啊——!”青木第一个支撑不住,惨叫一声,周身青光破碎,被一股巨力弹飞出光柱,跌落莲台之外,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已然受伤不轻,失去了资格。
后稷也是闷哼一声,周身土黄光芒剧烈闪烁,他咬紧牙关,拼命催动血脉之力,与那大地意志对抗,身形摇摇欲坠。
共工寒脸色微变,不得不收回所有杂念,全力运转玄冥真水,在周身布下重重冰晶屏障,化作玄龟之相,硬抗那山岳镇压、地脉缠绕。冰晶屏障在恐怖的压力下不断崩碎、重生,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显然并不轻松。
而哪吒……
面对这骤然暴涨、演化出山岳地脉虚影的恐怖压力,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眼中精光爆射!
“来得好!”
他长身而起(在光柱虚影中),不再盘坐。混元不灭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万劫不灭体催发到极致!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迎上!
面对镇压而来的山岳虚影,他竟不闪不避,反而一拳轰出!拳出无光,却带着一股混元如一、破灭万法的意志!
“混元不灭劫——镇岳!”
轰隆!那巍峨山岳虚影,竟被他一拳轰得微微震颤,出现了道道裂痕!虽然未能彻底击碎,但其镇压之势,为之一缓!
面对缠绕而来的地脉锁链,他周身涅盘业火轰然爆发,赤金色火焰化作火环扩散,所过之处,地脉锁链被烧得“滋滋”作响,虽未断裂,却也难以近身!
而那冲击心神的大地意志,更是被混沌珠残洒下的清辉牢牢挡住,难以撼动他坚如磐石的道心分毫!
他就像怒海中的礁石,任凭惊涛骇浪拍击,我自岿然不动!甚至,还在不断吞噬、炼化着攻击中蕴含的大地本源,反哺自身!
“这……这是什么怪物?!”后稷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抵抗自身的压力。
共工寒更是脸色铁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自诩天才,玄仙后期修为,更有祖巫血脉,在此地压力下也只能苦苦支撑。可这哪吒,竟能反击?甚至……像是在借助这压力修炼?!这简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不止是土黄光柱,另外两座光柱中,景象也同样惊人。
赤金光柱内,祝融烈化身火焰巨人,在无尽火海与喷发的地火岩浆中搏杀,怒吼连连,但终究渐渐被压制,身影模糊,似乎到了极限。
暗金光柱内,大羿则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锋锐之气构成的“箭之世界”。他手持长弓,不动如山,一箭射出,必能洞穿一片锋锐之气,箭意纯粹凌厉,与那“不周山之锋芒”隐隐共鸣,竟似乎比祝融烈还要轻松几分。
但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大多聚焦在土黄光柱,聚焦在哪吒身上。因为他的表现,太过匪夷所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赤金光柱中,祝融烈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被弹飞出来,浑身焦黑,狼狈落地,虽然通过,但显然消耗巨大,脸色难看。暗金光柱中,大羿的身影也微微晃动,似乎承受了巨大压力,但最终稳住了,光芒逐渐稳定,意味着他通过了考验。
土黄光柱内,后稷在坚持了盏茶功夫后,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被弹飞出来。场上,只剩哪吒与共工寒!
共工寒此刻已是满头大汗,周身冰晶屏障碎裂了不知多少次,又重生了不知多少次。玄冥真水虽妙,但面对这无穷无尽、越来越强的大地伟力演化,他也感到了力不从心。反观哪吒,虽然也是汗流浃背,身体微微颤抖,似乎也到了极限,但他依旧挺立,依旧在挥拳,在硬抗,在吞噬!甚至,其周身散发出的混元道韵,在一次次对抗中,愈发凝实、厚重,隐隐有与周围大地之力融为一体的趋势!
“不!不可能!我乃共工血脉,玄仙后期,岂会输给你这区区真仙!”共工寒心中怒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周身寒气之中!
“玄冥真水,冰封万古!”
他竟不惜损耗本源,强行催动了共工一族的禁术!周身寒气瞬间暴涨十倍,化作一片深蓝色的冰封领域,竟暂时将那镇压而来的山岳虚影、缠绕的地脉锁链冻结、延缓!他趁此机会,眼中厉色一闪,竟不再对抗压力,而是将全部力量,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透明的玄冰之刺,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刺哪吒后心!他要趁哪吒全力对抗大地压力、无暇他顾之际,行绝杀一击!即便因此被石碑判定干扰考验、遭受反噬,他也要先将这心腹大患除去!
这一击,阴毒、狠辣、决绝!蕴含了他玄仙后期的全部法力、精血,以及共工血脉的冰封杀意!便是同阶修士,在毫无防备下被刺中,也要瞬间冰封神魂、道基尽毁!
玄冰之刺瞬息即至,眼看就要刺入哪吒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背对共工寒、似乎毫无察觉的哪吒,忽然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掌出之时,并无光华,只有一股沉重到极点的、仿佛承载了整片大地的意境弥漫开来。掌风过处,空间都为之凝滞、塌陷!
“混元不灭劫——载物!”
掌印与玄冰之刺,毫无花俏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耳的摩擦。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啵”声。
那凝聚了共工寒全部力量、志在必得的玄冰之刺,在接触到那掌印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大地,寸寸碎裂、消融、湮灭!甚至没能让那掌印停顿分毫!
掌印余势不减,印在了满脸惊骇、难以置信的共工寒胸膛。
“噗——!”
共工寒如遭雷击,狂喷鲜血,周身冰封领域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光柱内壁,又被恐怖的大地压力一压,直接昏死过去,被光柱无情地弹飞出来,摔在平台之上,一动不动,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哪吒,在拍出这一掌后,身体也是晃了晃,脸色苍白了一分,显然消耗巨大。但他依旧稳稳站立在光柱之中,缓缓收回手掌,目光平静地扫过光柱外目瞪口呆的众人,最后,落在了那枚散发着浓郁土黄色光芒的“大地之根源”上。
土黄色光柱,光芒缓缓收敛。考验,结束。
通过者,唯哪吒一人。
他迈步,走向莲台中央,那枚悬浮的、蕴含着无尽大地本源之力的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