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火焰，从掌心炸开。
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墙。
火墙冲天而起，挡住那些冰锥。
冰锥撞上火墙——
嗤嗤嗤！
冰与火，疯狂碰撞。
蒸汽弥漫。
光芒四射。
整片冰原，都在震颤。
凌玄没停。
她剑锋一转。
那些冰锥，瞬间改变方向。
不再是直直砸落。
而是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朝赤烬射去！
赤烬眉头一挑。
“有点意思。”
他双手结印。
暗金色的火焰，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
火龙咆哮，在空中盘旋。
一口吞掉一片冰锥。
又一尾巴扫掉另一片。
但冰锥太多。
太多了。
无穷无尽。
火龙再强，也吞不完。
赤烬皱眉。
“你这招……”
他顿了顿。
“是想耗死我？”
凌玄看着他。
“不行？”
赤烬笑了。
“行。”
“怎么不行？”
“但你忘了——”
他猛地握拳。
火龙炸开！
化作无数细小的火焰。
每一朵火焰，都像有生命一样，扑向那些冰锥。
冰锥撞上火焰——
嗤！
同时湮灭。
凌玄看着这一幕。
眼神，微微一凝。
赤烬站在火海中央，看着她。
“凌玄。”
“你的寂灭，能灭万物。”
“我的烬灭，能焚万物。”
“咱们俩，本就是一体两面。”
“谁也奈何不了谁。”
凌玄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赤烬继续说：
“万古之前，是这样。”
“现在，还是这样。”
“你凭什么阻止我？”
凌玄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
“凭这个。”
她抬起手。
寂寥剑，脱手飞出。
悬在半空。
剑身，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冰蓝。
而是一种……纯粹的、透明的、仿佛能冻结一切的——
极致的冷。
那冷，不是温度。
是规则。
是道。
是寂灭的终极。
赤烬的脸色，变了。
他感受到了。
那股力量，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那些冰锥，只是试探。
现在这个——
是真正的杀招。
“凌玄！”
他喊。
凌玄没理他。
只是看着那柄悬在半空的剑。
寂寥剑的光芒，越来越盛。
越来越强。
整片冰原，都开始震颤。
冰面下那些流动的东西，开始加速。
像被什么唤醒。
赤烬咬牙。
他双手结印，拼命催动体内的烬灭之力。
暗金色的火焰，疯狂燃烧。
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护住自己。
但不够。
远远不够。
那股极致的冷，正在侵蚀他的火焰。
侵蚀他的防御。
侵蚀他的一切。
“凌玄！”
他又喊。
凌玄终于看向他。
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情绪。
只有一种……决绝。
“赤烬。”
她开口。
声音很轻。
“这一剑，我准备了万古。”
“就是为了今天。”
赤烬愣住。
他看着凌玄。
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看着那柄悬在半空、光芒越来越盛的寂寥剑。
“好。”
他说。
“那就来。”
“让我看看，你准备了万古的剑——”
“到底有多强。”
寂寥剑悬在半空，光芒越来越盛。
那股极致的冷，已经凝成实质。冰面开始龟裂，天空开始冻结，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像要凝固。
赤烬站在火海中央，看着那柄剑。
暗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道冰蓝的光。
他知道，这一剑，凌玄是认真的。
万古的恩怨，今天要有个了断。
他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
再睁开时——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炸开！
那气息，不是火焰。
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他的本源。
是他的道。
是他的……真身。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背后冲天而起！
那光芒，在空中凝聚。
化作一尊巨大的身影。
百丈高。
浑身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
面容模糊，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和赤烬一模一样的暗金色。
那是他的法相真身。
剑仙本尊。
凌玄看着那尊法相。
冰蓝色的眼眸里，光芒跳动。
她认识。
万古之前，她见过。
那一次，他们打了七天七夜。
最后两败俱伤。
现在，他又召出来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是这样。”
她低声说。
“不到最后，不肯认输。”
话音落下——
她抬起手。
寂寥剑，猛地一震！
剑身上，那冰蓝的光芒，也冲天而起！
在天空凝聚。
化作另一尊巨大的身影。
也是百丈高。
一身白衣，面容清冷。
冰蓝色的眼睛，俯瞰着这片冰原。
那是她的法相真身。
凌玄剑仙。
两尊法相，隔着千丈对视。
整片冰原，都在颤抖。
冰面下那些流动的东西，彻底停滞了。
像被这场对决，震慑得不敢动弹。
赤烬站在自己的法相下面，抬头看着凌玄那尊法相。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这才像话。”
他说。
凌玄看着他。
“赤烬。”
她开口。
声音空灵，悠远，带着法相的共鸣。
“这一剑，我不会再留手。”
赤烬笑了。
“我也是。”
两尊法相，同时动了。
暗金的巨手，朝冰蓝的巨剑抓去。
冰蓝的巨剑，朝暗金的巨手斩落。
轰——！！！
天地震颤。
冰原崩裂。
光和暗，交织在一起。
谁也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