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哥,要是以后都是这种层次的货色就好了。”那姓熊的管事继续开口道。
“熊三,你想的倒好,哪里有这么多合适女子让我们拐带的。”邹管事也就是邹鹰不赞同的开口道。
房间里的三人商量完事情,没一会就推门而出,往院外走去。
方敏示意穆星言盯着那三人离去的方向后,进院子取走了她早已摸清楚位置的账本。
账本到手,她和穆星言两人立即朝那三人追去,此时那三人还未走太远。
两人跟着他们穿过了小半个庄子,停在了一个靠近侧门的院子中。
等待片刻后,隐隐马蹄声传来,不一会,三辆马车就出现在了方敏他们的视线中。
马车缓缓从侧门驶进了院子,十余个容貌出众、年龄不一的女子被随行的护卫从马车中赶了出来。
虽然她们此时身着布衣,脸色苍白,神色惶恐,但依稀能看出她们和普通女子在气质上的差别。
穆星言和方敏对视一眼后,立刻朝院外走去,他该去找个地方放信号弹通知卫霆州和白宪之动手了。
方敏则继续留在此处,看着那些女子下车后被那些人排成一排,等待着兰姑他们三人的验收。
等那些女子站定,护卫退到一旁,兰姑才举着团扇上前,挑剔地看着这些女子,时不时地用团扇抬起她们的脸,仔细查看。
最后,她停在了那些女子中年龄最小的那个姑娘面前。
那小姑娘的年纪估摸着不会超过十岁,白皙的小脸上还带着满满的稚气,被兰姑用团扇勾起下巴之后,眼睛里全是惧意,泪珠唰地一下就从眼眶中滚了出来。
她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缩去,却被一旁的护卫猛地推回了兰姑面前。
兰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小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的货,不错。”
一旁的熊三凑上前来,盯着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对身旁的另外两人道:“韩将军就喜欢这样的,这个看着比之前的那些都漂亮,等调教好了送过去,他一定会满意的。”
邹鹰虽然没开口,但却赞同地点了点头。
三人验完货,示意庄上的护卫将这些女子带下去,然后再把他们准备好的货带出来。
就在这时,站在那个小姑娘身边的一个粉衣少女突然伸手从兰姑头上拔下了一支发簪,抵在了熊三的脖间。
院中众人都没有料到有人敢在这里闹事,等看清发生了何事时,那粉衣少女已经将熊三挟持在了手中。
只是她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恐惧。
邹鹰看了眼被她挟持的熊三,脸上却无半分惊慌之色,只是淡淡地对那粉衣女子开口道:“你想干什么?”
兰姑盯着那粉衣女子轻笑一声,“小丫头,你以为挟持了他,你便能从这里逃出去吗?别天真了,就算我们答应放你离开,你的名节也早就毁了。
你可知道那些失去了名节女子归家之后都是什么下场?要么被族中长辈沉塘,要么被家里强行病逝,你觉得你一个人的性命能和家族的名声相比吗?”
兰姑此话一出,不止那粉衣少女握着簪子的手一紧,就连站在一旁的那些女子脸上也沾染上了两分悲凄,是啊,她们都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大半还是书香门第的,这样的人家比普通人家更为注重规矩礼数,她们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天,即使没有失身,名节也早已没了,回去又能落得一个什么好下场。
兰姑看到这些女子的脸色,满意地接着开口道:“所以说啊,你们又何必折腾呢,老老实实地待着,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说不定还能送你们一场荣华富贵呢。”
就在那粉衣少女失神的瞬间,一个站在粉衣女子斜后方的两个护卫接到邹鹰的示意,一左一右地朝她包抄过去。
一人猛地出手抓住了那粉衣女子握着簪子的手臂,意图将那女子手中的凶器夺过去。
另一人则趁机掰开她挟持熊三的手,试图将熊三拉到一旁去。
虽然那粉衣女子奋力挣扎着不肯放手,但她一个闺阁女子,哪里比得上两个护卫的力气,最终还是被两个侍卫合力给制住了。
熊三安全后,摸了摸被那粉衣女子在挣扎间用簪子刺伤的脖子,眸中闪过一丝冷冽,走到那个被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制住的粉衣少女面前,抬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贱人,你敢伤我。”
那粉衣少女被他这一耳光打的脸一偏,唇角溢出丝丝血渍,不过,她却没有低头屈服,看向熊三的目光中依旧充满了噬人的恨意,唇角轻扬,发出一声冷呵,“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
熊三见状,怒不可遏,正欲抬手再甩那粉衣少女一个耳光,却被站在一旁的兰姑给拦了下来,“行了,打坏了脸,就没什么用了。再说了,要收拾她,有的是其他法子。”
熊三闻言,终究没有继续坚持打那粉衣少女的脸,不过,他也没有轻易放过她,他从赶车的马夫手中夺过鞭子,朝着那粉衣少女就甩了过去,那粉衣少女被他打的满地打滚。
兰姑则扫视了一圈其他女子,冷笑着警告道:“都看清楚了,到了这里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待着,乖乖听话,不要异想天开地想着能逃出去,否则,遭罪的只会是你们自己。”
围观的女子们被吓得纷纷后退,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方敏看了眼穆星言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正准备出手,橘色的信号弹在不远处的天空炸响,院中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它吸引了过去。
“不好,有人闯进庄子了。”兰姑望着那信号弹升起的方向,满脸焦急地开口道。
“是信号弹,看来来的人不少,难道是我们暴露了?”熊三惊呼道。
邹鹰同样脸色一变,立刻下令道:“都别慌,兰姑,你带人看好这些女子,待会见机行事,若是情况不对,那就带上密格里的那些东西先撤。
熊三,你和我去调集庄中的守卫,先拦住闯庄子的人,若是拦不住,我们便和兰姑一样先撤,保命为上。”
邹鹰吩咐完,转身便要带着那熊三往院子外面走去。
“可惜,你们今日谁也走不了。”方敏从暗处飞身掠出,挡住了邹鹰和熊三两人的去路。
“是你!”
邹鹰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墨色衣衫,容貌惊艳,气质过人的年轻男子,不由得警惕地惊呼出了声。
他没想到会有人一直悄无声息地躲在暗处,更没想到这人会是阎妄。
一想起关于阎妄的那些江湖传言,邹鹰不由得心里发紧,这人刚刚的话并不算夸大,对方确实有拦下他们三人的能力。
“阎公子这是何意?我们和阎公子之间除了前些日子闹的有一点不愉快外应当没有什么恩怨,阎公子又何必跟我们作对呢?”
“邹管事又不是神仙会掐算,怎么能确定我和你们之间没有恩怨呢?说不定,我和你们幕后的主子有着天大的恩怨呢。”方敏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公子,这中间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公子大人有大量,先放我们离开,待小人回去后,定会帮公子查明这其中的真相,到时候再帮公子逃一个公道也不迟啊。”
邹鹰紧紧握住隐藏于衣袖之中的双手,努力克制住内心情绪,耐心地对方敏劝说道。
然而,方敏却毫不领情,冷冰冰地开口拒绝道:“此事就不劳邹管事费心了,今日能解决的事情,我又何必拖到日后呢。”
邹鹰听到方敏的话,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他面色不忿地盯着方敏,低声威胁道:“这么说阎公子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做对了?即便是公子武艺高绝,可公子别忘了,有一句话叫做双拳难敌四手。”
邹鹰虽然心中十分焦急,但表面上仍竭力维持着镇定。
一旁的熊三并不知道方敏就是阎妄,见邹鹰和眼前这个看着并没有什么威胁的年轻人对峙,忍不住开口催促道:“鹰哥,时间紧迫,你跟这小子废什么话,叫人把他拿下便是!”
面对熊三的叫嚷,方敏并未予以理睬,只是目光冷冽地紧盯着邹鹰,缓缓回应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方敏手中武器已经朝着邹鹰和熊三攻击了过去,庄子这三个话事人中只有邹鹰一个练过武,熊三虽然这名字听着颇为威武,却是个实打实的普通人,不然他刚刚也不会被一个姑娘给挟持了。
至于兰姑,那就更不用提了。
就在方敏动手的同时,庄子中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护卫也纷纷现了身。
只是他们慢了方敏几步,方敏在和邹鹰交手的时,顺带挟持了熊三,那些护卫只能投鼠忌器。
等穆星言赶回来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庄子上的护卫,方敏此刻正一手扼住兰姑脖颈,一手持匕首要挟邹鹰,与剩余的护卫对峙。
至于熊三,他早已被方敏废了双腿,扔在地上,根本没有逃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