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观澜的声音在秦霁晓耳边轻轻响起：“这也是……的必修课。”
秦霁晓仍旧抬着头，星象吗……
“你们在看什么？”许珊珊看着她们俩的模样也抬头，不过她还坐在路灯下，没有靠近她们。
“你想知道吗？”叶观澜看向许珊珊，秦霁晓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许珊珊因为跑步早就摘掉了她那个碍事的平光镜，此刻毫无遮挡的，与叶观澜对视。
过了一会，她的右手轻轻捶了捶自己因为跑步而有些紧绷的腿部肌肉：“我更想知道你们跑步怎么不会累。”
“多锻炼。”
一天到晚能不动就不动，最大的乐趣就是趴着看书的许珊珊：……
祁思婷喘着气跑过来把手机塞到许珊珊怀里，然后迈着混乱的步伐倒在了石凳上。
宋昕妍看乐了：“你跑一圈就这样，下个礼拜的体测该怎么办？”
“你要相信体测会激发人无穷的潜力……体测到底有什么用啊啊啊啊啊，我不当体育生是我不想吗，是我根本没有运动细胞啊——”
“大概是为了让你跟人辩论人家憋不住要揍你的时候你能够跑得快一点吧。”
“奏凯——”
秦霁晓转过头看嘴角挂着笑的叶观澜，符箓的时效早过了，她的视角里天空早就变回了黑漆漆的模样。
如果……不，不应该想如果。那就在一切开始之前，好好的跟叶观澜一起过大学生活吧，普通大学生的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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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闹钟第三遍响。宋昕妍把脑袋埋进草莓熊抱枕，发出一声哀嚎：“大学生早八应该写入反人类罪。”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许珊珊瞥了眼宋昕妍的床位，确认对方不会再陷入沉睡了，才带上了她的蓝牙耳机，现在是她的听书时间。
祁思婷昨晚熬夜写宗教与神话选修课的小论文作业，此刻顶着两只“哪吒髻”盘腿坐在自己买的椅子上，面前摊开一本《宗教社会学：宗教与世界》，旁边是开了盖但没蘸过一次的面霜。
叶观澜的床早已空掉，她似乎有了晨练的习惯，明明以前都是卡点的……
等她们三个拎着早点（其实只有宋昕妍没吃早饭）进教室，叶观澜已经占了教室中后方中间的绝佳座位。
阳光刚好，宋昕妍啃了口包子，小声问：“今天讲什么？”
许珊珊翻教学进度：“功利主义对康德……”
老师进门，第一句：“老样子，热身讨论，我们来点老生常谈的——校园电车难题。”
PPT亮起：
“假设一辆无人校车刹车失灵，前方轨道是校图书馆，里面有300人；备用轨道是新建的综合楼，里面只有30人。拉杆在你手里，你拉不拉？”
教室里瞬间嗡嗡，其实大部分人都在聊别的，这是这个老师第三次放电车难题，他也不会过问她们的讨论结果，祁思婷一度怀疑是这个老师不太想备课所以给她们十分钟时间讨论。
宋昕妍轻轻侧过头：“能加第三个选项吗？让校车冲进空草坪，我舍身挡车当英雄，上校园热搜。”
祁思婷抽了抽嘴角：“热搜算额外功利吗？”
许珊珊冷静地瞥了一眼她：“草坪下方是刚铺的消防管道，维修成本20万——”
叶观澜……叶观澜在发呆。
祁思婷抬起胳膊想肘一下她，叶观澜在胳膊肘即将碰到她的时候眼神瞥过来：“逼停校车。”
她在第二次就给出了这个答案。
“你今晚回家吗？”今天已经是周五了。
“嗯……回的。”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叶观澜今天心不在焉的，准确的来说，从昨天晚上小叶同志从图书馆回来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祁思婷朝另外两个人挤眼睛：她们俩不会吵架了吧？
宋昕妍耸了耸肩：不知道啊……
许珊珊摇了摇头：我觉得不会。
“你们在加密通话些什么呢？”
三人组整齐地摇头，叶观澜笑笑没继续问下去。
“时间到。”老师拍了拍话筒，声音在教室顶部的金属桁架上撞出浅浅回声，“我们上节课讲到哪了？”
“为什么我的大学生活比高中还要狼狈啊……”祁思婷在下面偷偷修改自己的小论文（没错今天ddl）。
“你要是克服一下你的手机瘾也不至此……”许珊珊记笔记的间隙回了她一句。
“你连我最后的乐趣也要剥夺了吗……”本来就因为熬夜有些头晕的祁思婷趴在桌子上。
宋昕妍看着白板，转着笔，压低声音“安慰”她：“开心一点嘛……想想你本科生毕业了也不一定找得到工作，然后就读个研究生……算算你还要过好几年呢～”
“谢谢，没被安慰到。”
宋昕妍打开课本看见书上的配图，一时手痒给人物画了个笑脸，画完才开始问：“噫，这是谁？”
“那是康德……”许珊珊记得自己已经提过这个名字了。
那就让康德也开心一下吧。宋昕妍用荧光笔给笑脸加了天使光环。
……
下午剩一节学生摆烂老师也摆烂的公共课。
叶观澜看了看窗外，没有人影，又低头。这是她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她下了课就能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明明自己一开始就清楚秦霁晓不会陪着自己……但……
忽的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下课。
一直耷拉着脑袋的祁思婷支愣起来了，手肘怼了怼偷偷玩手机的宋昕妍（其实大部分人都在玩手机，只不过宋昕妍同志说悄眯眯玩更好玩……）。
“看门口，美女！”
宋昕妍闻言抬起了脑袋，仔细看了一眼门口的三人：“嘶……我不认识啊……校外的？”
“应该是吧，感觉最右边那个小萝莉都还没成年的样子……”
小萝莉不仅成年了还跟你差不多高并且一拳可以捶爆你的脑袋。叶观澜心里腹诽着，拿出手机低头打字。
很好，没一个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