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在广成子这位“明面帝师”的悉心教导下,轩辕的修为与见识与日俱增。他不仅将《元始金章》基础篇修炼得炉火纯青,体内玉清法力日渐精纯雄厚,更在广成子传授的诸多神通法门(如御剑、布阵、五行法术等)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个人武勇冠绝部落,已能与凶兽搏杀而不落下风。
更重要的是,在治国理政、兵法韬略方面,轩辕更是突飞猛进。他结合《人皇治世经》纲要,以及从风后等处学来的奇门遁甲、兵法韬略,开始系统地改革有熊氏部落乃至其领导的小型联盟。他设立更明确的官职分工,制定简单的法令与军规,鼓励农耕与冶炼技术的改进(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哪吒暗中散布的那些“种子”知识被有熊氏的工匠们“偶然”发现并应用),积极联络周边部落,或结盟,或威慑,将联盟的势力范围稳步向外扩张。
与此同时,哪吒这位“暗面帝师”也没闲着。有了“无为印”屏蔽天机,他的行动更加从容。他并未直接对九黎的核心动手,那太容易打草惊蛇。而是从外围着手,针对西方教在九黎的布局,进行了一系列隐蔽而有效的“干扰”。
他利用自身对地脉的掌控(不周山印),悄悄改变了几处关键“血石”矿脉附近的地气流动,使其变得混乱驳杂,导致开采出的“血石”品质下降,蕴含的污浊煞气也变得不稳定,甚至偶有“自爆”发生,让看守矿脉的九黎战士伤亡不小,也延缓了特殊金属的冶炼进度。
他还在几处较为偏远的血祭祭坛周围,以混沌珠残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污染”了那暗藏其中的佛门“种子”印记,使其运转出现滞涩,甚至与血祭本身的污浊之力产生冲突,导致几次重要的血祭仪式效果大打折扣,未能成功“催化”出预期的强大战士,反而造成了一些诡异的反噬。
这些行动都做得极其隐蔽,如同自然的地气变动或仪式本身的“失误”,并未引起九黎高层尤其是蚩尤的过度警觉,但累积下来,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迟滞了九黎整体实力的膨胀速度,也消耗了他们不少资源。
当然,哪吒也清楚,这只是杯水车薪。蚩尤本身的天赋与实力,加上西方教的深度介入,其崛起之势已难阻挡。他做的这些,更多是为轩辕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并试探西方教的反应底线。
就在轩辕势力稳步发展,九黎扩张脚步略有迟滞之际,人族大地上的另一位主角——神农,也终于走到了其“地皇”之路的终点。
历经无数寒暑,尝遍万千草木,神农终于完成了不朽巨着——《神农本草经》。此书不仅详述了数百种可食用作物、上千种药用植物的性味、功效、生长环境、采集时节,更记录了无数金石矿物、乃至一些简单病症的医理与方剂。他将此书与“五谷”的栽培之法一起,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所有愿意学习的人族部落。
随着《神农本草经》的完善与传播,以及“五谷”农耕在人族大地的普及,神农身上的“地皇”功德终于圆满!这一日,姜水之畔,神农部落上空,浩瀚的功德金云再次汇聚,比之当年伏羲证道时亦不遑多让!无尽的金光普照大地,人道气运沸腾欢呼,所有人族心中都涌起对这位“地皇”无比的感激与崇敬!**
金云之中,一道充满仁德、生机、智慧的浩然光柱落下,将神农笼罩。他的身躯在金光中缓缓升腾,面容变得更加慈祥、威严,身上散发出与大地、与生机紧密相连的磅礴道韵!“地皇”道果,凝!**
同时,浩瀚功德分润而出,一部分落向神农本人,一部分落向所有学习、传播其道的人族,还有一小部分,再次穿越空间,落在了隐雾谷中哪吒的身上!这是他作为“地皇之师”,指点、救助神农的功德回报!虽然不及天皇功德那次多,但依旧让他元神更加清明,不灭混沌道花愈发凝实,与人道的联系也再次加深。
神农证道地皇,功德圆满,按照天道大势与惯例,他也将如伏羲一般,归隐火云洞,静修大道,不再直接干预人间事务。然而,就在神农准备宣布禅让、交出人族共主之位时,意外的风波陡生!**
神农部落联盟内部,尤其是一些后期加入、实力较强的部落首领,对神农的“禅让”决定产生了强烈的不满与反对!他们认为,神农功德无量,理应继续统领人族,直至终老,何必急于将共主之位让出?更有人暗中串联,认为应由神农的子嗣(此时神农已有一子,名唤“炎居”),或是联盟内其他有实力、有声望的大部落首领继位,而非传给一个“外人”——特指北方那个迅速崛起、与他们没有多少交情、甚至可能存在竞争关系的轩辕!**
这些反对声音背后,自然有着复杂的利益算计。神农仁德,治下相对宽松,各部落自主权较大。一旦换了一个年轻、强势、且以军功和法度立身的轩辕上台,他们的既得利益可能受损。更何况,轩辕背后还有阐教的影子,这让一些本能排斥“仙神干涉”的部落首领更加不安。**
一时间,本该是和平禅让、顺利交接的局面,变得暗流涌动,矛盾重重。甚至有激进的部落开始秘密调动人马,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哪吒与广成子的眼睛。**
隐雾谷中,哪吒感应到人道气运因为神农部落内部的纷争而出现波动与分化,不由皱起了眉头。“果然,和平禅让没那么容易。人心、利益,永远是最复杂的。”他自语道,“这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在推波助澜?西方教?还是某些不甘寂寞的散仙、妖邪?”
他相信神农的仁德与智慧能够处理好部落内部的事务,但若有外力干涉,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而且,这场风波若不能妥善解决,不仅会影响人道气运的顺利过渡,更可能给北方的蚩尤以可乘之机。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无为印”微微一热,传来玄都大法师的讯息:“道友,神农禅位之事恐生变故。有外道气息在南方活动,似在煽动叛乱。家师有言,此事关乎人道正统顺延,不可不察。道友若有暇,可往姜水一行,相机行事,助神农稳定局势。切记,莫要直接与广成子道友冲突。”
“果然!”哪吒心中一凛。连太清圣人都开口了,说明事情确实不简单,而且涉及“外道”——很可能就是西方教在趁火打劫!他们是想阻挠轩辕顺利接位,制造人族内乱,为蚩尤南下创造机会?**
“看来,不得不去一趟了。”哪吒起身,“玄都道友提醒的对,不能与广成子正面冲突。我得想个办法,既能帮到神农,又不让广成子觉得我是在跟他抢功或干涉轩辕的事。”**
他略一思索,有了主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风,朝着姜水方向而去。
此时的姜水神农部落,气氛紧张。神农坐在部落中央的大帐之中,面容平静,但眼中带着一丝忧虑。下方,几位来自不同大部落的首领正在激烈地争论着,有的主张强硬镇压反对者,有的主张安抚谈判,更有人言辞闪烁,态度暧昧。
就在争论不休之际,一名守卫匆匆进帐禀报:“首领,外面有一位自称‘云游子’的道长求见,说是首领的故人。”
“老师?”神农眼睛一亮,连忙道:“快请!不,我亲自去迎!”说着,不顾帐内众人惊讶的目光,起身疾步走了出去。**
帐外,哪吒化身的“云游子”正静立等候。神农上前,恭敬行礼:“学生拜见老师!不知老师驾临,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哪吒扶起他,目光扫过周围略显紧张的气氛,“看来,你这里遇到了些麻烦。”
“让老师见笑了。”神农苦笑,“确是有些纷争,关乎禅位之事。”
“进去说吧。”哪吒点头。
两人进入大帐,帐内众首领见神农对此人如此恭敬,皆是好奇不已,纷纷打量着哪吒。
“诸位,这位是我的老师,云游子道长。”神农向众人介绍,“当年我尝百草,多亏老师指点、救命。”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位神秘的“帝师”!关于“云游子”的传闻,他们也有所耳闻,只是未曾得见。此刻见对方气度不凡,连神农都如此尊敬,不由也收起了几分轻视。
“原来是云游子仙长,失敬!”众人纷纷见礼。**
“诸位不必客气。”哪吒还礼,“贫道此来,并非要干涉人族内务。只是路过此地,感应到有一股令人不适的外道气息在附近盘旋,似乎在煽风点火,故而前来提醒一声。”
“外道气息?”神农与众首领皆是一惊。
“不错。”哪吒点头,“此道气息诡异,善于蛊惑人心,放大贪嗔痴念。近日部落中的纷争,恐怕不仅是利益之争,背后也有此道在作祟。”他这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暗中搞鬼的西方教,给内部的反对派一个“台阶”,也是在提醒神农,问题的根源可能在外部。
“竟有此事!”一位本就支持神农的老首领怒道,“难怪近日有些人言行怪异,像是换了个人!原来是邪魔外道在搞鬼!”
其他首领也是面面相觑,有的露出恍然之色,有的则是将信将疑,还有的眼神闪烁,似乎有些心虚。
“老师,可有办法破除此邪术?”神农急切地问。
“此道诡异,但也非无法可破。”哪吒道,“其根本在于蛊惑人心,放大欲念。只要人心澄澈,意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邪术自然难以生效。”他这是在强调“人心”的重要性,也是在暗示神农,要从思想上统一内部。
“此外……”哪吒从袖中取出几枚他提前准备好的、以不灭道韵与不周山印的镇压净化之力炼制的“清心符”,递给神农,“这是几枚清心静气的符箓,佩戴在身,可助人保持灵台清明,不受外邪侵扰。你可将其赐予那些心志动摇、或是身处要职之人。”
这“清心符”效果其实有限,主要是个“心理暗示”和“信物”。但在此时此刻,由神农这位“地皇”亲自赐下,意义非同一般,能有效地稳定人心,也能让那些被西方教手段影响的人有所警醒。**
“多谢老师!”神农郑重接过。
“还有一事。”哪吒看了看帐内众人,“关于禅位之事,贫道本不该多言。但既然有外道欲乱我人道,贫道不得不说几句。”**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天皇伏羲,定人伦,演八卦,功成身退,归隐火云洞。地皇神农,尝百草,兴农耕,如今功德圆满,亦当效仿前贤,此乃天道人道之常理。”**
“人皇之位,非一家一姓之私器,乃是领导人族、对抗外敌、谋求发展的重任。如今北有九黎虎视眈眈,其主蚩尤得邪魔之助,凶焰滔天。人族若是内乱不休,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正中那外道下怀?”
“轩辕此子,贫道亦有所闻。勇武善战,胸怀大志,更得玉虚宫广成子仙长亲授,乃是对抗九黎、保卫人族的不二人选。神农禅位于他,正是为了人族的未来着想,是大仁、大智、大勇之举!”**
他这番话,既讲了“天道人道”的大义,又点出了“外敌”(九黎、西方教)的威胁,还抬出了“玉虚宫”和“广成子”的名头,最后高度赞扬了神农的选择。可谓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胁之以威,赞之以德,将一场可能的内部权力争斗,上升到了“人族存亡、对抗外敌”的高度。
帐内众首领听了,神色各异,但大多数人脸上的激愤与不满都消褪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沉思与凝重。是啊,北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九黎呢!若是自己人先打起来,岂不是便宜了那些蛮子?而且,轩辕背后站着的是圣人弟子,实力恐怕也不容小觑……
见火候差不多了,哪吒对神农道:“此间事了,贫道也该走了。你是人族共主,如何决断,还需你自己拿主意。只是切记,一切以人族大义为重。”**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神农深深一礼。
哪吒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再次如同清风般消失不见,留下帐内一众面面相觑、心事重重的人。
哪吒离开后,神农握着那几枚“清心符”,心中已有了决断。他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平静而坚定地说道:“方才老师之言,诸位都听到了。北有强敌,外有邪魔,此时此刻,我人族更应团结一心,而非内耗。”
“我意已决,三日后,于姜水之畔,举行禅位大典,将共主之位,传于有熊氏公孙轩辕!”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部落,需遵从号令,齐心协力,共御外侮!若有不从,或暗中勾结外敌、煽动叛乱者——”神农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身上属于“地皇”的浩瀚气运与仁德威压弥漫而出,“便是与整个人族为敌,我神农,第一个不答应!”**
在神农的强势表态、以及“外敌威胁”和“圣人背景”的双重压力下,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反对派,以及那些被西方教手段影响的人,顿时偃旗息鼓。少数几个仍不死心、想要挑动事端的,也很快被神农以铁腕手段迅速镇压、清理。
三日后,禅位大典如期举行。轩辕在广成子的暗中护持下,带着风后等一干心腹,来到姜水。神农当着所有部落首领与万千族人的面,郑重地将代表人族共主权柄的“社稷坛”(一座象征性的祭坛),交到了轩辕手中。**
“自今日起,公孙轩辕,便是人族新的共主!望你不负所托,领导人族,扫平妖氛,开创盛世!”神农声如洪钟。
“轩辕定不负炎帝所托,不负人族期望!”轩辕单膝跪地,接过权柄,声音铿锵有力。
随着禅位完成,人道气运顺利地从神农身上流向轩辕,虽然过程中略有波动,但整体平稳。神农身上的“地皇”道果光华内敛,他最后看了一眼繁荣的人族大地,对着虚空某处(哪吒隐身之所)微微颔首,然后身形渐渐淡去,与当年的伏羲一样,归隐火云洞而去。**
轩辕正式成为人族共主,号“黄帝”,定都“有熊”(后迁都)。人族进入了以轩辕黄帝为核心的新时代。**
远处山巅,哪吒看着这一切,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平稳过渡了。不过,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轩辕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统合整个人族的力量,与那如日中天的九黎蚩尤,进行一场决定人族未来命运的生死大战。”**
“而我……”他转身,目光投向北方,“也该开始为那场大战,准备一些更实质性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