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蘅将外衣脱下叠了叠，在桌上给祂弄了个简易的小窝。
深情难却，那祂就勉为其难地在这里歇一会吧。
祂趴在青蘅的衣服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周围依旧忙里忙外的，从最北方飞回来把祂累的够呛，现在睡了一觉……依旧累得要命。
果然祂还是需要灵气。
“你醒了，休息得怎么样？”
“不好，最好来点那个叫什么……固元丹尝尝。”祂百无聊赖的换了个姿势。
“哪来的小鸟，怎么还是趴着睡觉的？真是头一回见……”江浸月探出个脑袋，“哦，你是当年那只小灵鸟。”
“固元丹没有了，等一切安定下来我给你炼一炉，不过我们要过些时日才能回宗门……”
“哦……等等，”祂现在不是小鸟吗，“你听得懂我说话？”
“反应好慢的小鸟。”江浸月伸出手指想戳戳它的脑袋，被祂啄了一下。
轻轻的，也不痛。
“你别闹它。”
“她当初故意赶你走，可是愧疚了好久呢～”
“为什么要赶我走？”
对面两个女人都没回答祂的问题，祂发誓祂的音量足够她们听到。
“所以你特意为我学了鸟类的语言……”祂想了想人类对这种行为的说法，“你暗恋我。”
“噗哈哈哈，对，”江浸月笑着拍了拍青蘅的肩，“她暗恋你。”
青蘅没说话，微微笑着，就是这副笑脸让人有些发毛。
“那你为什么学鸟语？”
“鸟语……好奇怪的缩句，我觉得有趣，就跟她学了一些，”江浸月转身欲走，“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带来的药材，小灵鸟。”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大家都休整好了就回。”
“哦。”
“你要出去看看吗？”
“懒得动。”
“你可以到我的肩上。”
也行吧，祂飞到青蘅的右肩上，任由青蘅带着祂在营地间穿梭。
“我们之前在前线遇到过一只跟我们一起对抗兽潮的狼，跟你一样可以使用灵力，你认识它吗？”
“认识。”
“它还好吗？”
“它死了。”
青蘅沉默了，带着祂走到了营地附近的一处山崖上坐下。
“还有跟你一样可以使用灵力的同族吗？”
“我没有同族。”
太阳要落山了，青蘅盯着日落的方向。
“你见过多少次日落？”
“数不清了。”这是真话，祂已经连祂诞生之日到如今过了几年都数不清了。
等到天完全黑了下去，青蘅才带着祂回到营地里。
祂跟着青蘅回到了衔月谷，祂以前的小窝青蘅竟然还留着。
“你果然暗恋我。”
女人一噎，戳了戳祂的翅膀：“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悟的。”
“该给你找一些启蒙读物了。”
“好吧，你不暗恋我。”你还想虐待我。
她又换上了白衣，应该是每一个修炼者都换上了白衣，为了那些牺牲的弟子。
安排完相关事务，她把自己关回了小院子里。
“我收了六个弟子……”祂从枕头里支棱起脑袋，她是在跟祂说话吗……祂知道，现在她只剩一个小弟子了。
“其实我也明白他们的想法，少年人，总是有一腔热血，以我们这几个人的性格，如果没有小纪一直托底，我们几个怕是比他们牺牲的还要早……”祂歪了歪脑袋，听着青蘅继续说，“说起来，小纪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小的，行事却是最稳重的，你还记得她吧？”
“记得。”
“那你……知道她在哪吗？”
祂摇了摇头，祂也很好奇那个叫纪明夷的人去哪了。
祂留在了青蘅身边，这次青蘅没有找借口赶祂走，反倒想留祂。
看在她每天都给祂两颗零嘴的份上，祂勉强再做一阵子小鸟吧。
“那个叫江浸月的怎么不常来找你玩了？”
“她现在是掌门了……你想见她？”
“才没有。”祂就是好奇那股本源灵力……
“那我们去素流门看看吧。”青蘅又喂了祂一颗补灵丹。
她喂了祂许多丹药，才选出祂最爱吃的一款。
对此祂的评价是：“她好爱我。”
然后青蘅就在祂的窝边放了两本启蒙识字书。
青蘅愿意主动带祂出门，这可真是顶顶罕见的事儿了，祂拍了拍翅膀立在青蘅肩头，示意她快走。
是的，现在祂已经心安理得地把青蘅当做行动的工具了。
青蘅拎着小药箱带着祂走了，一路到谷口都没看见曾经相熟的面孔，大抵是都不在了……
“这瓶一日三粒，这瓶两日一粒，这些煎了一日两副饭后吃，一个一日一副睡前吃……”祂站在桌子上看着青蘅源源不断地往外拎东西，没想到她的小药箱还挺能装。
“停停停，我都快成药罐子了……怎么有这么多药……”江浸月看着桌上的一小堆犯愁。
“你自己的伤你自己不了解？”青蘅合上自己的小箱子坐下，“这两天又没好好休息吧，伤是要养的，你这样是会留下旧疾的。”
“知道啦青医师——”江浸月抬起手逗祂，被祂啄了一口，“嘶——这小鸟跟着你啦？”
“活该。”青蘅见她的指头没被啄开，也就没什么动作，“它愿意留下来陪陪我，也挺好的。”
“J……师父。”一个青年站在门外行礼。
“宴清呀，练剑练完了？”
“是的，见过太微师伯。”
“他为什么叫你太微？”祂仰头看向青蘅，之前祂就注意到了，有些人会以“太微”称呼她。
“太微是我的道号。”
“道号……有名字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搞出这些东西。”祂记得另一个地区的人类也会弄出些什么小字，表字，号之类的东西，“你们人类也不嫌麻烦。”
江浸月笑了：“我同意鸟君之见。”
“师尊……”又一个青年模样的人出现在门口，“青师伯。”
“景润啊，对账对完了？”
“是的，您看看……”那个叫景润的青年把几本册子摊在桌子上，江浸月随手拿起一本翻看。
“这是您养的鸟吗？”
“不是。”青蘅拉开椅子示意两个青年来坐下，“它是我的小鸟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