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可要来喝一杯？”
怎么又邀祂喝酒，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滋味，祂还没有实体，祂尝不出来。
不过祂还是飞了下去，也许不同的人类喝的酒不同呢……
“这小鸟还挺有灵性的。”江浸月笑嘻嘻的，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来个小杯子，给祂倒了点。
一旁的纪明夷皱了皱眉：“鸟能喝酒吗？”
祂不服气，叼起酒杯一饮而尽，果然，尝不出味，不过比之前的酒多了几丝灵气，应该是江浸月酿酒的时候加进去的。
“忘了，”纪明夷眉头松开，缓缓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你非凡鸟。”
祂昂了昂头，这个一板一眼的人类眼光还不错。
“怎么说？”江浸月给祂续了一杯。
“祂身上有灵气，很精纯的灵气。”
“是你啊……”祂听到声音回头看，女人的眸子似乎带着些迷蒙的醉意，“那天在边界上的小鸟。”
祂转过身去，歪了歪脑袋，这个叫“青蘅”的女人认出祂来了。
不错，有些眼力。
她叼起酒杯往女人那边跳了跳，人类饮酒时总要把杯子碰一碰。
女人懂了她的意思，葱白的手指端起酒杯，轻柔柔地同祂碰了个杯。
“这小鸟真有意思，愿不愿意跟我回素流门？”江浸月撑着下巴看祂。
“你？”纪明夷言简意赅，轻悠悠给了江浸月一个眼神，眼里是满满的不信任。
“你们怎么不问当事鸟的意思啊？”温软的声音响起，女人的声音也带上了些许醉意。
祂冲江浸月坚定地摇了摇脑袋，开玩笑，祂是谁，祂是属于天地的灵，哪能被困在一片地方。
忽然感觉谁在动祂，祂低头，就看到青蘅的手轻柔地抚着她的羽毛，祂翅膀上的羽毛是祂特意化的不一样的，飞起来会有一种流光感。
嗨，人类，为我着迷吧。
江浸月和纪明夷走了，在祂拒绝之后江浸月就歇了将祂打包回那什么素流门的心思。
不错，孺子可教。
“小鸟，”青蘅在收拾残局，“你有地方去吗？”
玩笑，天地间祂哪里不能去？
还没等祂回答，女人似乎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什么问题，笑着摇了摇头。
她没再说什么，拿了个草药枕头放在院子里，祂伸出爪子戳了戳，不错，比另一个地区的人类那硬邦邦的玉枕舒服多了。
祂在她的院子里歇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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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鬼使神差地留在了衔月谷，更准确的来说，是留在了青蘅的身边。
这个人的生活太无趣了，每天就是处理宗门事务，修炼，授课，炼丹，采药。
她不该是这样的，她的那群狐朋狗友（人类是这么用这个词的，祂不是特别能理解这个词，不过按照人类赋予这个词的意思来说，祂觉得用在这里刚刚好）来找她的时候，她才勉强有一些修炼者的洒脱意气。
在祂看来，既然跟祂一样能化用天地灵气，那总归是天地之间顶顶不凡的，哪能就这么一板一眼将自己束缚起来，用那莫须有的担子去压着自己。
于是祂常常趁着她出去采药的时候飞去更远的地方，给她叼一些东西回来，对她有没有用不是祂要考虑的，只要东西足够新奇就行。
看呐，世间辽阔。
刚开始那女人见祂去而又返，眼底还有惊奇，后来就只会笑着收下，然后给她一些固灵丹当零嘴，祂闲着无聊便吃两粒，女人见祂没什么事，就没再说什么。
女人给她做了个小窝，用的不知道什么布料，很舒服，还给祂做了遮雨防风的棚，小窝放在院子里，祂想什么时候走就可以直接飞走。
不知不觉，祂在女人身边待了三十年了。
一日她从南边衔回来一块五彩石，那女人坐在院子里看书，真是稀奇，往常这个点她应该忙的脚不沾地。
祂将石头放在桌子上，翅膀扒拉了一下她手上的书。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女人依旧带着柔和的笑意，手指轻轻抚了抚祂的翅膀，才拿起那块石头，“下次，别再给我带了。”
祂无端涌上来一股气，叼走了女人手里的书。
不知好歹的人类！
“掌门……”
“走吧。”
祂呆了一会，没听到任何动静，才发现女人是真的走了，连找找祂的意思都没有，明明祂就在屋顶上，女人不可能感知不到。
祂气得磕了一瓶固元丹，把空瓶子丢在自己的小窝里，就飞走了。
祂漫无目的地飞着，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一定要找到更多的宝贝，让那个女人后悔！
不对，祂管那个人类干什么？
啧，不知好歹的人类！
天地间的灵气变得有些不稳定，祂才意识到，祂真真实实在女人身边待了三十年。
女人又要去边界了吗，去履行所谓修真者的职责了吗……
天地间的灵气都没能告诉祂那股奇怪的力量是如何而来，难道人类就能解决？
人类只会拿自己的血肉去填，可是血肉与灵气，难道不会把那股力量填的更强吗？
祂不懂人类。
那个女人身边的朋友，那个跟她一样一板一眼的，叫纪明夷的女人，似乎就是要去填那股力量的倒霉蛋。
女人都交的什么朋友，带着女人也愈发一板一眼。
让灵看着不喜。
啧，谁要老是惦记着那个女人！天地间这么多有趣的事儿，还不够祂看的呢。
祂回到了森林里，往日唠嗑的生灵要么寿数已尽，要么已经迁徙到不知何地。
祂又飞去了人类的国度，那里的人类还在打来打去的，至于祂曾经呆过的那个国家，似乎已经覆灭了。
兜兜转转逛了两三年，祂决定大发慈悲去看一眼那个女人。
脚刚落到屋顶上便听到女人与她那群狐朋狗友的谈话。
一二三……六，哦豁，今日人还凑的挺齐，看来又有好玩的事情了。
“诶，最近怎么没瞧见你的那只小鸟。”说话的是个叫“玄傲”的男人，那男人喜欢给祂带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还挺好玩的。
女人声音已经温软：“祂不是我的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