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断断续续,隐隐透着几个听不清的音调。
“呜呜......我的孩子...啊...孩子......”
窗口被拉开一丝缝隙,声音稍微清晰的传了过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哀伤,仿佛要把心给呕出来。
几人透过二楼,发现一个戴着兜帽的女人靠在二楼阳台内,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正透过窗帘缝隙,绝望地望着他们这栋楼。
女人的眉骨高耸,双眼处投下深深的阴影,面部肌肉的抽动和扭曲把悲伤和惊恐展现得淋漓尽致。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
她声音嘶哑,每个字的语调又有些怪异和卡顿。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惊恐一点都没有对面女人的少。
他们没说话,还在沉默地观察着。
毕竟白天刚刚遭遇过诡异的围剿,生怕再来什么样的陷阱。
“来啊!——过来啊!啊!!救我啊!”
她疯狂拍打着窗户玻璃,这番操作直接把整栋楼睡着的人吵醒。
“周队......?”
四楼楼梯口传来万灵战队几个队员的询问。
周寅皱着眉,脑中的弦死磕紧绷着,“还不清楚对方是人是鬼,各自保持最高警戒。”
“砰砰砰!”
他话刚说完,隔壁骤然响起沉重的拍打声,那声音如同地底的擂鼓,猛得一响,吓出众人一阵冷汗。
声音仿佛是来自隔壁地下室,那力道之大,周寅身旁水杯中的水都荡起一阵阵涟漪。
“哈哈哈哈!”
“嘻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狰狞、却仿佛能穿透地底、直接在每个人脑海炸开的恐怖嬉笑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那是从喉咙深处、歇斯底里的狂笑,充满了暴戾与饥渴。
周寅感到一阵寒意略过脊背。
白天的咧嘴怪,也来了。
“啊!”
女人断断续续的啜泣瞬间转化成极度惊恐的尖叫,声音凄厉而又充满愤恨。
“快来救我啊!啊!”
地底的拍打声更加的狂暴,还有指甲抓挠地板、令人牙酸的噪音。
仿佛咧嘴怪嘴中的臭气已经直扑面门,那些低喘透着兴奋与势在必得。
周寅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拿起对讲机,按响联系杜若风,“杜指挥,隔壁二楼疑似出现幸存者,一名女士带着幼儿正在被袭击。”
杜若风抿着嘴,声音平静,“可能是陷阱,不要轻举妄动。”
“可那是落单的孩子和妇女啊......”
“要不要叫醒黎队长去看一看。”
一些万灵战队队员小声讨论着,细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落单的孩子、女人,能这样完好的在定城活下来?”
杜若风无情打断那几个被吵醒的队员小声的议论。
他一听到动静就动身和季楚几人一起来到了七楼,找到黎月一行人讨论应对方式。
黎月在房门被敲响时,把完全休息好了的几小只从空间放了出来。
小番薯立马窜到黎月的耳朵上,小声的和她交流着。
蓝烨打开了房门时,黎月和纪锋正站在窗前看向隔壁二楼。
徐悲鸣蹙眉说道,“进入定城后,我和邱淮序的精神力被完全压制,目前就连一米的危险都感知不了。”
杜影和其他队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加入特战部以来,这样的情形从未出现。
仅在隔壁的危机她们都一无所知,或许,在这诡异的黑暗中,还有无数阴湿地眼眸正注视着他们。
邱淮序脸色微微发白,“我们连一丝异能波动都感知不到,就连对面的大家,都跟普通人一样。”
他俩可都是三阶!
结果却是这样,整个队伍的侦查全都瘫痪了。
大家脸色都不大好看。
黎月脱下脚上的拖鞋,换上一双运动鞋,系紧了鞋带。
她喝了一大口晶核溶液,静静看向大家,“上楼顶看看。”
真是不消停,她才刚洗完澡,还只吃了七分饱。
“砰!”
“哐哐哐!”
隔壁撞击地板的声音夹杂着嘶哑的女声传得更大声了,那女人的哭泣声惊恐得几乎喘不上气。
一行人上到楼顶走进了雨雾之中,黎月架起一束强光灯,直射隔壁楼。
顿时,三楼、四楼、五楼还在室内的人们,仿佛见到了太阳!
管它什么妖魔鬼怪,黎月都让它无所遁形!
黎明穿着雨衣抱紧小老虎,跟在姐姐身边碎碎念。
黎月白了他一眼,“不要慌!”随后看向蓝烨,交代道,“保护好我姐。”
说完,被迫湿身了的肥噜凝出一阵狂风,隔壁楼整屋玻璃全碎,小番薯数百藤蔓齐发,如同密集的弹雨倾泻向那窗边的身影。
就在藤蔓就要接触它的瞬间,那抹戴着兜帽的身影一闪,化作一道肉眼完全跟不上的鬼影,以一种完全违背常识的扭曲形态,近乎瞬移般避开小番薯的所有穿刺!
她动作轻盈得不像话,如同完全脱离掉蓝星的引力,带着一种渗人地戏谑。
那东西并没有攻击,只是扔下怀中的包裹,身形一闪悬浮到三楼窗外,她全黑的瞳孔凝视着周寅,把兜帽下的碎发勾至耳后。
此刻窗外的她完全没了刚刚的惊恐和慌乱,声音轻柔的开了口。
“大哥......”
除了黎月、邱淮序还有徐悲鸣,所有人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立刻双眼无神,愣愣地看着她。
那女人伸出手指,在透明玻璃上划了个圈,“大哥哥......你们不邀请我...进去玩玩吗?”
周寅慢慢贴近窗户,无神的脸紧紧贴近玻璃,鼻骨生生被挤塌,鼻血如同开闸地洪水涌出。
“你们看...我美吗?”
面部的疼痛加上鼻腔淌满鲜血,他渐渐恢复一丝清明,下意识往后退,却在瞳孔聚焦女人面容的瞬间愣住,一下竟忘了呼吸。
不知为何,他眼中那女人一头金发,除开双眼是灰蓝色的,甚至和黎月有着八分相像。
女人缓缓脱下防水的雨衣,头发披散,露出完美匀称的酮体......
“还...不...让...我...进...去...吗?”
她粉白的手指贴着玻璃描绘着周寅的唇,声音轻柔魅惑,惹人沉沦。
周寅咽了咽口水,心跳如擂鼓,本能地下意识想点头。
邱淮序和徐悲鸣脑中雷达疯狂预警,但手中地枪如同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
身体和思维都快要不受控制,仅剩一丝的清明催促着他们攻击、逃离。
但...在黎月的视角里......
那女人脱下那兜帽披风,露出一头金发,她甚至挑衅地抬起头,看了看黎月。
她整张脸都快烂完了,仿佛是尸体在水中泡浮囊了,眼皮没有,就连鼻子和嘴唇都没有。
一口尖牙露在雨雾中,两颗獠牙格外地长,随着她的开口,浮囊、撕裂的皮肤组织险险挂在面颊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雨水冲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