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帮我带上吗？”叶观澜含着笑，看向面前的秦霁晓，摊开的手掌里放着的是秦霁晓送她的礼物，一个小平安锁。
叶观澜平日里很少戴首饰，甚至连戴个手表都是难得……秦霁晓勾起链子给叶观澜戴上。
往后收时指尖擦过了叶观澜的耳尖，感受到对方微微偏过头，她扶正对方的脸。
“对，我故意的。”
在自己的心跳声完全闯进周围的空气中之前，她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服务员刚巧开门进来，等他放好菜又合上门出去，叶观澜的声音才懒懒地传来。
“跟谁学的。”
大概是跟你吧。秦霁晓心里想着，往嘴里送了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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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高三，晚自习的时间也变长了。
天气渐冷，但一场雪就能激起教室里的绝对热情。
班主任看着底下一众耐不住性子的小孩子，又看了看窗外飘下来的雪：“就课间十分钟啊。”
“好耶！”
“老班万岁！”
“诶！把衣服穿上！”中年男人揪住了穿的单薄的男生，“高三可不能生病！”
天气渐冷，叶观澜愈发懒洋洋的，往常她待着就喜欢靠着什么东西，如今叫她去空旷的地方上玩雪，大抵是不乐意的。
秦霁晓这么想着，写下了最后一个步骤，合上了笔盖。
看着老班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秦霁晓的后肩被拍了一下：“走啦走啦，出去玩雪～”
秦霁晓转头，发现叶观澜站在季槐身后带着手套，感受到她的目光，轻飘飘的给她一个眼神。
“你们就别在这眉目传情了，快走快走，就十分钟时间！”
“你真该去进修一下你的语文了。”
“切。”季槐懒得跟她们争辩，她一开始总是担心这两个莫名其妙不对付的人有一天吵起来，但渐渐的，她发现了，这两个人之间看着不对付，但干起事情来一等一的有默契，她们俩还有这小秘密（特指那一次撑着伞一起回来），咦～暗流涌动～
哼哼，她季槐果然是个善于观察的天才。
雪下得猛，她们到操场时已经白茫茫一片。
她们三个排排站，雪落在脸上，呼出的白气转瞬消散。
操场上的人你追我赶的，谁也道不出他们在玩什么游戏，不知是谁喊“看！”
大家一起仰头，雪片飞进脖子。有人伸舌头接雪，有人把雪团塞进同学袖口，笑成一团，而脚下咯吱响。
季槐一到便被人拖走了，剩下叶观澜和秦霁晓两个人。
感受到身侧有重量靠过来，秦霁晓微微偏头，叶观澜果然还是原本那副样子，这是把她当成靠着的柱子了。
头顶探照灯昏黄，照出雪片斜斜的轨迹。鞋面早被薄雪覆盖，脚踝发僵，却不忍移步。同学们吵闹的声音渐渐被过滤了出去，唯有雪落沙沙。远处教学楼灯火模糊，窗户晕成橘黄小格。
秦霁晓仰面，雪片贴上睫毛，冰凉融化，滑到嘴角，带一丝甜。天地被雪抚平，操场边枯枝也裹银绢，风停，连心跳都听得清。
“你不去玩吗？”叶观澜的声音传过来，但她丝毫没有卸了靠在秦霁晓身上的力道。
“容易生冻疮，影响刷题。”
叶观澜轻轻笑了声，现在想来，她那时就知道她是水系的异能者，冰雪带来的寒冷，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威胁。
十分钟过得很快，看着众人慢慢往回走，秦霁晓也转身迈步。
叶观澜没跟上来：“秦霁晓。”
她听到她的名字转身，叶观澜一直藏在袖子里温热的指尖碰上了她通红的耳朵，声音卷着笑意：“果然是冰的。”
“没事。”秦霁晓耳尖酥酥麻麻的痒意传遍身体，她侧过头躲开，“回教室就暖和了。”
“秦霁晓。”
“嗯？”她又将头转了回来。
“没事。”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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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老是隔一段时间就请假，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事。”
秦霁晓看了看叶观澜有些变黑了的手，摸不着头脑。
“很麻烦吗？”
“不麻烦，就是有点费时间。”
今日是周五，不用晚自习，放学时夕阳刚好。
住校生拖箱子，轮子喀啦响，家长站马路对面，时常能听到谁在喊谁的名字。
值日老师摇旗：“快走，别堵！”
夕阳斜照，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刚放出的风筝，还没想好往哪飞。
“你怎么回家？”
“走回去吧。”秦霁晓把脸藏进围巾里，声音闷闷的。
“那我们一起吧。”
“就快要放寒假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有。”
冬日晚五点，街灯刚亮，灰蓝天压得很低。
两高中生并肩走着，校服外套黑羽绒服，书包带时不时拍到腿上，脚下落叶嚓嚓碎。谁也没说话，影子拉长，冷冬里静静并肩。
“你……”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秦霁晓抿了抿唇。
“嗨，叶观澜。”
叶观澜转头，看着那个人，是同龄人，似乎是同一个小区的，一个非常自来熟的小姑娘。
“哈喽。”叶观澜微微点了点头。
秦霁晓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叶观澜其实并没有对上名字。
还好那人也只是打个招呼，转身就走进了小区。
“看我。”叶观澜重新转过来看着她，见她的目光还追着那个人，伸手把她的脸掰了回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脸上的温度渐渐消散，小区门口路灯一亮，光打在脸上，睫毛投下阴影，“如果事情很麻烦的话，你也可以找我。”
“嗯？”
“我不一定可以帮你解决，但我可以听你说。”
“那你呢？”
秦霁晓皱了皱眉，她又在转移话题，不过对方也确实说中了，她最近确实因为予治学宫转正式队员这件事有些烦恼。
不过还称不上麻烦事。
“摸摸小狗头，万事不用愁。”叶观澜毫无征兆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眸里星星点点的闪着笑意，“这不是帮得上忙吗。”
秦霁晓进家门口的时候耳朵还带着些热意，也不知是不是围着围巾的原因。
那个人总是这样。
恶劣的促狭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