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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盘!世界再度重置

作者:嫡女淑女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105.1万字

第17章 剑道试心

书名:涅盘!世界再度重置 作者:嫡女淑女 字数:5.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09:04:02

第 017 章 剑道试心

时维冬末,西山的残雪像裹尸布般盖着枯林,枝桠脱尽了叶,嶙峋地刺向铅灰天空,寒风卷着雪粒,撞在黑褐色岩石上发出 “呜咽” 声响,似有无数冤魂在林间低语,预示着不速之祸。丹阳子身着蜀山青衫,衣摆绣着流云剑纹,背负的 “流云” 长剑未出鞘,剑鞘已泛着淡金剑气,将周身雪粒都逼退三尺。他身旁的李如嫣穿素白劲装,腰间悬着无心所赠的木珠,珠身泛着金刚不坏身的温吞金芒,却仍压不住她掌心偶尔闪过的淡红火光 —— 近日常听阿翠说起贫民窟流民被私兵劫掠、矿工伤亡无人管的惨状,她体内红莲业火愈发躁动,若不是木珠佛力日夜护持,怕是早就要失控。

“师傅,” 李如嫣突然驻足,雪粒落在她睫毛上,融成细水,“这几日我总觉京城的灵力波动乱得像团麻,霍雪彤在后宫拉帮结派,镇西侯又在东码头藏灵能炮,他们的争斗,是不是快要波及平民了?”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木珠,金芒与掌心火光交织,竟在雪地上映出细碎的红金光斑。

丹阳子抬手按在流云剑柄上,蜀山剑意悄然运转,淡金剑气扫开脚边积雪,露出下方青黑的冻土:“山雨欲来风满楼,眼下我们先顾好自身。你体内业火本就与‘怒’字共鸣,京城戾气太重,若沾染上,恐会引动修罗之力,到时候连我都护不住你。今日带你来西山练‘流云剑法’的‘守心式’,便是要教你‘以剑制怒’,让剑气压住业火的燥性。”

话音刚落,林间突然传来流民的惨叫,混着金属碰撞的 “锵锵” 声,像冰锥般刺破了西山的寂静。丹阳子眼神一凛,流云剑已半出鞘,剑气如金风般窜出:“走!去看看!”

二人循声疾行,转过一片枯橡林,便见林间空地上乱象丛生 —— 五名镇西侯私兵围着十余名流民,私兵皆穿黑色劲装,胸前绣着镇西侯府的火焰纹,周身泛着密宗 “铁布衫” 的红芒,像裹着层血痂。一名流民举着根枯木拐杖反抗,拐杖砸在私兵胸口,竟 “咔嚓” 断成两截,私兵狞笑着抬脚,红芒裹着脚劲踹在流民心口,流民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口吐鲜血。

“敢反抗?” 那私兵弯腰揪住流民衣领,红芒顺着指缝渗进流民皮肤,“老子的铁布衫刀枪不入,你们这些贱民,也配跟侯爷的人作对?侯爷说了,近日流民不安分,见一个抓一个,敢还手的,直接宰了喂灵能矿的妖兽!”

流民堆里,一名老妇抱着个五六岁的孩童哭求,孩童额头磕破了,鲜血混着雪水淌在脸颊上:“官爷饶命!我们就是进山挖点野菜,家里三天没开火了,真的没有钱……” 私兵却夺过老妇臂弯里的菜篮,狠狠摔在雪地上,抬脚猛踏,红芒溅起雪雾,菜篮瞬间被踏成碎片,野菜散在雪地里,很快就被冻住。

“没钱?” 私兵踩完菜篮,又把刀鞘顶在老妇喉头,“那就拿命来抵!东码头缺搬运灵能炮的苦力,你孙儿看着结实,跟我们走,还能换半块饼吃!” 孩童吓得直哭,老妇死死抱住孙儿,泪水冻在眼角:“不能带他走!他爹娘都死在矿难里了,我就这一个孙儿……”

另一名私兵抽出灵能短刀,刀身泛着冷蓝光,指向一名穿补丁棉袄的年轻流民:“你也去!别磨蹭,灵能炮沉得很,晚了误了侯爷的事,我们都得受罚!” 年轻流民刚要后退,私兵已挥刀劈来,蓝光裹着红芒,直斩流民肩头 —— 眼看就要见血,一道金风突然从斜刺里袭来,“当” 的一声撞在刀背上,灵能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插在雪地里嗡嗡作响。

丹阳子的身影已落在流民与私兵之间,流云剑完全出鞘,淡金剑气绕着剑身流转,像有活物在剑上跃动:“蜀山弟子在此,尔等也敢放肆?”

私兵见来人是个道士,又只有一人,顿时嚣张起来,为首者运起铁布衫,红芒凝在肩头:“哪来的野道士,敢管侯爷的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抓去东码头,让灵能炮的余温烤了你!”

“放肆!” 丹阳子剑眉一挑,蜀山 “裂风剑法” 骤然催动,剑风如金风破竹,直斩那名叫嚣的私兵。私兵忙抬臂格挡,红芒在手臂上凝成厚甲,可剑光掠过的瞬间,“嗤” 的一声轻响,金芒竟穿透红芒,在私兵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目。

“蜀山剑法,岂容尔等宵小亵渎!” 丹阳子剑势不停,流云剑在手中翻转,剑气如暴雨般落下 —— 第二名私兵举刀来挡,灵能刀与流云剑撞在一起,蓝光与金芒炸开,私兵只觉手腕一麻,灵能刀脱手而飞,紧接着胸口一凉,剑风已穿透他的铁布衫,直刺肺腑。私兵惨叫着倒地,周身红芒瞬间消散,雪地上的血迹很快就结了冰。

剩余三名私兵见状,红芒骤盛,呈三角之势围上来:“一起上!他就一把剑,耗也耗死他!” 左边私兵挥刀砍向丹阳子腰侧,右边私兵直刺心口,身后私兵则摸出灵能短弩,蓝光箭已搭在弦上。丹阳子却不慌不忙,流云剑舞成一团剑花,“蜀山流云剑法?回风式” 展开,金风劲绕身成旋,将三名私兵的攻击尽数挡回,剑风扫过雪地,卷起漫天雪雾,遮住了私兵的视线。

“破绽!” 丹阳子一声低喝,剑随声动,金芒如闪电般刺向左侧私兵咽喉 —— 铁布衫虽能挡拳脚刀枪,却防不住剑气穿透要害,私兵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倒地,红芒彻底熄灭。身后私兵刚要扣动弩机,丹阳子已旋身回剑,剑风擦着他手腕划过,灵能短弩 “哐当” 落在地上,手腕鲜血直流。

“滚!” 丹阳子收剑回鞘,剑风余劲仍追出数丈,在最后两名私兵后背划开血痕,“再敢来西山劫掠流民,下次便不是伤,是取尔等狗命!”

那两名私兵魂飞魄散,连地上的灵能刀都不敢捡,踉跄着往山下逃,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斜的脚印。

李如嫣站在流民身旁,全程目睹了私兵施暴的惨状 —— 老妇的孙儿还在哭,额头上的血没止住;年轻流民捂着肩头,伤口渗出血来;雪地里的野菜与碎菜篮,像被踩碎的希望。她体内的红莲业火突然失控,掌心火光暴涨,淡红色的火焰顺着手臂蔓延,周身空气都变得灼热,雪地里的积雪以她为中心,渐渐融化成水,在地面上积成小水洼。

“这些人…… 这些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李如嫣眼中闪过血丝,火焰在她掌心凝成一簇红莲,热浪逼得周围流民纷纷后退,“师傅,他们劫掠流民、草菅人命,今日放了他们,明日还会有更多私兵来,还会有更多流民受苦!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话音未落,她已抬手,红莲业火在掌心跳动,正欲向逃远的私兵掷去。

“不可!” 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林间传来,紧接着,金刚不坏身的金芒如佛光般笼罩下来,将李如嫣周身的红莲业火牢牢困住。无心和尚从枯树后走出,百衲衣上沾着雪粒,却仍泛着金芒,九丈金身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庄严神圣。

“如嫣,不可因怒杀生。” 无心走到李如嫣面前,佛力如细雨般渗入她体内,淡金光芒与红莲业火交织,像温柔的手按住躁动的火焰,“你体内业火本就与修罗之力相连,今日若为怒火所控杀了私兵,业火便会记下这份杀戮,日后再遇刺激,便会反噬你的心智,到时候你会堕入修罗道,见人便杀,再也变不回自己。”

他指向那些缩在一旁的流民:“你看他们,老妇只想护住孙儿,年轻流民只想活下去,他们需要的是守护,不是杀戮。若你杀了私兵,镇西侯便有了借口,会说‘流民勾结修士杀害侯爷部下’,到时候他会派更多私兵来,甚至动用灵能炮,届时死的,会是更多无辜流民。”

李如嫣望着老妇含泪的眼睛,又看了看掌心渐渐黯淡的红莲,怒火渐渐被压下,只是仍有些不甘:“可就这么放了他们,难道看着他们继续作恶吗?”

“不放,也不杀。” 无心抬手,金芒指向逃远的私兵方向,“你看,他们已吓得魂不守舍,连武器都扔了,这便是威慑。佛并非只有慈悲相,亦有怒目金刚相,但惩戒需辨清是非 —— 私兵是恶,却也是镇西侯的棋子,杀了棋子,棋盘还在,镇西侯还会派新的棋子来。真正的惩戒,是让他们敬畏善恶,不敢再作恶;真正的解决之法,是掀翻镇西侯的棋盘,从根源上断了这作恶的源头。”

说着,无心指尖金芒微动,林间那几棵早已枯透的橡树枝头,竟缓缓抽出新芽,嫩绿的叶片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 这是佛力引动生机,也是在告诉李如嫣,守护比杀戮更有力量。

李如嫣深吸一口气,掌心的红莲业火彻底熄灭,只留下淡淡的暖意。她走到老妇面前,取下腰间的木珠,借珠身的佛力轻轻触碰孩童额头,金芒闪过,孩童额头上的伤口竟渐渐止住了血,哭声也小了下去。

“多谢姑娘,多谢大师!” 老妇抱着孙儿,对着李如嫣与无心磕头,“若不是你们,我们今日怕是都要被抓去东码头,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只是镇西侯的私兵越来越多,今日走了这几个,明日还会来更多,我们这些流民,到底该怎么办啊?”

年轻流民也上前作揖,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姑娘的剑法厉害,大师的佛法高深,可我们手无寸铁,私兵一来,还是只能任人欺负。灵能矿的矿主、镇西侯的人,都把我们当蝼蚁,难道我们就只能等着被踩死吗?”

李如嫣转头看向无心,眼中满是困惑:“师傅,您说佛能守护,可若只能看着恶徒作恶,不能惩戒,那修佛还有什么用?这些流民受苦,恶徒逍遥,这样的‘守护’,根本护不住他们啊!”

无心沉默良久,抬手轻轻抚了抚李如嫣的头顶,金刚不坏身的金芒骤盛,九丈金身的虚影愈发清晰,连林间的寒风都似变得温和:“如嫣,你记住,佛的守护,从不是‘眼睁睁看着’。方才丹阳子用剑伤私兵,是惩戒;我用金身威慑,也是惩戒。只是这惩戒,不是要取他们性命,而是要让他们知道‘怕’,知道作恶会有代价。”

他指向远处的京城方向,金芒凝成一道模糊的虚影,能看到东码头的灵能炮泛着蓝光:“镇西侯才是这一切的根源,他要借私兵清剿流民,借灵能炮轰杀反抗者,最终目的是推翻皇权。私兵只是他的工具,杀了工具,换不来太平。我们要做的,是在他动手前,找到破局之法 —— 联合长公主,团结寒门官员,护住流民,再找机会掀翻他的势力,这才是真正的守护。”

李如嫣望着那道金芒虚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流民,渐渐明白了:“师傅,我懂了。真正的守护,不是靠一时的怒火杀戮,而是靠智慧与力量,分清谁是根源,谁是棋子,一步步解决问题。日后我定好好练蜀山剑法,也好好学佛理,用剑保护想保护的人,用佛理压住业火,不再被怒火左右。”

无心点头,金芒渐渐收敛,金身虚影也淡了下去:“这便是成长。”

话音刚落,林间突然传来 “哒哒” 的马蹄声,还夹杂着私兵的叫嚣 —— 十余名私兵骑着灵能马赶来,马身泛着淡蓝光,私兵手中握着灵能枪,枪口也亮着蓝光,为首的正是刚才逃走的两名私兵,他们竟搬来了援兵。

“就是他们!” 为首的私兵指着丹阳子与无心,红芒裹着声音,“杀了我们三个兄弟,还护着流民!兄弟们,用灵能枪打!灵能弹能破修士的护体灵力,他们再厉害,也挡不住!”

私兵们纷纷举起灵能枪,枪口蓝光骤盛,对准了丹阳子、无心与流民,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老妇抱着孙儿,吓得浑身发抖。

丹阳子刚要拔剑,无心却抬手拦住了他,随后缓缓向前一步,金刚不坏身的金芒突然暴涨,九丈高的金身虚影从他体内冲出,立于西山之巅,金芒如太阳般耀眼,林间的积雪瞬间融化大半,汇成细流顺着山坡往下淌。

金身张开嘴,佛音如洪钟般响起:“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尔等若再执迷不悟,助纣为虐,休怪佛力无情,让尔等魂飞魄散!”

佛音裹着灵力,震得私兵们耳膜生疼,灵能马受惊嘶鸣,前蹄扬起,将几名私兵掀翻在地。私兵们望着那尊九丈金身,吓得魂飞魄散 —— 天人境修士的威压扑面而来,他们这点修为,连金身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快、快逃!” 为首的私兵从地上爬起来,连灵能枪都扔了,“是天人境高僧!我们不是对手!”

十余名私兵争先恐后地调转马头,沿着来路狂奔,灵能马的蓝光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残影,很快就消失在林间。地上只留下几支灵能枪,还有私兵掉落的头盔,狼狈不堪。

丹阳子望着渐渐消散的金身虚影,眼中满是敬佩:“无心大师的佛力,竟已到了天人境,丹阳子佩服。只是这般显露神通,怕是会引起镇西侯与太皇太后的忌惮,日后行事会更难。”

“忌惮是必然的,但今日若不显露神通,这些流民与如嫣,都会陷入险境。” 无心收起金芒,百衲衣又恢复了破旧的模样,“镇西侯的野心已藏不住,即便我不显露实力,他惊蛰日大婚时,也会动用灵能炮攻城。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藏拙,而是尽快赶回京城,与长公主汇合,提前布防。”

李如嫣走到流民面前,帮年轻流民包扎好伤口,又将木珠递还给无心:“师傅,木珠还给您。今日我明白了,业火不是用来杀戮的,是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的。日后我会自己控制业火,不再让您担心。”

无心接过木珠,重新挂在李如嫣腰间:“带着吧,它能帮你稳固心神。你的成长,比什么都重要。”

流民们纷纷向三人磕头道谢,老妇抱着孙儿,轻声吟道:“西山寒雪覆苦痕,剑影佛光护流民;若得仁人常在世,何惧权贵乱乾坤。” 诗句简单,却满是感激,随风飘在林间,与残留的剑气、佛力共鸣。

三人带着流民向山下走去,流民们虽然还在担心日后的生活,却多了几分希望。走到山脚时,无心突然驻足,望向京城的方向,佛力感知悄然催动:“镇西侯的灵能炮已在东码头调试完毕,惊蛰日大婚,他定会动手。我们得尽快回去,晚了怕是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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