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的身影如炮弹般切入战圈的瞬间，泽维尔的后颈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那是S级强者的本能预警。
泽维尔正全力对抗唐啸的近身压制，每一拳每一脚都需要精神力去格挡。但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涌来一股致命的杀意。
有人在偷袭。
而且速度快得可怕。
泽维尔想要转身，但唐啸的拳头已经轰到了面门。他只能强行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在后腰位置凝聚护盾，同时用手臂格挡唐啸的攻击。
两线作战。
对于一个受了重伤、精神力消耗过半的S级来说，这是极其危险的选择。
但他别无选择。
张振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丝毫花哨，没有任何犹豫。这一拳凝聚着他所有的力量，凝聚着抵抗军多年来积压的愤怒和仇恨。七八米的距离在零点三秒内跨越，弹性质变带来的爆发力让他的速度达到了A级的极限。
拳头轰在了泽维尔后腰的护盾上。
那层无形的精神力护盾在接触的瞬间泛起涟漪，就像是水面被石头砸中。泽维尔能感觉到冲击力在护盾上扩散，这一拳的力量很强，但还不至于——
然后张振的异能进一步爆发。
弹性质变。
拳头在接触护盾的零点零一秒内，异能开始高频震荡。那是类似弹簧被压缩到极限后瞬间释放的力量，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短短一秒钟内就产生了上千次高频弹力。
这股力量不是单纯的冲击，而是持续的、穿透性的震荡波。就像是拿着电钻在钻墙，每一次弹力都会在护盾上制造微小的裂痕，然后下一次弹力会沿着裂痕继续深入。
泽维尔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能感觉到后腰的护盾在剧烈震颤，那层用S级精神力构成的防御在这种极端频率的攻击下，居然开始出现裂纹。
这不可能。
A级的攻击怎么可能破开S级的防御?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泽维尔的精神压制领域虽然强大，但它的本质是，是用精神力去干扰和控制对方，而不是纯粹的防御。面对这种极端穿透性的物理攻击，压制属性的护盾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更要命的是，张振打的位置太刁钻了。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泽维尔的感知中无限放大。
护盾上的裂痕终于扩散到了极限，无数细密的裂纹在一瞬间遍布整个护盾表面。然后下一个瞬间，在高频弹力的持续冲击下，护盾轰然破碎。
碎裂的精神力碎片在空气中闪烁着微光，然后迅速消散。
张振的拳头穿过了破碎的护盾。
那一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拳头上传来的阻力消失了。前方不再有任何阻挡，只有泽维尔的肉体。
得手了！
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泽维尔的后腰上。
弹性质变的力量没有丝毫保留，全部倾泻在那个位置上。上千次高频震荡在零点一秒内再次爆发，那股力量不是作用在皮肤表面，而是直接穿透皮肉，震向内部的脏器和神经。
S级的肉体确实强悍。
泽维尔的皮肤和肌肉密度远超常人，就算是子弹打在身上也只会留下浅浅的凹痕。但内部的脏器和神经系统，终究还是血肉之躯。
高周波震动穿透了肌肉层，直接作用在脊椎神经上。
那一瞬间，泽维尔感觉整个后腰像是被雷击了一样。
不是疼。
是一种更加恐怖的感觉——神经被震碎的感觉。
脊椎神经节点在高频震荡下瞬间断裂，无数神经纤维被震成碎片。从腰部开始，麻木感如同潮水般涌向全身。他能感觉到双腿突然失去了知觉，内脏在震荡中移位，肾脏的位置传来剧烈的绞痛。
泽维尔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那声音很尖锐，很刺耳。他的身体剧烈地前倾，胸口原本还在缓慢流血的伤口在这一刻突然炸开。不是撕裂，而是从内部爆开的——内脏受损导致血压骤升，鲜血和血雾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后腰同样爆出了血雾。
张振的拳头还按在那个位置，他能感觉到拳头下的肌肉在抽搐，能感觉到热乎乎的血液溅在手上。但他没有收拳，而是又补了一次弹力震荡，确保那个神经节点彻底被震碎。
泽维尔的S级精神领域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笼罩整个书房的精神压制突然变得混乱起来，一阵一阵地闪烁。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时强时弱，有时候强到让人窒息，有时候又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李锦立刻感觉到了变化。
刚才还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的精神压制，现在突然松动了。她深吸一口气，空间异能的运转瞬间顺畅了很多。
林峰更是如此。
他的反制力场原本已经快要崩溃了，但现在泽维尔的领域出现波动，他立刻抓住机会稳固了力场，虽然还是在流血，但至少不会立刻昏迷了。
赵刚和孙明站在不远处，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上校冲进了两个S级的战圈，原本以为这是找死的行为。S级之间的战斗，A级插手只会被余波震死。
但上校不仅没死，反而一拳重创了泽维尔。
一个A级，重创了S级。
这在齐城的历史上，几乎从未发生过。不是说A级不能伤到S级，而是在正面战斗中，A级连靠近S级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打中要害了。
但上校做到了。
他抓住了泽维尔被唐啸压制的那零点五秒破绽，用最快的速度切入，用最精准的攻击打在最薄弱的位置，然后用异能的特性破开了S级的防御。
这不仅仅是实力，更是战斗经验和判断力的体现。
唐啸在泽维尔嚎叫的瞬间，已经后退了一步。
他能看出来，泽维尔现在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战斗能力。后腰的神经节点被震碎，意味着下半身基本瘫痪了。内脏受损，意味着血液循环出现了问题。更重要的是，S级精神领域的混乱说明泽维尔的精神力已经无法维持正常的控制了。
一个受了致命伤的S级，就算再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但唐啸没有放松警惕。
他见过太多濒死的野兽反扑，知道越是绝境，敌人的反击就越疯狂。泽维尔现在虽然重伤，但毕竟还是S级，如果拼死一搏，说不定能拉几个人垫背。
所以他要抢在泽维尔反击之前，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张振也意识到了危险。
他看到泽维尔的身体在颤抖，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暴怒和疯狂。一个S级强者被A级偷袭重创，这种耻辱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果然，下一秒，泽维尔的眼睛就变得血红。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看起来就像是两颗被血液浸透的玻璃球。剧痛、屈辱、愤怒，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放弃了对唐啸的防御，放弃了领域的维持，放弃了一切战术和技巧。
所有的精神力在这一刻被他抽调出来，不再用于压制，不再用于防御，而是凝聚成一股纯粹的毁灭力量。
S级精神冲击。
这不是领域，而是更加原始、更加暴力的精神攻击。就像是把所有的精神力压缩成一把锤子，然后狠狠地砸向周围的一切。
书房内的空气在瞬间凝固了。
张振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现在的位置离泽维尔太近，近到连一米都不到。拳头还按在对方的后腰上，整个人完全暴露在攻击范围内。
然后精神风暴爆发了。
无形的冲击波从泽维尔的身体向四周扩散，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冲击，而是直接作用在精神层面的攻击。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力量在空气中肆虐。
张振首当其冲。
他的脑海中突然炸开了一团白光，耳朵里传来刺耳的尖啸声。那股精神冲击直接冲进了他的意识，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大脑。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撞在了烧焦的墙壁上。墙壁在撞击下出现了一个凹陷，碎裂的墙皮和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张振滑落在地上，脑袋一歪，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的七窍都在流血，鼻子、耳朵、眼角，殷红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流，在地板上汇聚成小小的血滩。
赵刚和孙明的位置稍远一些，但同样被这股精神风暴波及了。
赵刚的金属身躯能挡住物理攻击，但对精神攻击几乎没有防御力。他感觉脑袋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整个人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了身形，但鼻子里已经开始往外渗血。
孙明更惨。
他的体质比赵刚弱，精神冲击打在他身上，直接让他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勉强扶住旁边一张被烧焦的书架才没有倒下。
李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能感觉到那股精神冲击正在向她涌来，铺天盖地。空间异能在这股冲击面前显得脆弱不堪，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
但就在精神冲击即将淹没她的瞬间，林峰站了出来。
他的反制膜在这一刻全力展开，那层异能膜在空气中泛起涟漪，挡在了李锦的前方。精神冲击撞在膜上，发出无声的轰鸣。
膜在剧烈地摇晃。
林峰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本来就已经七窍流血了，现在在这股S级精神冲击的轰击下，出血量猛地增加。血液从鼻子、耳朵里涌出来，嘴角也在往外渗血，甚至连眼睛里都开始充血。
但他没有后退。
双手在身前撑开，膜被他压缩到了极限，全部集中在李锦前方。他的身体在颤抖，膝盖都在打颤，但就是死死地挡在那里，不让精神冲击伤害到身后的人。
林峰！李锦惊呼。
她能看到林峰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但林峰没有回应，甚至连转头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所有的精神力都用在了维持膜上，连说话都做不到。
精神风暴持续了大概两秒。
两秒对于普通人来说很短，但对于正在承受S级精神冲击的人来说，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然后风暴开始减弱了。
不是泽维尔主动停止，而是他已经无力维持了。这种纯粹的精神力爆发消耗极大，以他现在重伤的状态，能维持两秒已经是极限了。
精神冲击缓缓消散。
书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泽维尔的身体在剧烈地摇晃。
他现在的样子很凄惨。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后腰的位置血肉模糊，整条裤子都被血液浸透了。最要命的是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现在完全是靠精神力强行控制身体才勉强站立着。
但他的眼睛里还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要杀光这些人。
所有人都要死。
泽维尔试图再次凝聚精神力，准备发动第二次冲击。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热浪。
温度在飙升。
不是缓慢的上升，而是在零点零一秒内暴涨。刚才还只是灼热的空气，现在突然变得滚烫，就像是有人打开了熔炉的盖子。
泽维尔猛地抬头，看向唐啸的方向。
唐啸站在五米外，那双金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领域在这一刻开始收缩。
笼罩整个书房的高温突然消失了，不是温度降低，而是所有的热量都在被抽离。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真空泵，正在疯狂地抽取空气中的热能。
书房的温度在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那些原本还在燃烧的书籍和家具，火焰突然变小了，然后熄灭了。墙壁上烧焦的痕迹不再冒烟，地板上融化的金属也停止了流动。
所有的热量都在向一个点汇聚。
唐啸的右手食指。
他把手抬了起来，整个书房的高温，所有火焰领域散发出的能量，在这一刻全部被压缩、凝聚，最终汇聚到了指尖那一点上。
这是他对战蚁后时用过的招数。
异能把分散在大范围内的能量，在极短的时间内压缩到一个极小的点上。那个点会承载所有的能量，温度会高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零点零一秒。
整个书房的热量被抽空了。
唐啸的指尖出现了一粒光点。
那是一粒比米粒还小的金色能量体，悬浮在他的指尖上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就像是一颗微型的太阳，虽然体积很小，但光芒却照亮了整个书房。
空气在那粒光点周围扭曲变形，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温度高到连空气都承受不住，开始分解、电离，金色光点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区域。
李锦看到这一幕，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那东西可是破防过SS级蚁后的手臂，打在身上，S级绝对扛不住。
泽维尔同样看到了那粒金色米粒。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是他成为S级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那粒金色的光点，能杀死他。
泽维尔想要躲。
但他做不到。双腿已经瘫痪了，精神力在刚才的爆发中消耗殆尽，现在连站立都是勉强维持的。更要命的是，他刚刚释放完精神风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凝聚不出足够的精神力来防御。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粒金光。
唐啸的手指动了。
金色米粒在瞬间射了出去，速度快得连眼睛都捕捉不到。它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金色的轨迹，那道轨迹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发出刺耳的尖啸。
目标——泽维尔的太阳穴。
泽维尔想要抬手格挡，但手臂刚抬起一半，金色米粒已经到了。
太快了。
从唐啸指尖射出到击中目标，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就算是S级的反应速度，在这种距离下也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
金色米粒刺进了泽维尔的太阳穴。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泽维尔的身体僵住了，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了那一刻。他的手还举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很大，整个人就像是一尊雕像。
然后极致的高温在他的大脑内部扩散开来。
金色米粒穿透了头骨，进入了颅腔，然后在大脑组织中释放出所有的能量。那股温度高到无法想象，脑组织在瞬间被汽化，颅内的血液瞬间沸腾，整个大脑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烧成了虚无。
S级的精神压制领域，在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消失了。
笼罩整个书房、甚至整个伊甸园的精神压制，在瞬间崩溃。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消失了，空气突然变得轻松了很多。
泽维尔的眼睛还睁着。
但眼神已经完全空洞了。那股S级的威压，那股暴怒和疯狂，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虚无和茫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意识就已经被高温彻底吞噬了。
他的身体开始往前倾。
膝盖弯曲，身体失去了支撑，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摔在地板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响声，扬起一小片灰尘。
尸体还在抽搐。
那只是神经末梢的本能反应，手指和腿部的肌肉在不规律地痉挛。太阳穴的伤口处开始往外渗出焦黑的液体，那是大脑组织被烧成焦炭后的残留物，混合着少量的血液。
但S级的大脑已经彻底死亡了。
泽维尔，统治圣城十年的教皇，S级的精神系异能者，死了。
李锦感觉胸口的重压瞬间消失，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林峰的异能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鲜血还在从七窍里往外流，但至少不用再对抗S级的精神压制了。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没有完全昏迷。
林峰！李锦立刻扑过去扶住了他。
林峰抬起头，嘴角还在流血，但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没事……还死不了……
赵刚和孙明站在原地，两人脸上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们看着地上泽维尔的尸体，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刚才还威风凛凛、让整个圣城都颤抖的S级强者，现在就这样躺在地上，像一具普通的尸体。
张振在墙角缓缓睁开了眼睛。
精神冲击让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他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视线有些模糊，耳朵里还有尖锐的耳鸣声。
他看到赵刚走了过来。
上校。赵刚伸出手，把张振从地上拉了起来。
张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晃，差点又摔倒，好在赵刚扶住了他。他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顺着赵刚的目光看向了书房中央。
泽维尔的尸体就躺在那里。
张振愣住了。
他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教皇，现在就这样倒在血泊中，太阳穴处还在往外冒着焦黑的液体。
死了。
真的死了。
张振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他是抱着刺杀的心态来的，也做好了可能会失败、可能会死的准备。但过去好几年，抵抗军无数次尝试刺杀泽维尔，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每一次都损失惨重。
那个暴君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压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但今天，这座山竟这样忽然就倒了。
从他们炸开墙壁冲进书房，到泽维尔被金色米粒贯穿头颅，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分钟。
一分钟。
一个S级强者的陨落，就发生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
张振看向唐啸。那个男人站在五米外，指尖的金色光点已经消失了，火焰领域也在缓缓收缩。那双金色的眼睛恢复了黑色，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他。
如果不是这个S级的出现，如果不是他把泽维尔拖住、重创，今天的刺杀根本不可能成功。
书房内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墙壁上的火焰在慢慢熄灭，烧焦的书籍和家具还在冒着青烟。地上散落着骑士的尸体，血液在地板上蔓延，和泽维尔的血混在一起。
孙明走到泽维尔的尸体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太阳穴的伤口很小，只有针孔大小，但从那个小孔里能看到里面焦黑一片。他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然后站起来，看向张振。
确认死亡。孙明的声音有些发颤，教皇……真的死了。
张振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和震撼。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抵抗军等了太久了，整个齐城的平民也等了太久了。
