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唾骂程言疏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亦有人艳羡他权色双收，家财万贯。
总之，由于程家和曾经的东临首富南家以及荣安侯府林家皆有纠葛，所以注定无法保持低调。
方敏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讲程言疏的过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们在来凤阳途中遇到的程家几人不可一世的跋扈行径，以及南鹤被连续追杀的凶险处境，两相对比，着实讽刺。
给那年轻茶客讲完程家的发家史之后，灰衣茶客话锋一转，又把话题扯回了程家几位公子小姐在回凤阳城途中遇袭一事上。
“据我所知，程家大公子和三公子这趟出门是奉程家主的命令，去云州处理自家铺子上的问题的，而程五小姐则是因为一直待在凤阳，觉得无聊，执意要跟着两位兄长一起去云州游玩散心。
三人的返程原本是一路顺遂的，谁料，在凤阳城郊外出了事，程大公子腹部和腿部各中了一刀，程三公子因为骑马逃跑时速度太快，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腿，而程五小姐则是从马车中滚下来时撞到了头，现在还没醒呢。”
“真的假的？这么严重吗？”旁边一个茶客闻言惊呼道。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程府的下人亲口说的。”灰衣茶客见他不信，直接说出了消息的来源。
“这么说的话，程家也太倒霉了吧，一下子伤了两位公子和一位小姐。”一个茶客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尤其是程夫人，三个孩子一起出事，听说她当场就晕倒了。”灰衣茶客补充道。
“倒霉什么呀，他们再倒霉能有当初的南家倒霉？好好的东临首富，结果家破人亡，现在就只剩一个傻子小姐了，这事说不定这就是程家的报应！”一个看不惯程言疏当初作为的茶客愤愤不平道。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小心你这话传到了程家人耳朵里，被他们报复。”坐在他身侧的一个茶客赶紧劝道。
“不过，程家生意做的那么大，又和林家有姻亲，谁吃了豹子胆敢对程家的公子小姐动手啊？”年轻茶客满脸好奇。
“对呀，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人？是程家的仇家有意报复还是山匪劫道啊？”另一个茶客也盯着那灰衣茶客好奇地问道。
“你这话问的就没道理，山匪劫道图财，如果知道他们是程家人，不应该是拿了银钱就走亦或是直接绑了他们，找程家要钱吗？
把他们弄个半死，除了会遭到程家的报复外还有什么好处？
而且程家的公子小姐出行，身边肯定跟了不少护卫，一般的山匪怎么伤的了他们？
对方下这么重的手，这是明晃晃的报复程家呀！”
一个棕衣茶客并不认为此事是山匪做的。
“兄台猜的不错，据活着回来的护卫和小厮说，袭击他们的人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来历，但也绝不是山匪。
对方一开始就目标明确地直接冲着三位主子攻击，他们带的护卫虽然多，但还是没有将那些人全部拦住，导致三位主子都受了伤。”灰衣茶客点头道。
“如此说来，程家这事是有人故意为之了？”年轻茶客再次开口问道。
只见那蓝衣茶客微微颔首，赞同地说道：“这倒是极有可能。程家这些年发展得顺风顺水，树大招风，说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闻听此言，坐在一旁的另一名茶客亦附和着开口道：“兄台所言甚是！程言疏此人向来行事决绝，手段狠辣，对付生意场上的敌人时更是毫不留情。
这些年被他搞垮或者吞并的产业不计其数。若是有人因此报复程家，也是正常的事。”
“这话有道理，正所谓商场如战场，生意场上最不缺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若要论及程家最易树敌之处，当首推生意往来上产生的纠葛。
前阵子不是说程言疏凭着和林家的关系拿下了一座赌坊吗？
此番诸位公子小姐遭遇不测，恐怕与那赌坊脱不了干系。
毕竟，经营赌场这种营生，需与形形色色之人周旋，稍有不慎便会惹来麻烦上身。”另一茶客暗自揣测道。
“话虽如此，也不一定是因为生意场上的事吧，我看那程三公子程逸和五小姐程灵平日行事也都颇为霸道高调，和凤阳的不少公子小姐有过过节。
说不定是他们是得罪人遭到报复了呢，至于程大公子，则很有可能是被他们两人给牵连了。”
有人认为这事是私怨，和程家的生意无关。
“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眼红程家的生意，暗中使坏。”又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
……
方敏听着他们的种种猜测，心中一动。
她想起南鹤被连续追杀的事，觉得这两者或许有关联。
按照方敏和南鹤相处那几日来看，南鹤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程言疏以及林家对她多次出手，她对程逸他们出手作为报复和警告，也在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